6、第6章 装疯卖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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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第六章。”
“【他本想洗把脸，瞻仰一番这位身主的遗容，然而屋子里没有水……
唯一的盆状物，魏无羡猜测应该是出恭用……
推门，从外边被闩住了……
没有一件事让他稍微感受到了重生的喜悦！
……他再不去觅食，说不定就要成为有史以来头一位刚被人请上身就立刻活活饿死的厉鬼邪神。
魏无羡……刚准备踹门而出，突然……有人踢了踢门，不耐烦地道：“吃饭了！”
……这扇门下方打开了一扇更小的门，刚好能看到一只小碗被重重放在门前。
外面那家仆又道：“快点儿的！磨蹭什么，吃完了把碗拿出来！”
小门跟比狗洞还小一些……能把碗拿进来。两菜一饭，卖相奇差。魏无羡搅了搅插在米饭里的两根筷子，略为伤感：
夷陵老祖刚重返人间，就被人踹了一脚臭骂一通。给他接风洗尘的第一顿，就是这种残羹冷剩。腥风血雨呢？鸡犬不留呢？满门灭绝呢？说出去有谁信。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啧，魏兄你这未免太惨了吧？这说出去谁信你是大名鼎鼎的夷陵老祖啊！”聂怀桑一脸目不忍睹的表情，看上去对魏无羡的遭遇深表同情。
“……”魏无羡也对书里自己的遭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而蓝忘机的眼神则更担忧了：看来重生后魏婴的日子并不好过……
至于江澄……“你要是不搞那些邪魔外道，连死都不会死，哪里会像书里那样，复活了还那么惨！”
“【这时，门外那名家仆又出声了……“我又不是只给他送饭！这阵子你还敢出去玩？这么多走尸，谁家不是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魏无羡蹲地靠门，端碗扒拉着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边吃边听。
看来这莫家庄近来不大太平。走尸……即为走路的死人，一种较为低等也十分常见的尸变者。一般……杀伤力并不强，但也够平常人担惊受怕的了，光是那股腐臭就够吐一壶。
然而，对魏无羡而言，它们是最容易驱使、也最顺从的傀儡，乍然听到，还有些亲切。
……阿丁笑道：“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能打退？我告诉你，今天已经有仙门使者到咱们莫家庄来了，我听说，是个很了不得的显赫世家……”
魏无羡凝神一听，果然东边隐隐传来喧哗人声……他起身提脚一踹，门闩“喀”的裂了。
那两名家仆……被突然向两边弹开的屋门吓得齐齐尖叫。魏无羡……被阳光刺得好一会儿睁不开眼……
阿童方才叫得比阿丁还尖，定神一看，见是那人人可欺的疯子，胆子又大了，自觉要挽回刚才失的面子，跳过去斥狗一般……道：“去，去！回去！你出来干什么！”
哪怕是对待乞丐或是苍蝇，也不会更难看了……魏无羡轻轻一脚把阿童踢了个跟斗，笑道：“你以为你在作践谁呢。”】”
“哎呀，这才有点夷陵老祖这个称号的风范嘛，之前听得奴家真的是憋屈死了。”听见魏无羡终于开始动手反抗了，白茸脸上的笑真心实意多了，按她们魔门中人的一贯作风，怕是早就把那仆从给杀了，也就他们这些君子作风的人还能忍。
“是极是极。”聂怀桑也大感解气。
“要我说，魏前辈就该直接拔了他们的舌，再把手砍了。”坐在金光瑶身边的年轻客卿嗤笑一声，似乎是觉得书中魏无羡对仆从的处罚太轻了。
“你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恶毒的心思！”向来君子作风的蓝老先生被这人的话惊呆了，连一旁聂明玦投过来的眼神也带来些不可置信和怒气。
眼见就要犯众怒，金光瑶急忙拉了那人一把，低声喊了句“成美”示意他收敛。
“【踢完……往东边走去。东院东堂……围着不少人……有个妇人高出旁人一截的声音传出来：“……我们家中有个小辈，也是个曾有仙缘的……”
……魏无羡不等她说完，忙不迭挤开人群钻进厅堂，热烈地挥手道：“来了来了，在这在这！”
堂上坐着一名中年妇人……正是莫夫人，坐在她下面的才是她那入赘丈夫。对面则坐着几名背剑的白衣少年……魏无羡却仿佛对凝滞的场面浑然不觉……：“刚才是谁叫我？有仙缘的，那可不就是我吗！”
