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G025 陈秋叶 ...
-
下午三点整，距离案发已经过去8个小时。
大脑活动过多，导致中午吃的盒饭都消化了，卫叙白考虑着要不要加餐。
宋予杨开始追查苏瑞林以及与他相关的堕胎线索，程晓则客串了一把外勤，带了一组警员去H大，把清晨六点出现在教学楼监控中的陈秋叶带回来问话。
而一直在法医室摸鱼的赵桑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季初墨这一类心理学家向来是他这种问题儿童最怕的人。
他原本想悄悄咪咪的把尸检报告和理化试验的报告交给卫叙白，然后就溜走，结果却被无良上司残忍出卖。
“在苏皓月和苏长嫣体内都提取到了精神类药物……”赵桑像一只打蔫儿的茄子。
“嗯？我看看。”季初墨接过报告。
特调队几人都在一个办公室里，消息互通，有空的人便凑过来听一耳朵。
只见季初墨将报告上的药物和化学式与另一本小册子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
“这确实是控制类药物，制作它的人有大才啊！”他感慨道。
“怎么说？”卫叙白用手肘支着桌子。
“你们看，一开始的时候苏皓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季初墨指着2018年6月份的日记。
白向榆在一边偷偷观察。
“而到了九月份和十月份，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她的病情就迅速加重。在随后又出现了转折点，导致她情绪下落。这个转折点出现的原因就是苏瑞林。”
“我们有理由认为，苏瑞林是天使孤儿院和苏皓月之间联系的桥梁。”
白向榆十分认可地点点头。
“苏长嫣这次和苏皓月的接触也显得十分特别。在苏皓月的日记里，两人长时间接触只发生过一次，也就是她堕胎的那一次，而且是躲躲藏藏的，不敢让人发现。”
卫叙白给了他一条线索：“这次她们两个人的见面也是有人监控的。”
他将监控的截图给季初墨看。
“陈秋叶，”季初墨看着画面却一点儿也不惊讶：“看来这位班长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
“程晓这个时候应该快回来了。”
*
卫叙白笑眯眯地看着季初墨不停地对陈秋叶旁敲侧击，在审讯桌下偷偷和白向榆勾手。
季初墨看着不干人事儿的两人，心中有些焦虑。
明明已经站在门口了，却有一波波人在门口顶着，让他不得不用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将他们感化。
他现在有点儿想像宋予杨一样暴力碾压，但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克制，冷静。
季初墨眼神划过陈秋叶一直带笑的眼睛，开始沉下心来做起侧写。
陈秋叶依旧带着精致的妆，神情中颇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得之意。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戏谑：“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问问旁边坐的那位呢？”陈秋叶的眼神看向白向榆。
后者被突如其来的点名搞得愣了一下。
卫叙白没有动作，但季初墨看向陈秋叶的目光却越发凌厉起来。
陈秋叶笑了笑，对发愣的白向榆道：“或者由你来问我也是可以的。”
白向榆看向卫叙白，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认识吗？”
“如果非要说我们之间的联系，可能是在校园里吧。我也学习过一些心理学，沈教授的讲座上，我曾经见过你。”她双手叠在腿上，“不过更多的，我是在天使孤儿院一个叫做ｐｏｐｌａｒ的人口中听说的。”
白向榆被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一时间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却又不敢问出口。更害怕卫叙白的诘问，低着头一副落寞的样子。
坐在桌子一边的三个人心下知道天使孤儿院的线索，但却都默契地没有拿到明面上说，现下被陈秋叶点破，审讯室一下沉默下来。
卫叙白最先开口：“ｐｏｐｌａｒ么？我倒是听说过这么个人。”
他捏了捏白向榆的手，笑着看他震惊抬起的双目。
陈秋叶被反将一军。
她本来是想用这些警局的人不知道的线索，吊着众人的胃口。Ｐｏｐｌａｒ是她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她也相信，这些人一定会感兴趣的。可现在，眼前的男人竟然已经知道……
不行，不能慌，说不定这只是警察的幌子。
陈秋叶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一边的季初墨心下也是震动不已，这一次来Ｈ市的收获大到出乎意料，整个Ｈ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浑，漩涡中心直指白向榆。
这是幕后之人怎样的阴谋呢？
虽然想法颇多，但季初墨没有浪费这个机会，而是准确地抓住了陈秋叶心思动摇的一瞬间：“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关于ｐｏｐｌａｒ这个人详细的事情吧？”
“这个人在整个案件中根本没有出现过。你说出这些，只是想为警方造成混乱，好为自己争取时间。你觉得即使被监控发现也不过落得一个见死不救的名头，以此混过去最多也就被警察或者你们组织背后的人监视几天？”
