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文体不分家》白糖茶

8、艺术节

　　学校的传统是每两年办一次艺术节活动，比如像林新词这一届就属于是运气不好的那一拨，只有高二这一次参加的机会。
　　“你们为什么要报个舞蹈节目上去？”
　　陆尚拿着申请表看了半天，心里已经开始想哪些节目可能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付媛想独舞可是班主任觉得人多一点比较容易保住节目，所以就又抓了三个人来。”
　　陈晓棠对付媛一直有种没由来的敌意，大概是觉得她老端着架子显得有些做作。
　　“老夏找林新词我理解，她学花滑的有舞蹈底子，那你这是凑数的？”
　　陈晓棠一巴掌打到陆尚的背上，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林新词一向是他俩“战争”里的旁观者，毕竟陆尚一开口陈晓棠能气好多天，陈晓棠一出手陆尚估计也能少活好几年。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说这话的是沈砚，提问对象自然是同桌林新词。
　　“就当是忙里偷闲参加的课外活动呗，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联考一结束大家的确就不算忙碌，考完试一身轻，那些个紧迫感什么的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我听说你也被班主任报了节目上去，还是和十五班的那个班长一起。”
　　陆尚总能得到些大家都不知道的小道消息，唉有的时候真不明白学神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知识仿佛一点都不占地方似的。
　　“文科班怎么会和我们一起出节目？”
　　陈晓棠算是理科班里的独苗美术生了，毕竟大部分都会选择学文。
　　“老师们定了四个主持人，我和周念被要求额外多加一个合唱节目。”
　　沈砚是广播台的台长，学习又好，自然是老师们眼里的第一人选。至于周念，据坊间传闻是校花级别的人物，从小到大参加过很多次这种文艺汇演。
　　“那你们岂不是之后的自习课都要去排练了，留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教室啊……”
　　陆尚的哀嚎当然是没有人会同情的，顶多只能得到一个陈晓棠的白眼。
　　“你可以找借口溜啊，比如班级节目负责人之类的，反正你这学习成绩也没有哪个老师会阻止你。”
　　林新词说的完全就是大实话，并且此时她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周四晚自习是生物，班上因为节目排练跑了十几个人，老师索性发了作业让剩下的人自习。
　　“小词你为什么要给班长支招逃晚自习啊？”
　　一向不怎么管他人闲事的林新词居然会给别人想法子，这让陈晓棠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号称八卦小灵通吗？连我都知道周念喜欢沈砚的传闻，别说你没听到过。”
　　其实林新词语气挺正常的，但在陈晓棠听来就有了不同寻常的感觉。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陈晓棠深吸了一口气，林新词看她的样子也吸了吸鼻子。
　　“没有啊，怎么的你闻到煤气泄漏了？”
　　“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特别浓的醋味儿啊，大概从我们这儿能飘到走廊那头的教室去了。”
　　林新词反应了一会儿，想起来走廊尽头的那间教室暂时是沈砚他们在用，转身扑上来作势就要掐陈晓棠的脖子。
　　“哎呀好了好了我错了，有班长在你就别担心啦，更何况沈公子一向守身如玉。”
　　陈晓棠笑的停不下来，还是付媛捣鼓完舞蹈动作来喊她们才稍微缓过来点儿。
　　“付媛，下回咱能不能也找个舞蹈教室练啊，这走廊到了晚上怪吓人的。”
　　陈晓棠虽然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该怂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犹豫。
　　“下次找班主任帮帮忙吧，或者要不我们跟主持人那边商量一下共用？”
　　张雨也是被班主任拉来出舞蹈节目的其中一员，说起来这四个人的组合也怪尴尬的，平日里就互相不太熟悉，跳起舞来也真是毫无默契可言。
　　“也行，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问问看吧，有沈砚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付媛说这话时候的表情让林新词觉得有点不舒服，陈晓棠也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起来。
　　“搞得好像她和沈砚很熟一样，明明你还在这儿呢。”
　　付媛背着书包和张雨走在前面，陈晓棠故意拉着林新词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你干嘛这么气愤，她说的也没错啊。”
　　林新词被陈晓棠弄的有些想笑，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吧。
　　沈砚那边是老师批准使用的国际部的舞蹈教室，空间很大，配备齐全。几个女生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他们还在对词，陆尚站在旁边凑热闹，一转头透过前门玻璃看见她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
　　话是冲着陈晓棠说的，毕竟她那脸色臭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是这样的，大晚上那边走廊空地还是有点吓人，所以我们想问问以后能不能跟你们一起排练。”
　　开口的是林新词，一般打破这种尴尬局面的好像都是她。
　　“啊那你们还是等下问问他们吧，我就是个编外人员。”
　　再次据坊间传闻说，周念喜欢沈砚。其余两个主持人是高一的学弟学妹，所以说只要沈砚同意了，谈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陆尚自然是不知道其实门外这几个人心里想法都差不多，只是伸手指了指教室里面。
　　“是结束了吗？”
　　陆尚推门进去，她们也就跟着一起。
　　“学姐们好。”
　　两个高一的倒是很乖巧，不过林新词和陈晓棠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平时也都是跟同届玩的多，哪能习惯这种阵势，不过付媛还挺自如。
　　“你们好。周念你好，我是沈砚的同班同学付媛。”
　　林新词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场景是穿越进了某个狗血电视剧，沈砚是高冷男主角，付媛和周念目前还不知道谁是女主角谁是女二号。而自己就像一个误入的路人观众，此刻甚至应该抱桶爆米花来坐着边吃边看。
