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G022 药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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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个。”宋予杨拿了一打医院的检查报告。
卫叙白随手翻了翻。
“枯百草？”
“没错。”宋予杨边走边说：“根据医生的检查，苏瑞林是在昨晚摄入的，致死量。”他特意强调了一下最后三个字。
卫叙白倒是有些惊讶：“这年头还有人敢用枯百草自杀的。”
闻言，季初墨在一边淡淡地说道：“也不一定是自杀。”
信封事件加上已经告诉了卫叙白不少信息之后，季初墨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卫叙白自然是懂得他说的意思。
走到病房门口，他问着刚出来的医生：“他还有多长时间？”
“你们说的是喝枯百草的那个患者吗？”医生打开手中的夹子：“根据他现在的症状，外加对他胃里物质和呕吐物的分析，我们判断他大概是昨晚误食了枯百草。”
“而食用的含量很微妙，刚好达到致死量的最低标准。”
这个医生和赵桑合作过很多次了，赵桑研究死者，他则负责救还活着的。
“三天之后，就可以送到赵桑那儿去了。”
他啪的一声合上夹子，冷漠地走开。
枯百草。
一种高效能的非选择性接触性除草剂。
但在除草的同时，它也能杀人。
更重要的是——尚无急性枯百草中毒的特效解毒药物，而且服用枯百草之后不会当即死去，它会给服用者充分的后悔时间。
至于后悔到什么程度。
只要看看苏瑞林的样子就知道了。
早上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因为胃穿孔而呕吐不止了。现在更是有了肾损伤和肺损伤的症状，频频咯血，躺在病床上呼吸困难。
看到警察进来，他双目赤红，手撑在床边的小桌上想要起身，却因为疼痛无力，将上面的东西扫落在地。
“是苏长嫣，苏长嫣回来了，她要害我！”
众人一眼就能看出苏瑞林此时的惊惧和怒意，要不是他现在虚弱的厉害，病房里能活动的东西都要他砸了个遍。
然而此时，他只能抱着头，勉强地坐在病床上。
啧，感觉今天的午饭都不敢吃了呢，可怕。
卫叙白一边吐槽着，一边示意身边的季初墨上前。
卫叙白：你的活！快去！
季初墨对这种剥削毫无压力：“您先放松一点儿，如果想要找到害您的凶手的话，还需要您提供相应的线索。”
他一副稳重的样子，很快就让病床上的受害者找到了主心骨般。
苏瑞林抓住他的袖子：“我交代，我都交代！”
“放心，只要您配合的话，我们也一定会全力救治的。”
宋予杨和卫叙白不着痕迹地脱离苏瑞林的活动范围，暗戳戳地发笑，看的季初墨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我这病还能治好吗？”苏瑞林的脸上满是期待。
“当然能。”季初墨骗起人来毫无压力。
苏瑞林这才稍微安心，忍着身体的疼痛，开始为众人提供线索。
苏皓月是他在六年前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
他对孤儿院的名字比如蛇蝎，不肯提及，却告诉季初墨：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数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女孩是其中唯一一个有名字，而且和他同姓的，所以他才起了收养苏皓月的心思。
同时他也知道苏皓月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名为苏长嫣。
“你知道人家有双胞胎妹妹还拆散她们？”宋予杨语气恶劣地质问道。
苏瑞林默默地向季初墨靠了靠，咽了一口唾沫：“我有什么办法，那个孤儿院规定了只能收养一个，而且我的条件也养不起两个小孩儿……”
卫叙白示意他稍安勿躁，让苏瑞林继续说下去。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这个孩子和我特别有缘分。现在想想，苏长嫣那时的眼神那么可怕，肯定是怨恨我拆散了他们姐妹，所以回来报复我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可信？”站在病房门口，卫叙白叼起一根烟，却没点燃。
“他说出来的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省略了亿点点细节。”季初墨不抽烟，站在一边看着卫叙白给剩下的烟编号，满脸的鄙视：“只不过现在拆穿他也没什么必要，对于这种人来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没用。”
“你知道为什么自杀大多是一个人进行的吗？”季初墨突然提问。
宋予杨给了他充分的表演空间。
季初墨满意地上前一步：“平时我们查案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的死因，奇形怪状的尸体，导致我们看到一起自杀案件的时候，甚至会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但其实自杀是青少年和青壮年死亡的首要原因，每年自杀死亡的人有近30万。”
“死亡对于自杀者是一件即可怕又满足的事情。可怕是因为肉｜体上的痛苦，而满足则是因为生活中的很多困难可以在死亡的幻想中得到满足。”
季初墨侃侃而谈。
“我曾经见过一个自杀失败的人，他认为他的死亡是对他母亲的惩罚。只要想想他死后，母亲绝望的样子，他甚至能达到高｜潮的快感。”
宋予杨瞪大眼睛：“卧槽，变态？”
“没错，你可以称这种人为变态，但是自杀的人大部分都有比较严重的心理和精神疾病。他们会有严重的偏差认知，甚至认知障碍。对于自己面临的困境缺乏逻辑性的思考。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孤僻，缺乏自我认同。你们卫队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季初墨停顿了一下，看向卫叙白。
