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宝贝小甜心》张一二

63、垢谇谣诼（6）

　　“我想，到了这个时候一般就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吧！地下恋情一直没被你妈发现？你们天天打那么长时间电话。”肖田心打断了她，说出了自己的预感。
　　“对呀。但不是我们通电话被发现的。我说了我是双面女间谍，过着双重生活，但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可以说很完美了！没有学习退步，没有性情突变，没有形迹可疑，和夜不归宿。如果没有发生那样一件糟糕的事，我可能到上大学都一直还是那个乖巧可爱学习好爱劳动的优等生！”
　　“怎么了？”肖田心紧张地问道。
　　“传了点闲言碎语。”Alice无奈地回答道。
　　“到了高三下学期，由于过了一个无比开心的寒假，我觉得自己的状态简直无可匹敌，于是下定决心要继续过好我的双重生活。一方面要争取以优异的成绩考取我理想中的大学，另一方面感情生活也不能落下！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到，我浑身上下充满了能量，恨不得像鸟儿一样飞向天空，去拥抱我的未来！我过得忙忙碌碌的，两边都得心应手，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怎样做会更好。我向我妈申请在学校周边租个房子，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用来学习，周末我再回家。我妈同意了，也确实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我就在学校周围租了一个小房子，平时周内就不用回家了。我不敢让老施来我这儿，我会一周一两次去他家过夜。其实就算我在他家住，他也不会影响到我学习。他看他的电视，我写我的作业，他也不会来打扰我，我也不会因为他而分心。写完了我们聊聊天就一起睡觉了。就完全很居家那种。我妈对我也挺放心，因为她还完全蒙在鼓里呢！”
　　“过了不到一个月，有一天我那个女同学突然问我，是不是在学校外边找男朋友了。我立马装傻，表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反应。虽然她仍旧有所怀疑，但她没什么心眼，我一演就让她不敢确定了，所以也只好相信我。然后我就开始小心套她的话，我必须得先搞清楚她知道多少。我问她听到了什么，听谁说的。她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原来现在班里有这么一个传言，指名道姓说我在外面和一家咖啡馆的老板同居，爆点在于那个男人比我大十岁。更令我难以置信的是，连老施的咖啡馆叫什么，以及开在哪儿，都讲得出来！这不就表明我现在完全暴露了，我所做的事，小心守护的秘密一点不差地被公开了！而且我想，除了这些本来就是事实的信息以外，她已经替我过滤掉了不少十分过分的恶意揣测。”
　　“同学的一番讲述听得我心惊肉跳！”Alice瞪大眼睛说道，仿佛当时的惊恐现在还能切实体验到。
　　“这是可想而知的！”肖田心同情道，“但这到底是谁在大嘴巴呀？”
　　“我也不知道啊！听她说，是别的人找到她询问，想要向她求证。所以大多数好事之人也都只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然后又再去问其他人知不知道。就这样把这件事传播到了各个角落。而源头则无可考证了！”
　　“你自己难道没有怀疑的对象？你一定会有自己的直觉吧！”肖田心不死心，迫切地想要揪出那个始作俑者来痛斥一番。
　　“我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我觉得我和大家相处得都很好，每个人都对我很友善，想不出什么人会讨厌我呀。我也如坠五里雾中。难不成是秘密长了脚，自己就跑了出来？！我当时总有这种幻想。”
　　肖田心脑海中有很多猜疑，但又没有特别明确的一个。
　　“我不再费劲去想是谁爆的料，因为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每个人都成为了谣言的传播者，难道我要去怪每个人？不过，这件事也确实令我有了一些想法。我忽然觉得，一个人永远无法守护住自己最重要的秘密。感觉就好像，你的秘密迟早都会自己飞出来的！”
　　“其根源在于你无法欺骗自己。”肖田心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嗯，我相信你也深有体会。我时常因此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助感和无力感。”Alice赞同道。