陈秋叶抿着嘴，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警察发现端倪。
“如果你看过前几天的新闻，应该知道一起焚尸案。”季初墨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陈秋叶回忆的时间。
而陈秋叶又怎会不知道旋涡的开端。
季初墨下了一剂猛药：“死者的养父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他没有把话说全，给了她足够的想象空间。
陈秋叶打了个冷颤，伸手摸了摸椅子的扶手，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脊背挺直了几分。
郭明义和徐老四自杀的事件并没有对外宣扬，所以季初墨用这件事做起文章。
“当时，我们只不过透露了我们知道天使孤儿院存在的这一线索，他就害怕的不行。在我们要放他出去的前一小时，他竟然自杀了，谁能想到一个胆小懦弱的人竟然敢用这么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季初墨悠悠地把徐老四说死，毫无负担。而陈秋叶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手指紧握，指尖被抓的血色全无。
“何必呢，”低着头的陈秋叶没看到季初墨和卫叙白的眼神交流，只听到卫叙白感慨道：“为了那些一时的过错，就要用自己的命来抵。”
“你懂什么！”陈秋叶突然大喊一声：“他们该死！破坏了ｂｏｓｓ计划的人就应该这样谢罪！”
她安慰自己般说道：“ｂｏｓｓ的思想是你们这些庸人无法理解的！肉/体终将毁灭，只有精神世界才能永存。没错，ｂｏｓｓ已经成功了，苏皓月的死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精神世界的永存？这是你们组织的追求？”季初墨达到目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问。
卫叙白想着陈秋叶说的话。
苏皓月的死是意外，那么苏长嫣的死就是刻意安排的吗？
那么成功的案例……难道是苏皓月？她的精神状态难道不仅仅是一个清明梦而已？
白向榆疑惑地看着在场的人，他对于刚才两人的操作不是很懂，但着并不影响他思考陈秋叶说的话。
“我能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吗？”他小声地问着卫叙白。
卫叙白听了他的请求并没有为难的样子，却在他耳边小声回答：你今天晚上要是给我％…＠＃……，我就……
白向榆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点了下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到。
问不出更多线索的季初墨只听到了一个标准句式，他斜睨了一眼状况外的两人，咳嗽了一声。
卫叙白意会，在季初墨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推着后者离开。
审讯室中顿时只剩下白向榆和陈秋叶两人。
陈秋叶被季初墨问的精神疲惫，她看向白向榆，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你想知道什么？我猜猜，是ｐｏｐｌａｒ的事情吗？”
白向榆没说话，但表情却出卖了他。
单向镜后，卫叙白示意警员把摄像机关掉。
设备前的警员没有犹豫，熟练地按顺序关掉几个按钮。
看着警员娴熟的动作，季初墨嘴角抽了抽，一时间对卫叙白提出的进修制度不太看好。
而卫叙白已经扯过唯一接通的耳机，调小声音，放在耳边，同时警惕地回头看看季初墨，一副生怕他偷听的表情。
季初墨额角出现井号：卫叙白的痴汉行为好像升级了呢？
“说实话，我只是个小人物，这次和ｐｏｐｌａｒ合作也只是个偶然，所以我没法告诉你他的事情。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个好用的，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吧。”
陈秋叶此时的神情有些落寞，但她说出的话却一点破绽不漏，不给警察一点儿定罪的机会。
“……那你没想过离开吗？”没得到想要的信息，白向榆有些失望，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陈秋叶本身。
“离开？”陈秋叶像是听到了笑话：“能去哪里？你不是也试过么，成功了么？”
冷漠的语气让白向榆被哽住。
“你怎么知道……”按理说，这件事应该被压下来了。
“我恰好是当时的见证……”
说到此处，陈秋叶突然停住，圆目睁大。
“原来如此，”她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用手捂住眼睛，冷笑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白向榆隐隐地猜到了什么，眼神中划过一抹怜悯。但他并没有安慰陈秋叶，只是默默起身。
单向镜后的卫叙白默默地放下耳机。
“找人看好陈秋叶，别让她死了。”
季初墨不明所以，皱着眉站在卫叙白身后，隐隐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卫叙白却只回头看了他一眼，用足以激怒季初墨的语气说道：“想知道就用你们调查的线索来换鸭～”
还得靠他查案子呢，别杀人了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G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