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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G010 抓人 ...

  •   卫叙白开车回到警局就发现宋予杨一脸怒意,竟一脚将徐老四踹到审讯室里。

      “哟,八路军要善待俘虏啊。”卫叙白走过来,身边跟着白向榆。

      谁知程晓也是一脸不虞,躲在宋予杨身后。平时最讨厌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此刻却整个人罩在宋予杨的灰色大衣下。

      “怎么了?”白向榆戳了戳他,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关心。

      “没事啦。”程晓冒头出来,一根白色的呆毛晃了晃,“那个人是个神经病!”

      当然事实并不仅仅如此,在徐老四被拷上手铐,压到藏在暗处的警车上,这短暂路途中,他看到了程晓。

      追捕时程晓也跟着凑热闹。因为剧烈的跑动,他的围巾扣解开,半挂在脖子上,羽绒服的帽子也早就掉了下来。过分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冷风中,脸颊上淡粉色的纹路清晰可见,几缕白色的碎发飘在额前。

      他单手拉着墨镜的支架,缝隙中显现的淡粉色瞳孔撇了徐老四一眼。

      “这就是抛尸的人?”程晓不安分地打了个口哨。

      宋予杨在警车的另一边,皱着眉看他,用眼神警告他把围巾裹好。

      程晓自然不肯就范,隔着一辆警车冲着宋予杨做鬼脸。

      谁也没想到,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徐老四竟然在一瞬间用最大的力气,手肘击中身后警员的腹部,警员一时间闭过气,不得不蜷着身子倒下去。徐老四失去了掣肘,冲着程晓扑了过去。

      程晓没有防备,被他从身后扑倒,徐老四带着手铐的手,此时成了最强有力的凶器,勒在程晓脆弱的脖子上。

      “歪歪……”

      宋予杨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警车像是一座山,压在中间。

      “程程!”他一脚踩在大开的警车车窗出,竟是直接从警车上翻了过去。

      特种兵出身的宋予杨,武力自然不必说,他直接将徐老四的两只手臂卸了下来,让他如同蠕虫般,在地上蠕动咆哮。但程晓的脖子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手铐锋利的边角划出了伤痕。横亘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为什么不把他反铐?!”

      宋予杨平时被几人戏称为宋保姆,但其实是人狠话不多,生气起来周围的警员没人敢说话。

      “咳咳……歪歪……我疼……”程晓试图卖萌,可声音却嘶哑着。

      宋予杨心疼的不行,仍心有余悸。程晓刚刚背对着徐老四,所以没有看见。但他确是看的一清二楚。

      程晓像是毫无防备的猎物,而徐老四就是那只鬣狗。

      徐老四刚刚的神情和态度也让宋予杨非常不舒服,思索之下找不到根源,让他整张脸都是黑的。

      程晓是被宋予杨的反应吓着了,一路上,让戴帽子就戴帽子,让系围巾就系围巾,眼圈都是红的,想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老实的不行。

      直到看见白向榆,才恢复了一点儿活力。

      “是我的错,我没盯着。”卫叙白语气中满是歉意。

      宋予杨倒也并不认为是卫叙白的错,只是叹了口气。

      “那接下来,程晓和向榆去查录像,我和宋予杨负责审问。”卫叙白将手中整理好的问题递给宋予杨。

      “什么嘛,又有事情不告诉我。”程晓抱怨着,但他却没像往常那样上窜下跳,反而默默地跟在白向榆身后。

      两人身高差不多,程晓低着头,反而多了几分委屈之意。

      白向榆隐约觉得几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但以他的情商想要理解这种暗潮汹涌还是有点儿难度。他只好默默牵过程晓的手,拉着他去了技术部的办公室。

      “你看见没。我家小榆树拉着你家程程的手呐!”卫叙白一扫刚刚的严肃,迅速变脸,幸灾乐祸地道。

      宋予杨咬牙切齿,眼刀一片片飞了过去。白向榆感觉到他的视线,还回头瞅了一眼,不过只看见卫叙白笑眯眯地冲他挥手,因为宋予杨早被卫叙白一巴掌拍开。

      “把你观察敌人的眼神收一收啊!吓着我家小榆树了!”

      宋予杨多希望现在牵着程晓手的人是他!可审讯室里还有一个人渣等着他教训,他只能将眼神先戳在卫叙白身上,想着拿徐老四撒撒气。

      按照规章制度,警察是不能对嫌疑犯动手动脚的,自然要从心理上做出一些震慑。

      带着栅栏的铁门被关上,发出一声金属特有的沉闷响声。审讯室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卫叙白冲着正在进行询问的警员点了一下头,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

      宋予杨自然的接过了提问的活计。

      “姓名。”他对徐老四仍有浓重的怒意,声音也冷的厉害。

      “徐强。”徐老四已经恢复了情绪,被拷在审讯专用的椅子上,冷硬的椅子很不舒服。但他却故意将两条腿伸开,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年龄。”

      “嗐,我也不记得了呀,警官大人,我72年生人,要不您给我算算。”他俨然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老实回答!”一边的警员呵斥着。

      “哦哟。”卫叙白真的掐指算了算:“快五十的人了,有个儿子给你养老送终也不容易。”卫叙白调侃道。

      徐老四神色一凛,却强撑着:“我不知道警官说的是什么意思。”

      卫叙白却不再多说,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却勾的徐老四浮想联翩。

      宋予杨冷笑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将一打照片扔在徐老四的面前:“在你家发现的烧焦痕迹。”

      “这能说明什么,我家前两天失火了。”

      “呵,”宋予杨一声嘲讽,“那接下来你怎么解释你们家有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一场大火刚好把其中一个人的东西都烧没了?怎么你的东西就金刚不破?”

