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G021 第101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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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叙白不但见过同类的信封，甚至还用手摸过，就在几天前，在白向榆的外衣兜内。
虽然那个信封当时是被打开的状态，但当时他并没有偷看。
不知那个信封中是什么内容，他摸了摸下巴。
不过卫叙白并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两人，而是示意两人自己会调查这个线索。
聚集在此处的三人都有自己的破案方法和秘密线人，自然是表示理解。
更何况，在苏皓月身上还有更多的线头可以薅。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我去苏皓月家里看看。”宋予杨早已和卫叙白培养出默契，加之两人对彼此能力的信任，一般破案的时候都是分头行动，在各自擅长的方面找到线索，再进行汇总分析。
而季初墨在卫叙白犀利的目光下，也做出了妥协：“我去看看白向榆。”
*
白向榆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不知道沈跃希用了什么方法，最起码外表上看来，他已经和平常无异了。
季初墨不由得啧啧称奇，果然老一辈还是有老一辈的手段。
沈跃希被称为老一辈倒也没有什么不快之意，反而是乐呵呵地搭话：“是啊，年华已逝，青春不在，有些事还得趁早完成。”说罢，爱怜地摸了摸白向榆的脑壳。
看着沈跃希在他面前表演一副和白向榆父子情深的模样，不知为何，季初墨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别人夺走了的感觉。
现在他倒是能体会，为什么卫叙白不愿意让白向榆和沈跃希过多接触，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季顾问，”沈跃希倒是对这个年轻优秀的后辈很是看好：“警察还要找我录口供，向榆就先麻烦你照看一下。”
季初墨当即应下，随后便开始和一边的白向榆扯家常，试图在他身上找找那份异样感的原因。
白向榆却不鸟他，配合警员录完口供之后，就去技侦那边帮忙了，将调查到的苏皓月相关信息发到众人的手机上。
其中一条信息格外的引人注目——苏皓月也是被收养的，时间在六年前。
六年前……卫叙白摩擦着屏幕，这个时间间隔有什么特别的吗？
赵桑和程晓同时转头看向刚刚收敛好的另一具被摔得面目模糊的尸体，然后又对视一眼：难道……？
季初墨站在白向榆身边也看见了这条线索，陷入沉思，视线落在白向榆后背上，让后者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着他。
而前者的眼神却好像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了另一个人。
白向榆对这种感觉很不喜欢，披着大衣，颠颠地从技侦的警车里跑出去，想要去找从刚才开始就不见踪影的卫叙白。
但季初墨可能有Ｍ倾向，展现了超乎常人的韧性。
白向榆越是不理他，他就越要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上问东问西，倒是分散了白向榆不少的注意力。
“向榆，你是要去找谁呀？”
——哒哒哒。马丁靴碰在石板路上发出声响。
“要是找卫叙白的话，我刚刚看见他在证物车那边。”
转身哒哒哒。
“额……方向错了，也不是那边。”
白向榆默默转回来，脸有点红。
季初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向榆是没办法分辨方向吗？”
昂，不会是路痴吧？
白向榆也很无奈，长距离有手机导航可以用，办案的时候地图上有标东南西北，偏偏到了定点找位的时候，他便无能为力了。
虽然没得到回答，但季初墨却已经在心里给白向榆做了一套评估。
果然是有比较严重的认知障碍，但和普通的自闭症似乎不太相同，还需要更多的数据进行分析才行。
季初墨的脸上仍然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帮你找卫队吧。”
*
卫叙白身上还披着警用大衣，走到存放证物的警车旁边。
周围的警员向他打招呼，他也笑呵呵地应着。
他的目标很清楚，那件沾染了血色的羽绒服。
胶皮手套被黑色羽绒服的面料稍微阻塞后，卫叙白的手指碰到了一处浅薄尖锐的东西。
那信封还好好揣在兜里，没有封口。
他轻轻地将其中的信纸扯出来——
“卫叙白。”
车外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匆匆看了一眼，便将信封塞了回去。
“我在这儿，怎么了？”卫叙白从车里探出一个头，用身体挡住尚未整理好的“案发现场”。
“向榆非要找你，我把他给你送来了。”季初墨一如既往地稳如老狗，不动声色地将白向榆推出来。
看着身上披着他的大衣，默默缩在他身边的一小团，卫叙白心疼地将他往怀里揣了揣，带着深意地看了季初墨一眼，便牵着白向榆的爪子往远处走去。
季初墨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远去后，进入了证物车中，戴好手套翻出了那个白色的信封。
