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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青贵妃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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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姬刑准备就寝时,床上躺了一个人。“啊啊啊”祝余眼里暖意丛生,轻轻捂住姬刑的嘴巴:“别叫诶,你受伤了,我监督你不要压着手。”“你要和我睡?”姬刑作为妖是没那么多讲究的。
“倒是想的美,我睡地上。”祝余摸摸她的头,卿卿,我不放心自己,我怕自己忍不住,我怕吓着你。
姬刑想着小鹿妖受着伤,心中不安又愧疚,要是当时能拦住他就好了,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睁着眼睛睡不着。祝余不敢睡,他在等着那个人。
果然来了,“妖物,我来取你性命。”钟家少爷一身黑衣,带着屋外的寒气,口吻冰冷。“为何一直揪着我不放?”有祝余在,姬刑不敢动妖术。
“钟离手下从不放过一妖。”
“哦?那为何钟大少偏偏就放过了青贵妃呢?”祝余有意无意地开口。钟离没想到他也在,眼神如芒刺:“你知道什么?”祝余:“五年前,长安城外,卖父葬身,妾情郎意,当面施圆靥。”钟离的手抖起来:“你如何知道这些。”祝余挑眉,手指缠着姬刑的头发,一圈又一圈:“自是她亲口所说。”钟离:“你想要什么?”祝余眉眼飞扬:“好办,你放过我家阿姬,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青贵妃。”钟离把除妖剑收回剑鞘,拱手:“还请祝相,信守承诺。”祝余:“我自是不会先……违约。”
”呼”祝余躺在床上“终于送走了那个瘟神。”姬刑下了决心,勾勾他的手指:“你不想知道什么?”“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嗯,那你什么时候去地上睡?”祝余脸色铁青,这人都还没抱热呢,“怎么,用完了我就想赶我走啊。”“地上凉……比较适合你”姬刑感受到了腿间的物件。看着怀里姑娘影影绰绰的笑颜,祝家公子在黑夜中红了脸还是爬回地上去睡了。
“嗯,青贵妃和钟离之间相识?”,少年笑得眼里落满星辰,嘴角上扬,微微露出几颗白净的牙齿,宛若白玉,极其嚣张:“你想知道?唤一声阿余便告诉你。”少女声音糯糯的,不妥协:“算了”,翻过身去,心好像要跳出来。祝相也不着急,睁着眼睛,心里默数着:“十四,十五,十……”果然,姑娘翻过身来,小小的声音:“阿余”,带着点颤。
少年的心尖都蜷起来了,好像江南里的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
坐起身,婉婉道来:
青贵妃名青宁,为宁春楼妓所生,其父嗜酒,终死于酒,怎奈家里实在贫寒,连副棺材的钱也筹不到。青宁便日日把父亲的尸身拉到街上,卖身葬父,那女子生的平凡,一连几天,都无人问津。
姬刑疑惑:“相貌平凡?”少年被打断,好看的眉挑起,扬起手来要拍姑娘脑袋,落下却轻轻的:“耐心点,听完。”
直到有一晚啊,一只道行极深的气妖看上了青宁父亲的尸体,钻入其身体,青宁发现父亲的身子一阵抽搐,缩在床上吓坏了。一年轻男子闯入她的房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贴在青宁父亲的额前,那妖知是道士来了,落荒而逃。青宁只着单衫,坐在床上,吓得瑟瑟发抖,年轻男子心下不忍,扔下两锭银子,对她说道:“妖已逃,你明日找人把父葬了吧。“,抬步便要走,青宁急忙拦住,跪在男子面前:“少侠,你救我一命,又替我葬父,小女子无以为报,知得以身为许,当牛做马,全凭少侠。”年轻男子冷冷道:“大可不必”,快步走出去。身后女子哭得好不凄凉,“少侠此番扔下我,若是那妖再回来寻,我如何应付的了,还不如和父亲一起去了。”便要撞向床脚。年轻男子急忙快步赶回,拦住她:“我收下你便是了,你才二八年纪,寻死作甚,明日到钟府来吧,就说钟家大少爷钟离让你来寻。”看着女子情绪慢慢平复,才抬步离开。
姬刑心想:这天下能有几个气妖?必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潘安。拉着少年的袖子急急地问:“然后呢?”少年看着姑娘的手,感觉心口有些发烫。
然后那青宁便作了钟离的贴身婢女。钟家大少爷平生三大绝技:闻香,修容,除妖。其中以除妖与修容最为有名,凡所遇之妖无不除尽,凡所修之脸无不丑绝人寰。钟家大少不甘心,闭门修炼,研究古籍,终于研制出上乘修容之法,却无人敢试。青宁请试:“少爷,奴婢愿替少爷解忧,亲身试法。”钟离眯了眯眼:“你不怕我把你的脸修坏?”青宁眼里柔软:“青宁整个人都是少爷的,豁出脸算什么,青宁豁出性命都愿意。”钟离也不心软,当即便答应了。
修容之术极残忍,磨骨,抽脂,换皮,历时三个月,承受之人遭受的痛苦难以想象。在这三个月里,钟离把青宁带至长安城外,日夜相伴,自然而然产生了感情。青宁自是不用说,倾慕于青涩少侠,仗义相救,身世显赫,家财万贯。而钟离也怜惜青宁之付出,更敬佩女子在痛楚面前的坚强。只是天下有情人,哪能对对成眷属。
三月过后,揭下面纱的那一刹那,别说青宁自己了,就连钟离这个修容师,眼里也闪烁着惊艳。自此,长安城里,少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多了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人。“青宁之美,放眼天下,无人能及”的说法传到皇帝耳中,前往钟府一瞧,果真如此。
圣旨至:
青宁自是不愿,钟离策划带她出走,海角天涯,自有容身之处。只是,出走那一晚,钟家用迷魂药把钟离迷倒,钟老太太跪倒在青宁的面前,说圣旨违抗不得,求青宁莫坏了她孙儿的大好前程,莫让钟家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果。青宁一弱女子,当晚被送至宫中,被皇帝临幸,痛苦不堪,生不如死。一入深宫不由己,从此萧郎是路人。
姬刑听的津津有味,少年的故事讲完了,姑娘缠着问:“后来呢?后来钟离怎么样了呢?不去找她吗?”少年深受伸手,捂住少女的眼睛:“后来,很晚了,你就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