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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冬至夜 ...

  •   今日已是冬至日。卢俊听从鲁春阳吩咐,带着几个手下早早在鲁刀山庄门口李明朝、鲁伯明,鲁罡三人。金刀李明朝,卢俊是认识的,据说李明朝拿的金刀是至上宝刀,削铜剁铁、斩金截玉。金刀刀柄处扣着三个金环,以内力施出,还可以破对手罡气。鲁家刀法在江湖历史悠久,但到了“伯”字辈,鲁伯平自立门户,以鲁家刀法创立了春阳刀法,可谓是青出于蓝。而鲁罡、鲁伯明则以鲁家刀法本宗自居,常年居于太行山景元府内。如今是鲁罡当家,鲁伯明为副当家。鲁家刀法讲究的是架势,出刀既不可图快也不可过慢,快了架势未成、威力不足,慢了则让对手占了先机。鲁家刀法虽然招式朴实、章法平常,但鲁家人凭借自己刻苦的训练和扎实的基本功往往都能声动一方、扬名江湖。
      卢俊想着,忽然感觉大门口一阵寒气,探头一望,只见门口立着两人,一人身着青色长衣、一人身着棕色长衫,两人一左一右立在大门两边,面容肃静,说不出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儿,远处便走来数人,走在先头两人,一人打扮华丽,剑眉大眼;另一人打扮则较为低调,络腮白胡,威不可言。还有一人略微在后面,长得较为年轻,身着黑衣,长脸瘦削、双眼如勾、薄唇下挂,表情严肃。他们三人后面便是若干下属,一些人穿着黑衣、一些人则穿着蓝衣。
      三人走到山庄门口,门口的二人齐声道:“见过前辈。”
      华丽打扮的中年人望了望门口的两人,说道:“原来是青木、松涛二人,幸会幸会。”
      黑衣中年则沉声问道:“承夔已在庄内?”
      “禀告鲁二当家,庄主已等候多时。”
      鲁伯明、鲁罡听着点了点头。
      正说着,鲁春阳带着鲁承安、杨明已走到门口,恭敬的一揖,说道:“承夔拜见二叔公、舅父、表叔。”
      三人听着都点了点头。
      鲁罡瞧着说道:“承夔,多年不见,你还是英气得很啊。”
      “承夔谢二叔公赞扬。”鲁春阳说道,“劳烦三位里面请。”
      三人带着下属便依言往大厅走去。
      按辈分鲁罡坐上座,李明朝和鲁伯明做鲁罡下面,鲁春阳和鲁承安坐在了最后。待众人坐定后,鲁罡说道:“承夔,你可知我们三人今日来的用意?”
      鲁春阳听着站了起来,回道:“承夔知道。”
      “承嗣以闫、曹二人的名义,让我们来鲁刀山庄,说是有要事相商。”
      鲁春阳听着点了点头。
      鲁罡看了一眼李明朝,李明朝点了点头,接话道:“我这几日一直在鲁刀山脚找沅沅,前日终于发现了她的踪迹。”
      “舅父找到表妹了?”
      李明朝点了点头:“沅沅悲伤过度,我让她暂时在客栈休息。”
      “悲伤过度?”鲁春阳奇怪问道。
      “这事只怕你们还不知道。前几日,袁明戍在家里毒杀了承嗣。”
      “什么?!”鲁春阳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说道。
      鲁承安听着“嗖”得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鲁春阳,然后沉声问道:“是袁明戍?”
      “是。”
      “他在家里杀了承嗣?”
      “是。沅沅说是袁明戍亲口承认的。”李明朝说着叹了口气,“袁明戍杀了承嗣后,又引来沅沅,让沅沅杀了他报仇。”
      “袁明戍为什么杀承嗣?”鲁承安低声问道。
      “说是为报夺子之仇。”
      鲁承安听着一愣,缓缓地点了点头。
      “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几个都不知道!”鲁春阳说着往后一望,直眼盯着杨明、青松三人。三人低着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鲁罡瞧着叹了口气,说道:“以承嗣的武功,你这些手下自然找不到他;找不到他,自然不知道他出了事情。你就别怪他们了。”
      “如今承嗣的尸首在哪里?”鲁承安问道。
      李明朝说道:“沅沅说想将承嗣骨灰带在身边。我说不过那孩子,只好先行将承嗣的尸首火化了,骨灰如今在客栈同沅沅一起。”
      “表妹在安阳客栈?”
