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G011 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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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大会只是一个通俗的说法。
每个上报市局的大案要案都要有监督，再加上局里的几个领导跟着。
考虑到他们半僵化的思维以及更高的级别，总得开一场正式的会议为他们讲解案情，顺便为宣传部发言做一手铺垫。让大家都知道警察没有在吃白饭，各位喷子可以坐下，稍安勿躁。
八点整，特别案件调查队队长卫叙白同志，换了一件更骚气的大衣，手里拿着刚刚打印的“爱心文件”。表面上看起来一脸正直，实则内心放荡。
为了方便他炫耀自己的媳妇，这次特意安卫叙白决定自己上场主持。
他清了一下喉咙，精简地总结道：“11月3日，上午9点28分，拾荒人于城郊3号垃圾中转站发现被害人尸体。10点整，市局出警。”
“为什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道不怎么友善的声音出现。
卫叙白看了看那人：“哦，是黄监督啊。”
新来的监督是从Ｓ市派来的。不像之前的那位是个老好人，倒是有些尖酸刻薄，每每盯着特调队的错处。
“您刚来，可能不知道，咱们接案子的流程，是区里的警察局先进行调查，确定是大案要案之后，才上报市局接手，我们也才能出警。”
黄监督不置可否，但心里却给卫叙白画了一笔。
“通过法医的鉴定，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前胸处的利器贯穿伤，生活反应消失后被毁尸两次。我们判断凶手和抛尸人是两个。”
“垃圾中转站地处郊区，周围的天网布置不完全，但在新加入的白顾问的支持下，我们在十小时之内，就抓捕到了抛尸的人，并对他进行了初审。”
屏幕上放出了白向榆刚刚制作的简易ＰＰＴ，显示出嫌疑人的照片和简介。
“十个小时才抓到人，真的凶手早就该跑了。”黄监督又打断了他的话，虽然看起来是在小声嘀咕，但实际上在座的人都听清了。
卫叙白本来还算开心的表情一点点拉了下来，在夸媳妇的道路上受到阻碍，卫队的手已经放到了腰间。
钟局也坐在下面，一开始只是喝喝茶，看个热闹，总之把案子交给卫叙白就没啥问题，反正卫队钱权在手。但这个新来的黄监督很是不懂事，卫叙白开腔可是不分敌我的，一顿突突，他不控制一下局面的话很容易被瞄准。
“咳咳，黄监督啊。你可能不了解咱们这儿的情况，没有天网的条件下，能在十个小时内得到有效线索，本就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肯定是有白顾问的技术支持，值得夸赞，值得夸赞啊。”
钟老滑头不动声色地将卫叙白的手挪开，并向边上安全区蹭了蹭。
达到目的的卫叙白同志很是满意，点点头，决定一会儿不对着钟局开腔。
外行人最怕被叫外行。
黄监督一连两次被指不了解情况，有些愤懑。他的年龄比卫叙白大上不少，心眼却只有针尖大。之所以坐在了监督的位置上，大部分是靠家族声望助力，他自己看得明白，却更加嫉妒有能力的年轻人。
久闻卫叙白年少有为，现在轮换到了Ｈ市，自然就要打压一下。目的不成，却被钟局一顿教育，自然心情不妙。
但实际上，钟局的说法已经很委婉了。这种案子放在两年前，没有监控，被害人身份不明被搞成那样丢到环境最差的垃圾场，这简直是妥妥的悬案。每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都是技术组和外勤组互相推诿的吐槽大会。
专业的素养和坚定的人设让卫叙白选择先把案情陈述完：“通过尸检报告，我们锁定了被害人的遇害时间是在10月31日傍晚到11月1日清晨。而根据天网显示，徐老四抛尸的时间点是在11月1日晚十点。”
“期间，至少有二十个小时的空白期，徐老四交代不出去向。”
“徐老四这个人身上背着的绝对不止抛尸这一点，想要找到突破口，一方面得从他身上开刀，另一方面就是找真正的嫌疑人了。”
“不过，无论哪一个都需要时间，你说是吧，黄监督？”
看着卫叙白带着笑的眼神，黄监督莫名的脊椎一冷。虽然面色不虞，但却识相地没有说话。
卫队的花式炫夫之后，就是法医和技侦的技术报告，因为赵桑和白向榆都不愿意在人这么多的场合发言，所以分别由赵桑的小跟班和宋予杨代替。
会后，钟局对特调队的行动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在卫叙白说出“要我说”三个字的时候，拉上反应慢半拍的副局长，转身就走。
但黄监督接下来恐怕会不停地骚扰省局，控诉卫叙白的恶行了。
宋予杨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一个小虾米，搅不起浑水。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让他待完这个案子再喂鲨鱼叭。”轻描淡写.ｊｐｇ～
宋予杨：歪？别的小朋友都说好一起当警察，怎么你就成了□□老大？
卫叙白：“分头行动，你接着审徐老四，我去看看我家小榆树～今晚恐怕要在警局住了，也不知道亲亲向榆能不能适应的了～”
宋予杨：我俏丽吗，这叫哪门子分头行动！！给我滚，死戏精！
*
“这个是三天内天网监测到的徐强行动路线。他警觉性很高，捕捉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个是徐强的养子，也就是死者，徐末，今年21岁。七年前被徐强收养，当时还没有电子的数据，所以很难查到更具体的东西。初中肄业，可以说到徐强家之后基本没接受过教育。”
“这个是徐强家旁边的水果超市监控录下来的。虽然徐强家附近都是天网普及度不高，但他家家门正好被这个监控笼罩。可惜老板为了省点而电钱，只有白天营业的时候才开启摄像头，防止有人不过称。晚上这个摄像头就只是做做样子。”
看着白向榆想小松鼠分坚果一样，把纸质和电子版的资料一份份摊在他面前，卫叙白只想着揉揉他。
眼前的人一直盯着他没反应，眼里还散发出某诡异的光，白向榆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有一个人在1号早上7点08分到过徐强家，而且他有钥匙。”白向榆有些无奈。
“谁？！”卫叙白饿虎扑食。
白向榆点开视频。
视频画面中大部分还是水果超市门前的画面，像素也不高，但仍然能够清楚的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浅色身影，用钥匙打开徐老四家老旧的防盗门。
只不过他买进大门的下一秒就惊恐的冲了出来。
早上七点，远处已经陆陆续续有行人了。
那人在冷风中站了一分钟，似乎感觉这样不行，便又回到徐老四家。可能是不敢和焦尸待在一起，门一直没关严，甚至可以隐约地看见一只鞋。他在门口蹲下，在可能是徐末腰间的位置摸索了一会儿，将什么东西揣进口袋。然后匆匆关上门离开。
在他拿东西的过程中，摄像头的视角一直被墙和他的身体挡住，无法辨认那个铁制品究竟是盒子还是其他的东西。