粉抹的太多，一笑就裂，扑簌簌往下落。有一名白衣少年“噗”的险些笑出声来了，被一旁似乎是为首的少年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当即正色。
魏无羡……本以为是没见识的家仆夸大其词，谁知来的竟然真是“显赫家族”的仙门子弟。
这几名少年……那身校服一瞧就知道是从姑苏蓝氏来的。而且是有蓝家血统的亲眷子弟，因为他们额上都佩着一条一指宽的卷云纹白抹额。
姑苏蓝氏家训为“雅正”，这条抹额意喻“规束自我”，卷云纹正是蓝家家纹……外姓修士，佩戴的抹额则是没有家纹的。魏无羡见了蓝家的人就牙疼，上辈子常常腹诽他家校服是“披麻戴孝”，因此绝不会认错。
莫夫人许久未见这个侄子……压低嗓子冲丈夫道：“谁放他出来的，把他弄回去！”
她丈夫忙赔笑应声……起身要揪人，魏无羡却突然躺到了地上，四肢牢牢黏住地面，他连推带拖都拽不动……骂道：“你这死疯子！再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莫家庄人人皆知莫家有个害了疯病的公子……见他妆容举止都如妖魔鬼怪一般，当下窃窃私语起来，只怕没有好戏看。
魏无羡道：“要我回去也行。”他直指莫子渊：“你叫他先把偷了我的东西还回来。”
莫子渊万万没料到……敢捅到这里来……：“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东西？我还用得着偷你的东西？”
魏无羡道：“对对对！你没偷，你是抢！”
这下莫夫人瞧出来了，莫玄羽分明……存心要叫他们丢这个人……：“你今天是存心来这里闹事的，是不是？！”
魏无羡茫然道：“他偷抢我的东西，我来讨回，这也叫闹事吗？”
……莫子渊……飞起一脚就要踢。一名背剑的白衣少年微动手指，莫子渊……脚擦着他踢了个虚，自己摔了。魏无羡却滚了一圈……扯开了衣襟，胸口……就是昨天……那个脚印。
莫家庄的镇民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激动不已：这脚印总不可能是莫玄羽自己踹的……八成是被越逼越疯的……这热闹真是比仙门来使还好看！
……打不得又赶不走，莫夫人……只得强行圆场，淡淡地道：“什么偷，什么抢？说得这样难听，……阿渊是你的弟弟，拿你几样东西又怎么了？为人兄长，难道便这般小气？一点小事还发小孩子脾气闹笑话，又不是不还你。”
那几名白衣少年面面相觑，一名正在饮茶的少年险些呛到。在姑苏蓝氏长大的子弟，耳濡目染皆是雪月风花，大约从来没见过这种闹剧，更没听过这等高见……魏无羡心中狂笑，伸手道：“那你还吧。”
莫子渊当然还不出来……脸色铁青地叫了一声：“阿娘！”用眼色冲她发威：你就让他这样欺辱我？
莫夫人……要他别把场面搅得越发难看……魏无羡又道：“说起来……更不该夜半三更去偷……本公子可是喜欢男人的……我还知道瓜田李下呢。”
莫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大声道：“乡亲父老面前说什么话！真是不要脸，阿渊可是你表弟！”
论起撒野，魏无羡乃是一把好手……怎么痛快怎么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他明知道自己是我表弟还不避嫌，究竟是谁更不要脸？！你自己不要就算了，可别坏了我的清白！我还要找个好男人的！！！”】”
“噗咳咳……”听了书中魏无羡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空间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呛咳声，明显刚刚都是在喝茶。
尼玛，他们就不该喝！
“咳咳……魏公子这想法……还真是相当清奇。”沈峤努力想要压下嘴角，却仍忍不住漏出一丝笑意，拼尽全力恶心其他人的魏公子还真是……
“啧，魏无羡你还真是不要脸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江澄已经被魏无羡一系列的骚操作给雷得外焦里嫩，是他从前太傻了吗？居然没有发现这混蛋居然能没有下限到这般田地！
“魏兄，敢问你以后想找个怎么样的“好男人”啊？”从前求学时就常在一起分享春宫图的聂怀桑立马向着魏无羡挤眉弄眼，明显是在嘲笑他。
饶是魏无羡再心大再豁达，此时也尴尬得不行，察觉到明里暗里各种瞄着他的视线，真的是万般不自在。