宋予杨嘴角一抽，反而是卫叙白点点头，对于季初墨低等级的调侃毫不在意：“这倒是很符合苏皓月的人物特点。但是不确定的因素还有太多。”
“没错，两个人的自杀情况还有很多不同。她们选择在人最多的时候自杀，更像是想要找人做见证。”
“那这个苏长嫣可真是个狼人。”卫叙白很快抓住其中关键，“如果说苏皓月最后的希望是那些玩具和信封的主人，那苏长嫣就是亲手毁灭了她希望，诱导她自杀的人。”
宋予杨打了个哆嗦，细思恐极啊，他还是更喜欢和抗揍的犯罪分子打交道。
好在他不用考虑那么多：“下一步查哪儿？”
卫叙白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回答道：“首先，我们要从肉｜体和精神充分地了解苏长嫣这个人。苏瑞林和苏皓月之间的问题也要查清楚，毕竟枯百草这种东西政府的管制很严格，它的来源是个问题。别忘了，还有可能在天台目击两人自杀的第三者。”
宋予杨接了任务先行离开，只剩卫叙白和季初墨站在医院门口，两两相顾。
“所以不考虑一下把白向榆交个我吗？”季初墨先开口问道。
“呵呵，为什么要给你。”卫叙白还叼着那根烟。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他和天使孤儿院之间的联系。我们这么多年都查不到的消息，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逐渐的显露出来。所以，你得把人交给上面。”
“那是因为你们蠢，我还不知道哪条政策能从我手里抢人。”卫叙白对此不屑一顾。
季初墨双拳握紧：“你知道的，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他对我也很重要。”卫叙白目光也不回避，与季初墨碰撞出火花。
季初墨先败下阵来。
“算了，只要你能查到线索，钱大队那边我帮你说。”
卫叙白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这次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
“根据在苏皓月的住处找到的痕迹对比，被摔碎的那个才是苏皓月。”赵桑指了指解剖台上面目不清的尸体。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ＤＮＡ检验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另外，由于死者都是女性，我们还特意做了检查，虽然是从楼上掉下来处/女膜已经碎裂了，但还是可以通过其他的痕迹推断出，苏长嫣生前没有发生过性/关系。而苏皓月，处/女膜是陈旧性破裂，而且据老阿姨的经验判断，她在近期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赵桑兴致勃勃地将手下的残尸缝好。
卫叙白问道：“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嗯？暂时没有，解剖已经差不多了，但理化那边还在检验，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卫叙白尽量忽视他的兴奋的表情，仔细思考着线索之间的逻辑性。
“啧，又是莫得证据的审讯。”
还得策划一处好戏才行。
*
白向榆坐在沈跃希家的沙发上。
录完口供之后，沈跃希提出为了防止这次事件给白向榆留下阴影，最好让他给白向榆再做一次专门的心理辅导。
处于对沈跃希的信任，白向榆自然是欣然同意。结束了手上的工作之后，便和卫叙白发了短信，去往沈跃希家。
白向榆的眼神飘向了一边盖着白布的画作。
“向榆，来喝茶。”沈跃希端着两杯清茶，升腾的雾气附着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的神情。
但不得不说，沈跃希气质灿然，面容清朗，很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哦，好。”白向榆乖巧地接过水杯，小口抿着。
“一会儿还是要先给向榆打一针。”沈跃希笑着从茶几下面取出一个木制的医疗箱。
白向榆点点头，默默地拉开衣服，漏出了臂弯处略显密集，正在淡化的针孔痕迹，其中的一个尚且留着红痕。
“在卫队手下做事感觉怎么样？”沈跃希轻轻抚过白向榆的胳膊，开口问道，言语中带着随意。
“他很好。”白向榆有些脸红。
就是总在撩拨到一半的时候退走，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足。
沈跃希一手握住白向榆的手腕处，感受着那活力的跳动，另一手则拿过医疗设备为他消毒。
“那卫队有没有问你关于药物治疗的事情？”
冰冷的药水带着些许的刺激划过臂弯处，让他不住打了个冷颤。
“没有，我没让他看到针孔。”
以前也有人发现沈跃希在给他做药物注射，并以这种方式还在试验阶段，提出质疑。
但经过沈跃希的治疗，他确实感觉自己比之前的状态好了许多。为了不让老师为难，他便主动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虽然卫叙白总在他身上亲亲摸摸，甚至有一次按着他非要给他擦身体乳吓了他一跳。不过卫叙白对他腰部的感兴趣程度远大于手臂，当然，也有白向榆中途将他赶出去的功劳。
沈跃希听后只是笑笑，又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新的红点刻在身体上，白向榆感觉有些疲惫。
“老师，这次的药和以前的不一样吗……”
倦意上涌，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和身体分离一般，竟从中体会到一种脱离控制的恐惧。
“这次老师对药物做了改良，不过没关系，向榆只要……”
只要……什么……
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被迫的放松让他渐渐睡去。
沈跃希看着他慢慢阖上眼睛，呼吸变得悠长，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G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