　　“我们四个都是女生，大晚上的排练都有点怕，所以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共用教室。沈砚，可以吗？”
　　付媛很明显想在气势上压倒周念，都没打算征求她的意见，话里话外都直奔沈砚去的。
　　“我当然没意见咯。”
　　周念两手一摊，旁边两个高一的也连忙点头附和。沈砚手上收拾稿子的动作也没停下，看了付媛一眼又看向林新词。
　　林新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开口推波助澜一下，只好冲沈砚尴尬地笑了笑。
　　“那我明天跟老师说一下，同意了就没什么问题。”
　　沈砚说着话书包也都收拾完了，拍了拍陆尚的胳膊往门口稍微摆了摆头，示意该一起走了。陈晓棠也立马扯了扯林新词的袖子，跟教室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就转身往外走。
　　“你是不是又随便扯理由骗人了？”
　　当只剩下林新词和沈砚两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这句。沈砚没接话，就当作是默认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明显就是为了逃离现场才胡说八道的，哪个老师会对这种事情斤斤计较。”
　　沈砚一把将林新词的卫衣帽子盖住她的小脑袋，推着她往前快走了几步。
　　“对对对你这么聪明的脑袋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呢。”
　　林新词没陈晓棠那么大大咧咧，临到嘴边那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付媛和周念都喜欢你”还是咽了回去。
　　后来两拨人顺理成章的就天天都在一起排练了，陈晓棠就像八卦雷达一样成天在这些人身上扫描，林新词天天都能从她那里听来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
　　艺术节节目初审的那天下雨，南方的湿冷可比北方的干冷要恐怖多了，大家在候场的时候都冻得直哆嗦，林新词和陈晓棠只好不停搓手和跺脚来试图让身体暖和一点。
　　“陈晓棠林新词，这给你俩的。”
　　陆尚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了，拿着两幅手套。
　　“你哪儿来的？”
　　林新词在问的时候陈晓棠低着头戴手套，毕竟在她眼里此刻保暖可比问问题重要多了。
　　“沈砚进场之前叫我去学校门口买的。”
　　这个答案挺合理的，陆尚虽然心细但毕竟是班长，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给完手套他就跑了，估计是得赶紧回班照看自习课的纪律。
　　“啧林新词，沈砚是不是喜欢你啊。”
　　突然凑过来小声说话的是周念，经过之前两个星期的相处她们发现这姑娘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高冷校花的人设，就是一笑点特低还喜欢强行拉着别人听她讲冷笑话的活宝。
　　“你难道不知道坊间传闻都是你和沈砚的吗？”
　　幽幽的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陈晓棠，她是绝不会错过每一次聊八卦的机会的。
　　“那些人校园青春小说看多了吧这么能脑补，我跟沈砚除了排练对词以外都不讲话的。”
　　周念说的是大实话，除了排练时间他俩在路上就算遇到了也就点个头挥挥手，权当是打招呼了。
　　“诶不对啊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主持人吗？”
　　“中场休息呗，沈砚被老师们留下了，我偷偷溜出来的。”
　　学校的小礼堂舞台不大，两侧都有出入口分别连着小教室。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快轮到林新词那组的顺序了，所以她们就在舞台左侧的小教室里等着。林新词自然是不紧张的，这和她比赛的场合比起来简直就是芝麻见西瓜。但陈晓棠居然有些怂了，抓着林新词一直碎碎念。
　　“小词啊你再去看一眼外面好不好，看看有几个老师。”
　　林新词架不住陈晓棠的念叨，偷偷打开一点门缝往外看。
　　“真的只有三个老师啦，中间坐着的年级主任还是我们班老师，你别怕呀。你不是还说了自己选的南墙怎么也要撞一次再看要不要回头嘛。”
　　可能是林新词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陈晓棠身上，没注意到背后有人走了进来。
　　“撞什么南墙？”
　　听见沈砚的声音林新词下意识转身，结果抬脚一步踏出去就撞他身上了。旁边周念实在是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沈砚伸手把林新词扶正，还替她顺了顺衣服上的褶皱。
　　“怎么的，她撞南墙，你撞我啊？”
　　沈砚声音确实好听，难怪老师们非要选他当主持人。这是林新词此刻心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都没顾上这句话的实质内容。
　　“马上要上场了我们先出去吧。”
　　付媛大概是有点不高兴自己被当作透明人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四个女生开始表演之后沈砚和周念就并排站在旁边看着，周念看看舞台上的林新词又看看抱着手臂的沈砚，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又吃了无形狗粮。
　　“诶，你是不是喜欢她？”
　　周念用胳膊肘撞了撞沈砚，表情仿佛是陈晓棠2.0。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可能是被人看穿了心事有点尴尬，沈砚只想赶快岔开话题。
　　“作为搭档的友好问候而已嘛，毕竟你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我想看不出来都难。”
　　周念没得到沈砚后续的回答只当是他默认了，盘算着等过两天要跟陈晓棠去交流交流情报。
　　初选刷掉了三分之二的节目，虽然林新词那组幸运的被留了下来，不过听说要跟高一的一个舞蹈合并成同组节目，后面修改和磨合又是一堆麻烦。
　　“沈砚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透露给我啊？”
　　初审那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再排练，放学的路上林新词忍不住就想打听情况。
　　“你不是说你平常心对待的吗？”
　　“那我替陈晓棠问的行不行。”
　　“她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不回头，撞破了也不回头。”
　　“那你怎么不撞南墙呢？”
　　“我撞你了行不行。”
　　……
　　好啊，你别撞南墙，怪疼的，还是撞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