　　“我那时候脸色已经苍白了，浑身控制不住颤抖。我哭着说，什么咖啡店老板？可我只认识二叔啊！这你都知道的！难不成在说我和二叔？我的同学非常善良，她见我这样，也着急起来。她以为我是因为受到了莫须有的中伤，而且谣言内容是那么不堪，作为女孩，也一定是产生了共情，认为这会是多么可怕的伤害！她不停安慰我，给我出主意。她说这一定是瞎编的，她可以给我证明。继而她又推敲，会不会是把别人的事安到了我头上。她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我没有表态，只是满脸无助和惊恐，直摇头。这更让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并直言，这一定是某个可恶的女生自己干得好事，也许这个谣言一开始并没有明确说是谁，但她自己听到了后急于撇清，所以就奸诈地诬陷给了我。我看她好像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最后她说她要帮我找老师去，让老师来处理这件事，找到那个造谣的人，把事情说清楚！我拉住她，说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更不想弄得连老师都知道，就让这件事慢慢过去，过几天就没人再感兴趣了。”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它往往会持续发酵吧！”肖田心思忖道。
　　“对！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也许真正的谣言，我们可以不理会它，清者自清嘛，它自己就会慢慢沉寂下去。但我遭受到的那个谣言——它本来就是事实啊！所以我没能就此躲过那一劫呀！”Alice无奈地叹道。
　　“真同情你！”肖田心充满感情地安慰道。
　　“谢谢！我接着讲下面发生的事。”Alice紧张地咽咽口水。
　　肖田心意识到接下来会是一场风暴！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闷声不响的。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希望赶快有什么其他人的谣言传出来，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自己的心理作用，我总是感觉到周围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他们认识我，而且在谈论我。也就是那种在你背后指指点点的错觉。我心理压力很大，不再是那个过得游刃有余的双面间谍了。我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施。老施也很紧张。他谨慎地问我，这不会传到我妈耳朵里吧！我哪有把握会还是不会呢，我心里一团乱麻。老施不说话了，闷声不响的不知在想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也很害怕。不过他毕竟年长，没有像我已经乱了阵脚。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告诉我我妈不会知道的，这种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他叫我不要太紧张，就算最坏的结果发生了，大不了就摊牌呗。能有什么呢！他还说，我是我妈的女儿，又不会真的吃了我，她只会来对付他。我看他好像已经在做准备了。”
　　“巧的是，我前一晚刚跟老施讲完，第二天我的女同学就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我知道一定和谣言有关。她回来后，面带挹色地告诉我，老师向她询问关于我的事。我立马问她她说了什么。结果她告诉我她把她的想法全部告诉了老师，还请老师想办法帮帮我。听她这么说，我整个人简直要炸了。心里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冲她大吼大叫，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多嘴！然后我就冲出了教室，跑到了操场上。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的预感很糟糕。”
　　“果不其然！紧接着第二天，我妈就毫无预警地来到了学校。应该是老师直接给她打了电话。他们在办公室里聊了一节课的时间。当时我看到我妈突然出现，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我觉得我的表情就已经出卖掉了我。我妈也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特吓人。即使她还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但她意识到这种被突然叫来学校面谈，肯定不会是小事。她来了就狞笑着恐吓我说，来，让我们听听看你们老师会跟我说些啥好事！可不可怕？她都不带问我一句的！说完，她气势汹汹地走向了老师办公室。”
　　“我整节课就像是临刑前的犯人，在等待着他的刽子手。但，直到下一节课铃响，我都没有等到我妈来收拾我。原来她跟老师说完话就直接离开了学校。我妈总是这么雷厉风行，出人意表。”Alice讲到最后却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她的妈妈。
　　肖田心感觉到，虽然当时她妈妈把她能吓个半死，但听她最后的语气，却仍难掩对妈妈的依赖、信任与崇拜。他想到Alice很爱她的妈妈，这一点从她平时嘴上总是妈妈长、妈妈短的就可以看出来。
　　“那天下午我在学校收到了我妈的短信：放学回来！”
　　“哇！”肖田心忍不住跟着心惊胆战起来。
　　“还没完。老施也给我发来信息：你妈下午来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