“果然是一片空白。”
他凝神看着淡黄色的信纸。
唉，想要欺骗一个心理学家，和欺骗一个逻辑怪一样难。
*
和平常人的思维不同，卫叙白竟然牵着白向榆重新回到了教学楼前。
卫叙白的想法是：回避不如勘破。
白向榆经过教学楼前的那两摊残留的血迹时倒是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是握着卫叙白的手紧了紧。
后者温暖的手掌给予他回应。
根据学校领导的表述，校园里所有的高层建筑楼顶都是锁住的。但现场勘查却发现，死者选择的这栋教学楼楼顶安全门的锁早已被破坏了。
“根据磨损和氧化痕迹来看，这个锁早就被破坏了。”程晓如是的说。
卫叙白淡淡地撇了一眼冷汗淋淋的校领导。
冲动型自杀的人想自杀的时间周期是13秒。
虽然天台锁与不锁，不是学生自杀的原因。但如果管理人员能及时的发现此处的缺漏并修理，说不定一道阻拦的安全门，就能让他们度过这13秒，回忆起生活中的种种美好，重拾希望。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站在天台上，技侦人员成为了背景板。
凛冽的北风吹动白向榆的头发，他站在天台边上，向下张望了一下。
12层的高度让地面上行走的人成为了蚂蚁般大小的黑点。
所有人的行动轨迹都被看的清清楚楚，就好像站在上帝的位置，众人的命运都被参透。
在这里自杀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是统领命运，还是就此臣服，一跃而下？
“不是专业的心理学家就不要过多地分析人的思想。”
身后传来季初墨的声音。
卫叙白还拉着白向榆的手，听到这句话后，便把站在天台上观望的非心理学家抱了下来。
被突然抗在肩头，白向榆眼前一阵眩晕。
“等一下！”白向榆突然出声，卫叙白的动作停住，然后打了个转把他放下。
“我刚刚看到外墙上好像贴着东西。”他拽了拽卫叙白的衣服。
一边专心找脚印的程晓也探头向外看去——果然，距离天台边缘大概一米多的位置，贴着一个黑皮本子。
这个地方倒是足够隐蔽的。
卫叙白让人拿来工具，亲自越过天台边缘，将本子取了下来。
“里面写了什么？”季初墨好奇地问着。
“啧，真是浪费。”卫叙白把本子展示给他看。
这个本子只有两页上写着字：“201”“202”。
心下那些不安的想法得到验证，卫叙白反而轻松的许多。
“苏皓月只有18岁，刚上大一。”他合上本子，“这会不会和编号的大小有关系。”
季初墨也看过之前案子的卷宗：“徐末郭晓宇的编号是155、156，这中间差了23对，时间间隔是三年。”
“23对？难道他们都是双胞胎？”卫叙白抓住关键词。
季初墨沉默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出言道：“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都是双胞胎，但这些人之间确实是两人一组。”
“那你们找到多少组了呢？”
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查案的底线，但季初墨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告诉他：“1组。”
卫叙白表示不信，你刚才犹豫了。
季初墨叹了一口气：“这个组织远不像上个案件看起来这么简单。我们之前每一次要查到线索的时候，都会有人出面阻止。证据都被毁得差不多了。找到的这一组也残缺不全。”
卫叙白挑了挑眉。
合作了这么多次，季初墨明白他心中所想，更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鄙视。
“负责查这个案子的是Ｂ市市局的钱大队，不存在能力问题。”
听到这个称谓，卫叙白也正了正脸色。
“要不是你们这次凑巧查到了一组，我也不会屁颠屁颠地过来。”季初墨翻了一个白眼。
“所以你们现在要并案侦查吗？”这才是卫叙白最关心的问题。
季初墨摇摇头：“Ｂ市的人手也不够，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先查着。”说罢，看了白向榆一眼。
白向榆没抬头，身子却向卫叙白身后缩了缩。
“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卫叙白眯了迷眼睛，言语里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季初墨没说话，但眼神中却流露出的意思却很清楚：你还来真的？
卫叙白用眼神怼了回去。
“如果你没有对他‘一见钟情’……”
“那就多看几眼。”卫叙白不客气地打断，并把白向榆的手揣在兜里，打包带走。
季初墨：奇怪，这淡淡地悲伤和不爽是怎么回事？
白向榆：昂，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线索机器。
*
对现场情况一无所知的宋予杨，按照白向榆给的信息来到了苏皓月家中。
苏皓月的养父名为苏瑞林，待宋予杨带警员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吐得一塌糊涂。
满屋子的酒味让一众人眉头紧锁。
宋予杨上前看着吐到昏迷的苏瑞林，又瞥见了呕吐物中的血丝，问话是问不了了。
他不无遗憾地道：“先送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G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