      “况且,你不会以为,烧尸体和烧纸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是一样的吧?”

      一连串的质问推着徐老四的冷汗滑下。

      说实话,他根本没想过警察能找到他,之所以烧掉另一个人的东西也只是看着心里不舒服。

      能发现白向榆,一是他做贼心虚,二是白向榆经验不足。

      “你说,如果嫌疑犯想畏罪潜逃,被警察不幸击毙会不会皆大欢喜,哦,除了你之外。”宋予杨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俨然一副准备报复的模样。

      “啧啧啧,说什么呢?”卫叙白睁开眼睛,一脸的不认同,“我们可是人民的公仆,虽然用一些小手段来了解真相是必要的,但是怎么能让人家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白白送死呢?”

      他转头看向徐老四:“你说是吧,徐强同志。”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熟练的很,套路得飞起。

      徐老四不是没听说过市局警察的手段,落在他们手里,早说真话让他们心情好点,或许能少遭点罪。

      身为一个老混混,他也知道毁尸和杀人毁尸的区别,但想想之后可能被牵连出的事情,他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哎,既然徐强同志还不打算坦白从宽,那我们也只能让他牢底坐穿啦!”卫叙白用手做了一个□□形状,嘴里发出啪的一声。

      徐老四不由得抖了一下,他觉得这个从始至终坐在一边一脸轻松,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其实更加危险。

      旁边的警员过来把他拉走的动作终于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等一下!我说我说。”

      一边的警员白白做了一个蹲起,白了他一眼。

      不是每个人都像卫队那样演戏不累的!

      “我先说好啊!我儿子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不能抓我!”徐老四早已收回了双腿,一身防备的姿态。

      “你没资格谈条件,老实交代!”警员有点破音,喝了口水,开始装模作样地做起了笔录,实则竖着耳朵听接下来的剧情。

      儿子?宋予杨眼神不善。

      徐老四叹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前天,我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我儿子死在家里,脸还被人烧了。我也是害怕你们把我当成凶手,所以才抛尸的……”

      接下来,徐老四倒是机灵了许多。不管怎么问,徐老四都坚持一个说法:抛尸的是他,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卫叙白从审讯室出来,伸了个懒腰,审讯室的椅子空间有限,坐久了身体还真有点僵硬:“哎,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宋予杨看着手里的文件,皱着眉头:“这个案子还真是混乱。你什么想法?”

      卫叙白双手放在脑后:“假象,都是假象~”

      “为什么你看起来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宋予杨对于装逼怪嗤之以鼻,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

      程晓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在白向榆身后。

      “这次交通局的那些人怎么没来找啊?”他突然想起这件事,每次交通局来人抗议他们不按照规章制度来的时候,总是他率先上阵,怼得对方的脸忽白忽红。

      “可能……可能是他们没发现吧。”白向榆挠了挠头。

      程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白向榆,真心称赞道:“向榆!你也太厉害了叭!”

      又是这么真诚到浮夸的称赞,看来警察确实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白向榆在心里默默地思考。

      最后还是刚审讯完徐老四,匆匆赶回来的宋予杨哀怨地将化身八爪鱼的程晓提了下来。

      “他招了嘛?”程晓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说的半真半假,但定他的罪是没问题了。”宋予杨将审讯报告给他看。

      “这满满都是槽点啊!”卫叙白一副哀怨的样子,“为什么发现自己儿子死了,还能不动声色的把尸体一丢当成没发生过!现在的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配合警察哥哥办案!”

      还是需要亲亲向榆的安慰才有动力~

      白向榆推开某个蹭过来的猛男。

      “我查了一下徐老四这个人。48岁,没有固定的工作。前科满满,但都是小偷小摸的。”

      “哦哟,他报的竟然是真实的年龄。”卫叙白头伸到白向榆怀里看着资料。

      白向榆一把将他打开:这什么关注点?奇奇怪怪!

      他清了一下喉咙:“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养子,名叫徐末。”

      “养子?”宋予杨心下疑惑解开,冷哼一声,“怪不得,原来不是自己儿子。”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也不对,”卫叙白皱着眉,“如果你有一个养子,但关系很差,他被杀,你会冒着危险抛尸,而不是报警吗?”

      “不可能,除非人是我杀的。”宋予杨摇摇头。

      “但尸体上的毁尸痕迹证明人不是他杀的。”卫叙白意有所指。

      “所以,他做了什么事情,宁愿抛尸来息事宁人,也不愿意让警察有发现的可能?”

      卫叙白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呢?宁可将自己养子的尸体毁掉,也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八点钟要开大会了。”宋予杨提醒道。

      现在是晚上7点14分,距离发现尸体过了9小时46分钟。

      “我会在7点40之前把徐强的资料整理好的。”白向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宋予杨继续盯着疲劳审问,程晓去了痕检科做化验,赵桑还在尽心尽力地将被害人分解掉,一切都井然有序。卫叙白盯着白向榆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点思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G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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