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上》叶颗

10、第10章 询问

　　齐说一身轻松去上班，中午吃饭时又收到祁济的消息。
　　他问昨天还有没有梦见念碑。
　　怎么又在问，难道出了什么事？
　　心里虽然这么想，齐说还是很快回复了他:没有。
　　有好一阵，那边都没消息回来，齐说奇怪了一会，想不通的情况下，也就不管他了。
　　结果她正准备午睡的时候祁济又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齐说看着消息愣了一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回过神，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下午六点下班。”
　　这份工作刚过实习期，但齐说已经差不多把环境混熟了，同一届的实习生还认识两个面子关系过得去的，就她自己来说，还算满意。
　　重要的是周边有很多味道不错的小菜馆，虽然下班不算早，但离家近，晚上回去还可以玩三四个小时游戏。
　　祁济继续发来消息:我有点事想找你当面确认一下，方便的话给个地址吧。
　　他说“有点事”……就是不准备告诉她具体是是什么事了，齐说品出这个意思，也不问了，干脆地把定位发了过去，祁济回了个“好”，就没再发消息过来。
　　齐说放下手机，趴在桌上不怎么认真地猜测事情又有什么变化，没一会迷迷蒙蒙地睡着了。
　　……
　　放开手机，祁济瞟了一眼戒指。
　　那戒指比普通戒指厚得多，为了制作成小法宝，体积也比一般的首饰要夸张，太碍手，刚好昨天把小圆珠给了齐说，他干脆找了绳子把戒指穿起来，又缠在了手腕。
　　——反正手腕和缠着念碑气息的手指距离不算远，也不影响使用，刚好又可以接替缺失的小圆珠继续当照明工具。
　　玄界的法宝，基本都是只要注入灵气就可以发光的，不同的是，根据材质，有的光比较纯粹，有的光可能带上颜色，不那么通透。
　　昨天送给齐说的那颗珠子材质就很适合发光，白色又有点透明，眼下这个玉质也还行，至少是白色的，发出的光虽然不那么清晰，也还算不错。
　　祁济看着戒指，有点疑惑。
　　昨晚问齐说还有没有梦到念碑相关的事，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按理说，有这戒指在，齐说应该不会再梦见念碑，哪怕只是一瞬……
　　戒指里灵气满满，看不出有减少，但很难说是是不是真的没少，因为为防万一他将灵气储存满了的。
　　莫清霜给他的这枚戒指除了能定向感应邪气并自动灌输灵气外，唯一的特点就是灵气储存上限多。
　　而按照他以往的经验，齐说需要的灵气很少，他之前的疲倦也是睡不好、作息突然不规律闹的，跟灵气的输出没有关系。
　　这储存满了的灵气足够齐说用上个一年半载了，这才过了一天，灵气接近满值是正常的。
　　他只是奇怪，以莫清霜的功力，做这么简单的法宝竟然还有纰漏，居然会让灵气输出出现延迟。
　　为此，他还特意盯了戒指半晚，十分仔细地感受，发现戒指里的灵力确实没有丝毫减少。
　　第二天起来他又找了莫青霜。
　　莫清霜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再三保证这么功能简单又单一的法宝他不可能出差错，但闹过之后，他还是让祁济把戒指拿回去检查了。
　　结果是没有问题。
　　戒指没有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齐说这边了，所以他今天又来询问齐说。
　　没有灵气输入过去，齐说却没有受到念碑邪气影响，这问题……要么在齐说身上，要么在念碑身上。
　　他又反反复复地进去看了念碑，仍然觉得它并没有什么异常，那问题只能在齐说身上了。
　　昨天和今天加起来，灵气也该渡了两三次过去。
　　祁济自己灵力强大，向来不在乎这点小灵力，但其实这灵力对他来说少，对其他人来说已经是很庞大可观的力量了，玄界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发现。
　　祁济两指捏着戒指，看着看着，开始出神，过了一会抬起手，略一迟疑，手上还是泛起白光。
　　“反正也不会有坏处……”说着，他开始以指尖白光在空中勾勒，白光划出一阵痕迹，很快又随着他下一勾勒消失，几分钟后，一团奇怪的符号被他拢在掌间。
　　他将那个符号往手腕的戒指上按去，那图案便越缩越小，消失无迹。
　　祁济垂着眼看那枚戒指，满意地微微一笑，把手放下。
　　……
　　……齐说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呆滞，好半天才感觉心脏落了回去。
