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G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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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审讯怎么能使用暴力呢？”卫叙白一脸痛心疾首地说着。
一边的徐老四身上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口，但萎靡的精神却做不了假。
宋予杨倒是手插口袋，谁也不爱，一脸的无所谓。
就在徐老四在心理默默想着警察都是沆瀣一气的时候，卫叙白突然一个过肩摔将宋予杨摔在地上。
徐老四咽了一口唾沫，看来之前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惹谁都不要惹这个被称为队长的男人。看看这过肩摔，那么大响声，瞅着就疼。
“卡！”审讯室墙角的广播突然传来声音，徐老四又抖了一下，几乎要被一连串的惊吓弄的神经衰弱了。
“刚才的都录下来了叭，角度怎么样啊？”卫叙白冲着单向镜喊着。
“没问题！绝对过审！”这回能听清是秃头主任的声音。
“别忘了把之前那段减掉嗷！”卫叙白又喊到。
徐老四：你们这样演我合适么？！
躺在地上毫无防备的宋予杨：怎么，群演没人权么？能不能把剧本提前给我看一眼？！
“嗐，”卫叙白马后炮地把宋予杨拉起来，“这不是有那个事儿爸黄监督嘛～你放心，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宋予杨：你ＴＭＤ还想有下次！以公谋私！莫挨老子！
“好了，徐强同志。”卫叙白一转头就后退了一个时代，“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吧。”
“什么事……”徐老四眼角抽动。
卫叙白眼神突然变得冷漠：“比如说你仓库里的标本？”
标本！
审讯室里的气氛松松紧紧，挑动着徐老四的心神，让他无法完美的掩饰自己的表情。
徐老四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像是受不了这么强的刺激，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徐强同志，”卫叙白又恢复了之前的调调，“你放心，我们市局的法医业务能力很强，即使你在这儿犯了心脏病也能及时抢救的。”
徐老四：尼玛，谁想让法医治病！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发现你的小秘密的？”卫叙白笑了一下，在徐老四的眼中宛若恶魔，“徐强同志果然是年龄大了，跟不上时代了。要知道21世纪，科技的力量是很强的。还用老一套的方法反侦察可是不够的呀！”
卫叙白在他面前甩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光线昏暗，但那些透明的瓶瓶罐罐倒是拍的清楚。
徐老四瘫软在椅子上。
*
“卧槽，你是没看到！”辛念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啃着，“那个仓库表面看上去是个废弃的货仓，其实有一个暗道，下面是个地下室，里面有一个架子，摆着整整齐齐的玻璃罐。”
他用手比划着，似乎在描述地下室的大小，烧饼的碎渣甩的到处都是。
白向榆看着视讯里表情夸张的辛念，内心毫无波动，也不想笑。
程晓坐在他身边，帽子压的很低，也没出声。
“程程？”听到身后小心翼翼地声音，程晓突然笑了一下，转过身抱住宋予杨。
“你都知道了？”宋予杨摸了摸他的脊背。
“嗯。”程晓的声音有点发闷，“没关系的，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白向榆：哦？我做错了什么？怎么当众杀狗？
“小榆树，刚刚我胳膊抻了一下，好痛的！”气氛破坏者卫叙白上线。
宋予杨怒目而视：你竟然还有脸说？！你想想你那胳膊为什么能抻着？！
程晓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嗐，摸摸歪歪，你的段位还是不够高啊～
“这次我和予杨出现场吧，赵桑也会跟着去。”卫叙白询问着。
程晓点点头，没打算跟过去添麻烦。
“我和小小白一起就行。”他刚刚听到辛念是这么叫的，盗来一用。
*
仓库和地下室面积都不大，此时外面正是晚10点的黑夜，现场被大灯照着，技侦像工兵蚁一样在其中忙碌穿梭。
和上面的仓库不同，地下室里面的东西倒是归置的很整齐。
最大的墙面打了一排架子，上面排列着不知名的神佛雕像。
一个个两头高的透明玻璃罐，像是贡品一样，每个罐子下面还有白色的灯光照着。