“哎呀，明显只是玩笑话嘛，再说那也是十多年后的我说的了，和现在的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啦！”
玩笑话……吗？蓝忘机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刚刚因那句话而剧烈波动的心弦也缓缓平静，又变回了一潭死水。是了，他终究还是喜欢女子的。
看着蓝忘机短短几息内就变换了好几次的脸色，晏无师更觉兴味了：还真是一场好戏啊。
“【莫子渊大叫一声，抡起椅子就砸。魏无羡……爬起来就躲。那椅子……散了架，东堂里……闲杂人等……一砸起来尽皆作鸟兽散，生怕……挂了彩。魏无羡……嚷嚷道：“都看见了吧？看见了吧？偷东西的还打人，丧尽天良啦！”
莫子渊要追过去扑打他，为首那少年忙拦下了他，道：“这位……公子有话好说。”
莫夫人……勉强笑道：“这个是我妹子的儿子，这儿、有些不好使……不能当真的。仙师千万……”话音未落，魏无羡……：“谁说我的话不能当真……偷一次我砍他一只手！”
莫子渊……一听又要发作。魏无羡……蹿了出去。那少年忙挡在门口，转移话题，满脸严肃地说起正事：“那个……那今晚便借贵府西院一用。先前我所说的请千万记住……”
莫夫人气得发抖，被他挡住也不好推开，只得道：“是，是，有劳，有劳……”
莫子渊不可置信道：“妈！那疯子在人前这样污蔑我，就这么算了？！你说过的，你说他不过就是个……”
莫夫人喝道：“闭嘴。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
莫子渊……咆哮道：“这疯子今晚死定了！”
魏无羡……乐在其中，开始体会……疯子的乐趣，连带对自己的吊死鬼妆也满意起来……心道：反正也没水，那就别洗了。他……一瞥手腕，伤痕没有任何淡化好转的迹象。即是说，给莫玄羽出一通气这样轻微的报复，远远不够。
难不成还真要他灭了莫家的门？
……老实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无羡一边寻思，一边晃回了莫家……见那几名蓝家子弟站在屋顶和墙檐上，肃然商议着什么……巴巴地抬头望着他们。
虽然围剿他的世家里有姑苏蓝氏一份大头，但那时候这些小辈要么没出生，要么才几岁，根本不关他们的事，魏无羡便驻足围观，看看他们如何处理。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那几面立在屋顶和墙檐迎风招展的黑旗，这么眼熟？
这种旗子名叫“召阴旗”……这些少年在西院布置旗阵，并让旁人不得靠近，必然是想将走尸引到此处，一网打尽。
至于为什么眼熟……能不眼熟吗……制造者，正是夷陵老祖啊！
看来玄门百家纵使对他喊打喊杀，对他做的东西却是照用不误的……】”
“这也未免脸太大了吧！”十五尚还年幼，不太会在言语上整什么弯弯绕绕，有什么便说什么，“一边说人家是歪门邪道，一边又用着歪门邪道的东西，难不成这就是正道的作风吗？”
修真界的人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毕竟他们排斥魏无羡的鬼道是事实，可这书上却说日后他们会用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如今看来，正如之前白宗主所猜想的那样，魏公子的死，恐怕真的大有蹊跷。”汝鄢克惠作为临川学宫的宫主，一向扶持皇室，对于勾心斗角的事也是有所涉猎的，“至少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一个夷陵老祖的死，修真界其他人可真是受益匪浅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般来说，人做任何事情，必然有所图，而多数都是为利，因此，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更何况杀人。”易辟尘也是颇有感触，毕竟他们这些江湖名门，所做之事多是有利可图，不然何必去做。
蓝家几人的脸色愈发差了，毕竟书里那使用“招阴旗”的小辈，正是蓝家的。
蓝老先生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难不成日后蓝家也变了不成？看来得再多加点家规了。
“魏兄魏兄，敢问这招阴旗你现下可已做出？”对于那些弯弯绕绕勾心斗角，聂怀桑自然不会去插嘴，毕竟谁都知道他是个废柴，不过对于书里那厉害的招阴旗，他倒是颇感兴趣。
