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拯救男配才是天意造化》五智智

19、十九.江宁请婚

　　皇帝年年于狩猎场上都许下一个承诺：“可承诺狩猎最多之人一个祈愿，爵位也好，钱财也好，亦或姻缘。”
　　早晨姬刑起来便听说，今年拔得头筹之人是名女子，她应该会……许姻缘的吧。“听说是江小姐？”“哪个江小姐？”“江宁啊，江太守之女，那位骁勇善战之奇女子，她应该是会请婚噢。”“和谁？”“那当然是祝相啊。”“你怎的如此清楚？”“我原来是江小姐家的丫鬟，江小姐与祝相可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是么？”“自是如此，今年祝相的生辰之日，江小姐今年还为祝相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呢。” 姬刑想起去鬼市时，祝余与江宁的亲昵姿态，自嘲地笑了笑：人家能为他放盛大的烟花，你呢？煎了一条小小的鱼，还煎焦了。
　　庆功宴上，陛下举起酒杯道：“江太守，尔小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将朕的一众大臣都比了下去，朕得敬你一杯。”江太守急忙端起酒杯道：“陛下言重了，小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陛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运气好？运气好，能帮朕守住平霞关，运气好能打这么多猎物？”江太守听到皇帝提及“平霞关”，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皇帝挑眉：“怎么？爱卿不愿领朕的情？”江太守吓得不知所措，江宁在一旁提醒：“爹，喝酒“，江太守回过神站起来，这才颤颤巍巍地把手中的酒饮了。陛下自是看到了江宁的小动作，道：“江家小姐倒是识趣些，说吧，想要什么，朕说话算话。”江宁也不扭捏，走到大堂中央，朝陛下跪下，道：“臣女想向陛下讨份姻缘。”堂内唏嘘声一片“我就知道她会许姻缘吧”，“这与祝相也倒是相配”，姬刑不自觉地去看祝余的脸，他倒是神态自若。只是身旁的唐尧，隐隐有丝阴冷之气。皇帝问：“你要谁的姻缘啊？”
　　姬刑咽了口口水，祝余却突然朝她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皇后握紧了她的手：“别担心”。
　　江宁没说话，将手指指向祝余一边，姬刑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只向祝余，姬刑眼前一黑；完了，完了。江宁把手指一转，开口道：“唐尧”，堂内又是一片唏嘘，祝余嘴角勾起，唐尧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皇帝道：“你认定了？”江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道：“臣女确定”，皇帝摸了摸下巴，丝毫不意外的样子：“好，那朕便做主，你二人择日完婚”，许久，江宁才道：“谢皇上”。江太守跌落在椅子上，可松了一口气。
　　姬刑心情复杂，出门的时候差点被石阶绊倒。皇后赶忙扶住她：“怎么了？灵魂出窍了？”“只是想不明白江宁为何要选唐尧”，皇后叹了口气：“管家女的命运何时由得了自己？她为了百姓，守住了平霞关，却守不住陛下的信任。嫁予唐尧，唐少将军，相当于是向陛下交了自己的兵权。若是嫁予我祝家，就不仅是她江家保不住了，我祝家，也得遭殃啊”。
　　姬刑一听确实如此，唐家马奴出身，受先帝封爵，念知遇之恩，向来忠心耿耿，虽说在北方练兵，这唐家手里的兵却得有陛下手里的虎符才能调得动；而祝家不同，权势滔天，光是侯府门客，便可占据小半个朝廷，若是再掌握兵权，后果不堪设想。但她总觉得还有些别的原因。
　　半夜，“谁？”姬刑大惊，“姬姑娘，是我”，江宁小声道。姬刑想着自己没去找她，她倒找自己来了。“江小姐，可有事？”姬刑从床上爬起来，点了蜡烛。江宁的脸在烛光下隐隐绰绰的，脸上似有泪痕，眼睛红肿：“上次鬼市一别，还未亲自向姑娘道谢。“姬刑爽朗一笑：”不必，我本就是奉娘娘的命去保护你们的。”
　　江宁突然笑了：“姑娘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姬刑舔了舔嘴唇：“你爱唐尧吗？”江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姑娘何必问呢？姑娘难道不知我爱的是谁吗？”“那为何要嫁予唐尧？”“为了离他近一些啊。他年少机敏，少有友人，唯独唐尧，唯独唐尧，与他那般亲近，同生共死。我幼时竟真以为可以嫁给他，那日问他‘可愿为我弹一曲？’当时想的是只要他为我奏一曲，哪怕豁出整个江家，我也要同他在一起，他淡淡一句‘他的琴从此只为所爱之人奏’，可唐尧出关训练时，他在城墙上奏乐为他送行，我便知晓了。我从前也不信，他会好男色，那日我信了。”
　　难怪他的书里夹着唐尧的画像，难怪他收到他赠与的剑那样喜出望外，难怪他从未弹过琴。姬刑似傻了一般，呐呐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江宁抱住姬刑，忍不住落泪：“你与我何其相似，何其相似啊。”姬刑拉开她，把她推出门外，脸上有泪：“不，我们不一样，我不会放弃祝余，死也不会” 江宁拦住门：“哪怕他不爱你？”姬刑说：“哪怕我死”，姬刑关上了门，却瘫倒在地上。
　　江宁说；“你难道还不知祝余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和唐尧在一起吗？”
　　江宁说：“他爱唐尧,你莫要在执着了。”

　　可是祝余，我不会松开你的，我知道你和唐尧一起走过很多很多的路，你给唐尧写过很多很多封的信，可我也看过很多很多你空落落的窗，千里迢迢，只为了你，你在不在，我都来看你。哪怕你爱唐尧，我也爱你。

　　那日，江宁打了最多的猎物，兴冲冲地跑去问祝余：“你可愿娶我？”祝余看着她，眼中有怜惜，有亏欠：“不愿”，她愣了很久，落了泪，其实早知该是如此结果。她问：“那日花开之时，在船上，你为何对我如此亲昵？”祝余不答，只是说：“对不起”，她问：“是因为唐尧吗？”祝余答：“是”，江宁退后了几步，咬着嘴唇，不让眼泪再落下来了，“既然你不爱我，那我便……也不会要你”。

　　她在门外想起，多年前，他曾说过他喜爱智勇双全，有才有貌之人；于是她便去学武，读书，可是后来才知他喜欢的一直是唐尧啊，只是唐尧是那智勇双全，有才有貌之人，她竟如今才明白。
　　多情被无情恼，她江宁到底是痴心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