但罐子里面的东西却不怎么令人舒服。
属于人类的四肢被截成玻璃罐能容下的大小，泡在透明的液体里。在灯光的映射下，半面雪白，半面沉在黑暗里。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附着在上面的微生物群。
赵桑看了宋予杨一眼。
“摩莱龛？”
“是。”他回答着，心思却没在赵桑身上。
“怎么弄？”赵桑又看向卫叙白。
卫叙白倒是没含糊：“查完烧掉。”
赵桑有点小遗憾。
法医室收藏-1。
“那能先把这些雕像烧了么？”法医的忌讳是老前辈一代代传下来的。甚至有些老法医认为在解剖的时候被太多人看着，死者会因为觉得不体面而生气，并对现行的解剖录像制度颇有微词。
虽然赵桑更愿意相信科学价值观，但也不愿在接近晚上12点的时候，被这种神不神鬼不鬼的雕像盯着验尸。
他身后的小跟班也郑重地点点头，感觉师父的丧气本来就够足了，不需要这些邪恶雕像进行气氛的烘托。
卫叙白倒是对这些忌讳很尊重，毕竟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工作才能顺利。所以技侦拍好照，很快就将雕像撤下去检验。
赵桑穿着他的惯用装备，先给玻璃罐做了一个标号，一共7个。
“这个人倒是很用心思，尸块的都是按年份排列的。”他大概看一眼，先给了一个结论。
赵桑检查了一下罐子的气密性，又晃动了一下。两头高的罐子装满了防腐液体，沉的很。但第一个罐子里的手掌还是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边的小跟班拿着摄像机的手抖了抖。
“这里条件不是很好，把罐子带回去再开吧。”
地下室气氛压抑，几人的情绪本就不好，再加上还有程晓和白向榆在频道里听着，就更没有人愿意多说话，反而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
“摩莱龛？”
自从发现徐末和郭晓宇是双胞胎之后，白向榆的记忆开关就好像被打开。他记得图恩里似乎有人曾经提到过这个，听名字很熟悉。
“是什么呢？感觉好像听说过。”他有些苦恼自己有点想不起来了。
“小小白听说过？”程晓倒是有点惊讶。
白向榆大方承认：“嗯，记不清楚了。”
“其实也没什么，摩莱是一种宗教。信奉摩莱的人认为，白化病人能带来‘幸福’。”程晓笑了一下。
这句话没什么毛病，只不过少了动词。
杀死白化病人能带来‘幸福’。
Ｔ国，几十年前一个落后的国家，因为政府无能，所以贫苦的百姓将希望寄托在宗教上。
摩莱教就是在这个时候形成的。
但只是信奉宗教并不能给人带来温饱，愿望长期得不到满足便会滋生仇恨，所以要将人们的仇恨转移。
在这个时候，当地为数不多的白化病人成为了转移仇恨最好的目标。
什么是白化病？由于酪氨酸酶缺乏或功能减退，引起的一种皮肤及附属器官黑色素缺乏或合成障碍，所导致的遗传性白斑病。
但Ｔ国的人不懂。
所有人的皮肤都是黑色的，为什么你们偏偏白的耀眼？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你们这么特殊？
因为他们是魔鬼，有他们的存在，便会有人饿死。只有杀掉他们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从一个正常人到变成魔鬼需要多长时间呢？
这些‘正常人’给出了答案。
或许杀死同类会让人感到恐惧，那么杀死一个人形的生物呢？
如果杀死他，或者牠，能带来足够的利益呢？
如果……牠的数量有限呢？
那是注定被人唾弃的一段历史，写满了歧视和恶毒，披着愚昧和贫穷的外衣。
白化病人在Ｔ国人人喊打，却又人人渴求，他们甚至被当做物品，而不是一个有权利的人。
白化病人在地狱痛苦的呼喊，杀死‘恶魔’的行为被心有正义的人喝止。
但直到今天摩莱教依然在地下传播，富豪偷偷豢养，穷人懵懂追寻。
贩卖当地白化病人的身体四肢，成了Ｔ国的地下产业链。
当地的白化病孩子从小就要承受巨大的伤害。
如果遇到利字当先的父母，这些刚出生的孩子会被直接毒死，卖掉。
即使遇到了不愿牺牲孩子的父母，他们也随时面临着邻居的威胁，很少有白化病孩子能平安长大。
换上艾滋病的男子会把患白血病的小女孩骗到家中，相信与白化病女孩发生关系，就能减少自己的痛苦。
甚至专门的杀手盯紧成年的白化病人，趁他们不注意就砍伤或杀死他们，将他们的肢体卖给巫医，巫医制造出药剂、护身符卖给富人，获得巨额的回报。
更有知道白化病病因的无良者，用药物刺激，或给家畜配种一般，一批批‘生产’白化病人。
皮肤6万元，内脏60多万元，完整的身体120多万元。
白化病人的身体就是唐僧肉一般的存在，被许多人窥伺。
明码实价，令人作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G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