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G023 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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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叙白就坐在法医室里，以正常的速度，看着白向榆发给他的教学楼监控视频。
视频中显示的正是早六点的走廊，由不同楼层的监控拼接而成，但主人公却只有一个少女。
卫叙白看着少女略显僵硬的身体在六点整进入教学楼的大厅，然后低着头，走入空无一人的电梯。
画面随即翻转，变成了2分钟后，第十二层的电梯门打开，少女双手不自然地下垂着，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早六点，外面的天尚且黑着，监控的夜视模式打开，整个画面泛着渗人绿光，加上作为女主角的少女宛若丧尸一般的魔鬼步伐，卫叙白有一种上班摸鱼看恐怖片的既视感。
他反复地看了几次，又尝试快进，几倍速度都用尽了，试图找到那种违和感的来源。
他问了问一旁忙着缝尸体的赵桑。
“你看看这个人的动作，是不是有些违背常理。”
赵桑手上动作没停，将头探过来看了一眼：“穿白衣服，是苏皓月吗。”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嗯，是很奇怪，如果这个视频没问题的话，那苏皓月一定对自己的身体有很强的控制力才行。否则有些动作保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时间？”卫叙白若有所思，“还是交给专业人士看看吧。”
*
卫叙白在技术部转了一圈却没发现白向榆的身影，他一脸怨念地看向秃头主任，好像在埋怨他将人弄丢了。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秃头主任擦了擦汗，“我刚刚看见沈顾问把向榆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卫叙白跳起，那个老滑头，竟然趁他不注意偷偷拐走小榆树！
“不到一个小时吧。”
未等秃头主任说完，卫叙白便匆匆地抓了车钥匙，直奔沈跃希家去了，临走还嫌弃地看了一眼秃头主任。
但他敲开沈跃希家门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气氛竟然异常的和谐。
沈跃希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身上还整齐地穿着那套在卫叙白眼中十分骚包的白西装。
只不过因为室内温度较高，脱掉了西服外套，露出还算得上是倒三角的身材。
而白向榆此时正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站在他好奇已久的那幅画前。
就在十分钟前，白向榆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和以前治疗的感觉不一样，这次他的脑中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眼前时不时闪过模糊的画面，让他本能的排斥。
意识在互相碾压，大脑浆糊般缠绵搅动，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抽痛。
“向榆，感觉怎么样？”
沈跃希的表情在白向榆眼中变得有些模糊，声音也忽远忽近。
“老师，我头很疼……”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恢复清明。
“这是正常的现象，说明你的症状正在逐步缓解，神经纤维正在变强。以后不需要再注射药物了。”沈跃希解释道。
“是吗。”
白向榆对自己的病情倒是无所谓的很，但他抬起头的时候，又看见了放在角落里的画架。
沈跃希其实并不常画画，但只要完成的都是精品。
这一次老师画的是什么呢？
白向榆突然感觉内心好奇的情绪不受控制般几乎要溢出，趁着沈跃希收拾器具的时候，悄悄上前，将白布掀起一角。
白布落半，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暗红的涂料，几抹艳红掺入其中，宛若鲜血一般，在沈跃希高超的画技下，几乎能从画布上流淌下来。
画布中央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微睁的双眼带着令白向榆陌生的情感，虽然画面上的男人容貌上乘，但他的目光仍牢牢被那双眼睛吸引住。
“这……是老师年轻的时候嘛？”白向榆一手抓着身上披着的毛毯，一手扯着白色的画布，口中喃喃道。
沈跃希相比白向榆来说更为高大的身体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注视着那幅作品。
“是啊，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印象最深的噩梦……”
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很习惯的事情，这次却让白向榆耳根发痒，汗毛倒立。
沈跃希抓着他的手，缓缓将白布重新盖在画上，指尖冰冷。
红白对比之下，竟好似为一具未完全丧失活性的尸体盖上白布……
白向榆打了个冷战。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想要逃离这个曾经带给他温暖的地方。
就在此时，门铃骤响。