“那个啊……我最近倒还真就研究出了些眉目，只是还没来得及试验一下。”摸着下巴，魏无羡并没有吝于这些小事，事实上不止招阴旗，他还研究了些其他的小玩意，只是都还没试过，便也不知威力如何。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了，眼里闪烁着的，是好奇的光芒。
魏无羡顿时压力山大：“你们别看我呀，现在这玩意还没有呢……看我也没用啊。”
“不是不是。”蓝曦臣也看出了魏无羡的窘迫，出声帮他解围，“我等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魏公子竟有如此奇思妙想，顿时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然后等蓝曦臣转过头便看见了盯着自己看的弟弟，向来都是读弟机的蓝曦臣：……忘机，我只是和魏公子说了句话而已，你不必如此。
蓝忘机：我都没和他说几句话……沮丧.jpg
“【一名站在屋檐上的弟子见他围观，道：“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魏无羡趁其不备，跳起来一把摘下一只旗子。
那名弟子大惊，跳下墙去追他：“别乱动，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魏无羡边跑边嚷……真是个十足的疯子：“不还！不还！我要这个！我要！”
那名弟子两步便追上了他，揪着他胳膊道：“还不还？不还我打你了！”
魏无羡抱着旗子死不放手，那名为首的少年……被这边惊动了……跃下屋檐……：“景仪，算了，好好拿回来就是，何必跟他计较。”
蓝景仪道：“思追，我又没真打他！你看看他，他把旗阵弄得一团糟！”
拉扯间，魏无羡已迅速检查完了手里这面召阴旗……使用不会有差池……只能吸引最多五里之内的邪祟和走尸，不过，也够用了。
蓝思追对他微笑道：“莫公子……夜里危险，你还是快回屋去吧。”
魏无羡打量这少年一番……心中赞许……不知道姑苏蓝氏那种古板扎堆的可怕地方，是谁能带出这样的后辈。
蓝思追又道：“这面旗……”
不等他说完，魏无羡便把召阴旗扔到地上，哼道：“一面破旗子而已……我画的比你们好多了！”
他扔完拔腿就跑……蓝景仪也气得笑了……：“真是个疯子！”
蓝思追道：“别这么说。快回来帮忙吧。”
魏无羡……晚上才晃回莫玄羽那间小院子……他……继续打坐。
……
一阵杂乱的脚步……迅速靠近。魏无羡听见几句话反复重复：“……冲进去，直接拖出来！”“报官！”“报什么官，蒙头打死！”
他睁开眼，几名家仆已闯了进来……有人高声叫道：“把这个杀人的疯子拖去大堂，让他偿命！”】”
“这一章结束了。”赵持盈将书合上，抬手倒了杯茶慢慢饮着。
其他人被结尾时的神来一笔弄得有点晕。
“所以发生了什么？我是刚刚落了一章没听吗？”聂怀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难不成他刚刚失聪了一会自己还没发现？不可能吧？
“不是落了，是这一章没提。”李青鱼眉头微皱，显然也是对最后那莫名其妙的事觉得不解。
“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等下一章了。”魏无羡也不恼，反正等会就能知道，着什么急，不过此时他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蓝湛蓝湛，那个蓝景仪那么跳脱，真的是你们姑苏蓝氏子弟？看上去倒挺像我的。哈哈！”
蓝湛：“……的确是。而且就在此处。”说着，他便看向了坐在蓝曦臣身边，正乖乖吃点心的小娃娃一眼。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的魏无羡：“你别告诉我，这孩子就是景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明明看上去这娃娃这么乖！到底要怎么养才能在云深不知处那种专出古板的地方教出那么跳脱的娃？
其实，这也是在座其他修真界的人同样十分疑惑的地方。
蓝曦臣脸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了。
蓝忘机：“不知。”
其他人：……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装疯卖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