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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祁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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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济将那只覆上了光芒的手搭在她肩头,齐说瞬间如置身三月暖阳,不适感迅速消退。
他收手,问道:“好些了么?”
齐说点点头,再一次道:“谢谢。”
祁济的眼眸在黑暗里泛着光,他微笑:“不客气。”
两人一同看向跌在地上的第三人。
“你认识他?”
祁济摇头:“不认识,不过这里开了屏蔽场,应该是有人准备在附近战斗,是协会惯用的捉人方式。”
他看看齐说:“你知道协会吧?”
齐说点头。
“嗯。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屏蔽场……普通人应该不会发现……”
他迟疑着道:“可能是我的原因……我渡给你的灵气让屏蔽场没有屏蔽你。”
齐说:“……”
“对不起。”祁济诚恳道歉。
齐说几乎想叹气。
要她说“没关系”,毕竟刚刚才九死一生回来,也豁达不到那个地步;要是追究,面前的人已经是十分自责的样子了。
齐说隔着小小的光源看他,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怪罪救命恩人,毕竟他是出于好意。
要怪就怪自己当初任性吧,她郁闷地想。
“没……”
“说说!”
这一声呼喊从黑暗里传来,打断她即将出口的原谅。
齐说跳起来,高兴道:“暖暖!这里~”
温暖不多时就赶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似乎不论何时,总是有人跟在她身后。
看见她时,温暖一个箭步冲上来,抓着她左右察看:“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手机怎么都打不通,你要吓死我了,这么黑的地方你还敢往里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没事……”齐说乖乖站着任她检查,余光看见祁济站在旁边、举着小珠子安静照明。
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幸好温暖很快确认了她没事,放开手,又变回那个温家主。
温家主终于注意到旁边充当照明工具的祁济,哑然道:“祁大神?!”
这一声将她身后看稀奇的众人的目光全数转移过来,一片小小的哗声。
祁济在这声音里开口:“我先走了。”
话是对你说的,说完他又转向温暖:“下次还是稍微注意边缘比较好,屏蔽场虽然方便,到底还是有可能意外将普通人卷进来。”
“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祁济也不甚在意,点头转身而去。
踏出一步后,他又停住。
齐说看着他解下腕上的小圆珠,朝自己递过来。
“你拿着这个,虽然没有灵力不能主动使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齐说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刚刚遇上的这场危机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园珠离了祁济的手迅速暗淡下去,借着温暖身后的人手上照明工具的光线,她看见祁济点了点头,再次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没再回头,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视线一扫,温暖正不怀好意地笑着盯她。
“喔哦~”
“……”
齐说本来觉得没什么,被这么一打趣莫名生出点不好意思来。
幸好温暖没再说别的,只是提高声音道:“好了,既然祁大神替我们拿住了人,收拾收拾回去吧。”
身后的几人上前来,其中两个将外表奇怪的手铐铐在刚才袭击她、现在还处于被束缚状态的凶抓人的撤屏蔽场的人手上;另一个手执一个小圆盘,摆弄一阵后,些许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齐说看着那个灰色金属样的圆盘,猜测它跟祁济刚才说的“屏蔽场”有关。
看来之前的安静果然是屏蔽场的缘故,正常情况下这附近还是有人声的。
她好奇地多看了圆盘两眼,看完余光一扫,发现剩下的人都在遮遮掩掩打量她。
……有不那么遮掩的,一个短发的小个子女孩对上她的目光,大大方方露出个和善的笑。
不论过程如何,一众人算是完美打成目标,没有多逗留,各自离去。
这里地处偏僻,居住的人似乎确实不多,但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或在路边散步、或靠在河边,道路两旁长椅上也有人静坐,全不受已经开始变凉的天气影响。
齐说和温暖沿路走着,来接齐说却空手而归的温一站在路旁。
时间不早,齐说由温一送回,温暖则和涂先生离开。