“卫队。”沈跃希退开一步让他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卫叙白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我来接小榆树走，这可是局里的高端人才，少不了。”
白向榆蹭到门口，主动地换上自己的鞋子。
“老师，我先走了。”似逃脱一般。
沈跃希却好像没发现他的小心思，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路上小心，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回来找我。”
*
卫叙白的车上，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正在发生。
他狠狠地揉了揉白向榆刚刚被沈跃希摸过的地方，搓起两根呆毛。
白向榆一脸不明所以的迷茫表情望着他，更是卫叙白妒意丛生，一个猛虎扑食就啃了上去。
宋予杨端坐在特调队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一脸餍足的卫叙白以及翘着呆毛，嘴唇红肿的白向榆，严肃地思考着。
只听他突然问道：“我对刑法研究的不深，给你出道判断题：和16岁未成年发生性/关系，无论是否自愿都判处三年起步有期徒刑，对否？”
“否。14岁以下才判刑。”卫叙白得意地抖腿。
宋予杨：ＮＭ得意什么！
“不过对身体不太好倒是真的，以后得注意。”眼看宋予杨要发飙，程晓跪在转椅上，也是一脸不认同地看着他，卫叙白马上改口。
但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呵，你们那点儿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不就是以前没吃到嘛～
“咳咳，”但这点儿心思不能揭露，否则宋予杨真和他翻脸：“说正事儿。”
他指着录像问着白向榆：“亲亲向榆，你看看这个视频～”
白向榆早有准备：“这个视频是加速了1.63倍的。”
他用笔记本上的视频制作软件修改了一下。
这次再放就显得自然许多。
“有人删了一部分监控，还把这部分拉长了填充。”白向榆操作着电脑：“被删除的那部分我正在试着恢复，不过可能不会太完整。”
“果然是小榆树厉害！”卫叙白跪舔。
秃头主任：我也行！但你ＴＭ的根本没问过我好嘛！
白向榆小脸通红，一边的宋予杨也看不下去了：“咳咳，是不是要开个会，外面记者都闹翻了。”
“嗯，”说起案子卫叙白倒是正经了一点儿：“虽然视频的时长更正了，但苏皓月的自杀还是很奇怪，我们继续查案，让宣传部那边先准备着。”
程晓听后兴冲冲地去传消息了，徒留宋予杨一人吃余下的狗粮。
*
发布会是由老油条宋予杨主持的，成功地将记者们的疑问从警局是否能按时破案，转移到论大学生自杀的10种原因。
待一众记者心满意足地离场，开始撰写明天的头版头条，领导们拍拍他的肩膀离去之后，宋予杨也一脸精尽地回到会议室继续下一场案情分析会。
看宋予杨回来，卫叙白冲他点点头：“现在我们再来最后梳理一下案情。”
“11月7日早7点，Ｈ大学生苏皓月和她没有任何身份记录的妹妹苏长嫣，在Ｈ大一号教学楼，跳楼自杀，目击者众。”
“此外，苏皓月的养父苏瑞林误服枯百草，已无救治可能。”
“根据调查，苏皓月性格孤僻，家庭条件中等，监控显示她于当日早6点出现在一号教学楼，即使监控的时间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她的动作也依旧姿态僵硬。”
……
卫叙白隐瞒了黑色笔记本的线索。
“现在总结一下问题。”
苏皓月自杀原因是否和苏瑞林或者性/关系对象有关。
苏瑞林误食的枯百草来源。
一号教学楼楼顶出现新鲜的第三人足印。
苏长嫣的目的以及她自杀的原因。
“有更多的疑问或者思路的人可以发言了。”
下面坐着的钟局抿着茶水深思，一众警员则凝神屏息地在本子上刷刷地画着逻辑图，画完逻辑图就开始画圈。
卫叙白给了钟局一个眼神，表示到了他离场的时候了。
钟局则委屈地抱着1000ｍｌ的水杯，惨淡离场。
果然在“班主任”离场之后，开始有同学回答科任老师的提问了。
“我们是不是能扩大苏瑞林在苏皓月自杀案件中的作用。”一个年轻警员举手搭话。
毕竟是个年轻人，他说的很委婉。如果是旁边的老警员可能会直接问，有没有可能是苏瑞林强/奸苏皓月导致其自杀的。
“你说的没错，这条路我们正在查，但涉及到当年的相关人员太少，恐怕很难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卫叙白冷静地分析。
警员的猜测并不是没有依据的。在各地发生的性侵案件中，熟人作案的比例近七成，在这些受害者中甚至有1/6是男孩。
而苏瑞林身为苏皓月的养父，更是有极大的嫌疑。
一个经验老道的技侦说道：“根据苏瑞林家现场的情况，几乎排除了外人投毒的可能。会不会是苏皓月在给养父投毒之后自杀呢？”
白向榆认认真真地将他说的话记录下来。
“这起自杀案的死者也是一对双胞胎，会不会和之前的案子有所联系。”一个身材结实的外勤提出假设。
白向榆再记……
看着这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卫叙白点点头。
看看，市局的这些刑警，这才是市局的中流砥柱啊。
他颇生出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再想想区里的大小猫两三只，他皱了皱眉，是不是应该和钟老头提一下，搞个进修制什么的。
卫叙白陷入苦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G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