“出现第三个人了呀。这个人方便查吗？”卫叙白又重新放了一遍片段。
“虽然像素不是很高，但这个人的警惕意识不是很强，应该能查到。”说完，白向榆就坐回转椅上，继续设定条件，开始搜索。
更高端的设备就是不一样，不到十分钟，所有范围相关的东西就都被列了出来。
白向榆一一甄别着，从中挑出有用的画面。
“找到了。”他拉开一副照片，“就是这个人。”
照片下面是录入的身份信息：
郭晓宇，21岁，男，Ｈ市师范大学学生。
家庭关系：养父，郭明义；养母，张明兰。
都是21岁，被领养，两人相识，被拿走的铁制品，被毁掉的面容。
白向榆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慌乱地从刚刚的一堆资料里翻出徐末的照片。
如果按照普通人的角度看，徐末是一个小混混。再加上他有一个老混混养父，住在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里，几乎一眼就可以望穿他那被人唾弃的人生轨迹。
真实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徐末没能从一众混混中脱颖而出，便只能做一个帮忙收收保护费的小跟班。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就去ＫＴＶ逛逛，或者见见“世面”。和一众平等的小弟在一起的时候，就去黑网吧打打游戏。
资料上的照片是他为数不多的一张，眼角有一道刀疤，很明显，完全破坏了给人的感官。
此时这张印着照片的纸，被白向榆拿在手里，放在郭晓宇的照片旁边。
白向榆只觉眼前一黑，略显苍白的嘴唇，吐露出一个词。
“双胞胎。”
他手里的纸张飘落在地上，上面的年轻人扯着嘴角，流露出的活力和停尸房被勉强缝合的焦尸完全不同。但也和电脑屏幕上那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脸庞扯不上丝毫关系。
卫叙白拾起地上的照片时，白向榆尚且未缓过神来。
“向榆。”
卫叙白有时思维过于跳脱，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细心的，严谨的，逻辑性极强的人。
特调队里聚集的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各个专业的顶尖人才，而他有自信说，没人能在他的眼前将一个已将发生的假象，编织的逻辑满分，毫无破绽。
明明一句七年前徐末被收养就可以结束，为什么还特意解释很难查到？
明明因为病情而没有太多的联想能力，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是同一个孤儿院里的双胞胎，而不是同龄好友？
虽然世界上多有善意的谎言，但卫叙白并不想被自己认定的小家伙欺骗。
“向榆。”他又唤了一声。
白向榆抬头看着他，瞳孔颤动，嘴巴微张。显然已经失去了对当前事情的判断能力，没发现自己的手指正紧张地扭着衣角。
他清楚白向榆的认知障碍，也看出白向榆是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
唉，果然还是不忍心让他的小榆树难受。
卫叙白主动为他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假装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向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呀？是不是又发烧了？”
“啊，我没有吧？”白向榆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懵懵懂懂地说。
卫叙白突然笑了一声。
他刚刚竟然隐隐有了一些如果白向榆骗他，就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再也骗不了他的想法。
好在眼前的小家伙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不会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说违心的话。
正面人设不能崩啊！
“那向榆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卫叙白笑着问道。
刚刚被岔开话题，白向榆精神恢复了一些。
“就是……他们很像是双胞胎……”白向榆有点心虚，因为他根本不能为自己的说辞找一个能说得出口的理由。
卫叙白故作苦恼状：“是嘛？可是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像啊？”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很像啊！”
低头看着眼前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人，好像一个偷看了答案的考生，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能说理由，焦急地想把自己的正确答案灌输给男朋友。
卫叙白被自己脑补的男朋友三个字戳到，顿时从病娇倾向化成了一汪春水。
“哦哦，小榆树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呐～”
白向榆狐疑地看着他。
哦哟，一不小心把对小榆树的称呼说出来了呐～
“不过小榆树还是要做一个人像对比吧？等到提审郭晓宇的时候再做一个ＤＮＡ鉴定才行。”
卫叙白帮学渣男友倒推做题步骤。
白向榆忙点点头，因为还在心虚，所以对于某不良的称呼也没有多计较。
此事算是暂时揭过，但问题中年徐老四还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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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宋予杨一拳打在徐老四腹部。
“宋宋宋……宋哥！”笔录小警员颤抖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又是一拳。
笔录小警员用文件夹挡住自己的眼睛。
徐老四的嘴里塞着他自己的衣服，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予杨拉着徐老四的头发：“你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干过什么。”
“你去过T国吗？”
在笔录小警员看不到的角度，徐老四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G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