齐说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后掠的黑色,才有空静下来思考。
事情并不复杂,无非是温暖带人抓捕违规者——据她所说,协会部分拥有职权、有一定实力的成员都有固定的负责区域,这个区域一般是由本人长期所在地来划分,但并不限制自由,只是长期离开管辖区域前需要告知协会请人临时镇守。
而温暖长期住在这里,这一片自然是她的负责区域,在这片区域上遇上需要处理的玄界中人时,她就会出手,附近的分会会派人协助,一般同时负监管职责。
这次的袭击她的人就是他们的目标,擅长逃遁,所以费了点时间。
而齐说……
玄界那边那么多人聚集一起,唯独她一个人落单,看起来还是个软柿子,被袭击也不奇怪。
幸好遇上祁济路过。
半夜从这种黑暗小巷里路过,明知是屏蔽场也直接走过来……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可能这就是属于高手的任性吧。
齐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手里的小珠子。
褪去光芒之后,它呈现出有点透明的白色,外表光滑,没有其他装饰。白色的细线吊在它顶端,不知怎么做到的,看上去像直接沾上去,但很牢固。
两次因为他出事,两次被他救了。
齐说晃着线,看珠子在下方左右摇摆,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她回想起祁济举手投足间的轻松,竟然有些羡慕。
以前她不觉得自己需要“武力”这个东西,她一路长到现在,今晚之前,并没有遇过一次危险,和平社会,没有武力生存的人多得是,可见那确实不是必须的。
但现在自己遭遇过一次后,想法就迅速地变了。
如果她不是个战五渣,至少有机会撑到人来救她;如果她锻炼身体……不,齐说回想了一下那个人的可怕程度,觉得普通锻炼也是不够的。
但总之,比没有一点反抗能力,逃都逃不过好,总不能每次都期待刚好有个人路过,又恰好有实力且愿意伸手帮一把。
等等,我刚才想了什么?“每次”?
没有每次啊,为什么会有每次,就一次也是意外而已。
她摇摇头,将这念头逐出脑海。
……只是,确实对玄界有些好奇了。
想起什么,她拿出那张入会申请表。
好极了,在逃命途中弄的皱巴巴的不说,还忘记了把它给温暖。
她把这张纸拍照发过去,收到一串省略号。
“算了,交给温一带给我吧,我下次去协会照着这个帮你填一份。”
“可以代填?”
温暖回以一个斩钉截铁的“能”。
齐说松了口气,下车时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张尽力抢救过后还是很皱的表格交给温一,谢过他之后转身上楼。
一夜安眠。
第二天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有些恍惚,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找回点儿真实感。
“原来才过两天……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她低声补充:“我的世界。”
一想到昨天,她又下意识的去看手腕上的小珠子。
昨天回来以后,她学着祁济把它系在了手腕上。
那么晚从那里路过,看起来又对周边非常熟悉的样子,是不是说明他可能就住在那附近?
要说她对祁济没有好奇心,显然不是的,她的好奇心都快爆棚了。
但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想和她扯上关系,现在是因为念碑……
齐说下意识捏捏小指。
难以想象没有这件事她和祁济会怎么认识,不管怎么看,像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才更正常。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齐说洗完澡出来,想了想,还是先拿出日记本,回忆之前遇到的袭击,她停下笔。
那个袭击他的人看起来喜欢偷袭,行动也是莫测,但总体来说还是喜欢自己攻击,那他之前……为什么要操纵她的影子?
为了吓人?让她分心?
或许吧……
之后一定要了解一下玄界的修炼体系了,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合上本子,看看时间,齐说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点出祁济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今天真的谢谢你。
没有在死亡边缘挣扎过的人,可能无法体会这种心情,她对于祁济的援手真的感激得无以复加。
本来打算发完消息就睡觉,没想到回复来得很快。
祁济:不用谢。
紧跟着一条:你现在准备睡觉是吗?
齐说愣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为了邪气做梦的事吧?
她想了想,回道:是。
果然,那边很快回复道:昨天和今天还有做梦或者发烧吗?
齐说回了“没有”两个字,那边再发回一个“好”,就没有动静了。
看来真的是为这件事。
虽然事情是因为对方而起,齐说竟然还是觉得有点感激和不好意思,等了一会,对面再没有消息过来,她也就放下手机准备睡了。
当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