　　她知道玄界是有那么些不同，但表面上看，至少温暖和她昨晚见的那些人除了拿着些奇怪的东西，其他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眼睁睁看着祁济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突然有了一种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感觉。
　　正是下班高峰期，公司楼下人来人往，她拿着手机的左手突然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图案，接着祁济就这样站在了她面前。
　　没有人注意到这不寻常的景象。
　　直到祁济开口和她说话，才终于有路人对他发出了惊呼。
　　但齐说看得分明，那些惊讶全是冲着祁济的外表去的，和她的惊讶不一样。
　　玄界啊……真是有点好奇。
　　祁济看看她的表情，说道：“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忘记提前和你说。”
　　他想了想，又说：“既然进了协会，迟早会习惯这些的。”
　　齐说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协会？”
　　记得温暖说过，祁济不怎么管协会的事。
　　“清霜说的，”祁济回答，而后补充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穿道士服的，他叫莫清霜，是协会的人。”
　　齐说记得这个人，她和温暖当时去找这位莫道长，是听说他比较乐于助人，同时莫家和祁家是世交的事也有不少协会成员知道，看起来他和祁济还是不错的朋友。
　　齐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你知道进协会有什么条件吗？”
　　问完才想起来祁济不是协会的人，可能并不清楚这么小的细节，但出乎意料地，祁济居然回答了她。
　　“有资深的协会成员引荐就行。一般来说，协会成员都是修炼路上的人，踏上了这条路，基本也就等于加入协会了；偶尔也有像你这样意外卷进来的普通人，需要多一个担保人，你做的事将由你的担保人承担责任。”
　　齐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么我的担保人就是暖暖……她想着，没把祁济的最后一句话有放在心上，她还不至于闯出什么祸事。
　　两人边走边说，祁济继续科普：“有力量在身的人都有点儿傲气，不适合强制管理，所以协会比较松散，没有太分明的结构层级，”
　　“协会和成员更像是俱乐部和其中会员的关系，成员平时享受协会的方便，协会有事的时候会对成员颁发任务，接不接受在自己，很少有强制的，不过其中也有例外。”
　　“协会虽然松散，终归还是玄界名义上的管理组织，维护玄界安定还是它们必要的责任。玄界的存在对普通人是保密的，同时协会成员也不得滥用力量牟利、或者擅自对普通人出手，这之外的玄界内部的争斗一般是不管的。”
　　“协会表面看着平和，内里其实暗流涌动，你的朋友也是派系里的人……” 说到这里，祁济话语一顿。
　　暖暖也站阵营啊……齐说还在诧异，就听祁济说道：“我不参与协会的争斗，但你卷进玄界的前因在我，所以遇见麻烦和危险也尽管找我。”
　　这当然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齐说求之不得，点头道：“好。”
　　心里决定等会就把祁济的微信置顶、电话设置成快速拨号。
　　她想着，却见祁济对她伸出手来，那只手十分绅士的停留在她左侧身前，像是一个请求，但手的主人说话却不是太客气。
　　“手给我。”他说。
　　有那么一秒，齐说觉得自己心跳快得都不受控制，甚至忘了问他要做什么。
　　保持冷静齐说……她提醒自己，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伸出手。
　　祁济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氲起一层白光，到了这时，周围的人又像看不见他了似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用那只手在自己手腕上一个戒指形状的饰物上一点，点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来，而后将那图案拢在指尖，按在齐说手腕上的小圆珠上，而后放开手。
　　齐说睁大了眼，顾不上不好意思，惊奇地观察那颗小珠子。
　　它的外表没有什么变化，刚才的图案像是融进去了，看不见踪影。齐说眨眨眼，好奇地去看祁济，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比一般人更黑白分明，像婴孩一样，很有纯粹的感觉，或许是睫毛下投下的阴影太深，看人的时候总是十分专注。
　　心理说服瞬间失去了作用，就这一秒，齐说觉得脸上哄然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