      李明朝点了点头。
      鲁承安一听转身便走。鲁春阳知道鲁承安这是要去安阳客栈取回鲁承嗣的骨灰,挡在了鲁承安身前,低声说道:“承安。”
      “我不管,他是我弟弟,我要接他回家。”鲁承安低头轻声说道。
      此刻他心里充满了悔恨,丞嗣小小年纪便漂泊在外。长白山顶,滴水成冰、至冷至寒,他却一呆便是十几年。而后父母在西南顶身亡,莫说最后一面,他居然连葬礼都赶不上。这次回来竟还被人在鲁刀山庄脚下夺去性命。鲁承安此刻是郁结在心头,满肚的后悔与愧疚。
      鲁承安低声说道:“承夔,你让开。”
      “你别冲动。”
      鲁承安听着抬头盯着鲁春阳,眼神里竟全是悔恨。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女声,“表哥,你不用去找我了,我将承嗣带来了。”
      鲁春阳转身便瞧见了门口的李沅沅。
      女子如今面容惨淡,红唇干裂,双眼肿胀,一看就是恸哭之后。李沅沅双手捧着鲁承嗣的骨灰,小心的交给了鲁承安,说道:“承嗣一直想回鲁刀山庄,所以我将他送回来了。”
      鲁承安小心接过骨灰,眼睛不免红了,强装着镇定,说道:“我将承嗣送去祠堂。”说着,也不管身后的长辈,径直离去了。
      李明朝瞧着女儿,上前低声问道:“沅沅,你来做什么?”
      李沅沅淡笑了声,说道:“我是来完成承嗣未完成的心愿的。”
      众人听着都愣了愣,却默不作声。
      李明朝瞧了眼鲁春阳,将李沅沅拉近了自己些,心头长叹一口气。
      李沅沅先是朝着鲁罡和鲁伯明二人行了个礼,然后走到鲁春阳面前,问道:“承嗣以闫青阙、曹鹤洪二位前辈的名义请来各位叔伯,他们如今人在何处?”
      “他们二人已经死了。”
      李沅沅听着皱了皱眉。
      “他们二人前几日前往潇湘苑寻乐,结果被苑里的怡云和红桥设计,夺去了性命。”鲁春阳说道:“我后来查探得知,她们原来是当初被曹鹤洪害死的紫鹃姑娘的姐妹。”
      李明朝听着怀疑得瞧着鲁春阳。
      李沅沅说道:“只怕是你要杀人灭口吧。”
      “表妹多虑了。他们二人好歹是山庄的前辈,我怎么会下如此的毒手。”
      李沅沅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封信件,说道:“你可记得这封信?”
      信件的表面已经泛黄,墨字也被水渍模糊,但整封信却平平整整,看来一直被人小心收藏着。
      鲁春阳瞧着,脸色微微有些暗,说道:“这是前些日子行云之和常洛来庄内交给我的信件,是十几年前巫毒教主写给常邑渊的。”
      众人听着心里暗惊。
      “对。”李沅沅说道:“当初常洛将这封信交给你,便是为了证实巫毒教主是常邑渊的爪牙。她想告诉你,杀害姑父姑母的真凶是常邑渊。”
      鲁春阳听着默然。
      “这事你可信了?”
      “仍有些许疑虑。”
      “哦?”李沅沅说着,拿出了第二封信,冷道:“你若不信,为何要写信给常邑渊,询问他是否因此而对鲁刀山庄施以歹手呢?”
      在场的长辈们听着有些意外。鲁春阳更是沉了脸色,他没想到的是,李沅沅手里居然有他前些日子写给常邑渊的信件。
      鲁罡说道:“沅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沅沅恭敬答道:“叔公,沅沅手里拿的是前些日子鲁春阳写给常邑渊的私信,结果被承嗣偷去又抄了一份。”李沅沅说着念起了信的内容,“信里写着‘近些日子,鲁刀山庄山下命案频发。承夔细细探查仍不知其中缘由,不知先生是否知晓,恳请先生给予指点’,又写着‘常洛前些日子曾到访鲁刀山庄,谈论内容不外乎圣灵教及孩提时趣事。我与他们二人同为君子之交,淡如水。想必先生心若明镜,明白承夔心中所想……’”
      李沅沅抬起了头,说道:“信里虽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能瞧出,你急于表达自己对常邑渊的忠诚之心,深怕他疑你有复仇之意。莫说是为父母报仇,只怕你是要与常邑渊同流合污吧!”
      李沅沅说着,往前大迈一步,说道:“你这样的人,别说是鲁刀山庄的主人,连姓鲁都不配!”
      鲁罡听着说道:“承夔,这事是怎么回事?”
      李明朝听着也道:“莫非你是怕了常邑渊,便怯弱投降了?”
      他们二人心里都有些嘀咕,以鲁春阳的刀法和鲁刀山庄的实力,没想到竟还受制于常邑渊。
      鲁春阳对着鲁罡微微一躬,答道:“先劳烦二叔公瞧瞧这两封信的内容。”
      李沅沅听着皱了皱眉,但仍走到鲁罡跟前,将信递给了他。
      “常洛的那封信,是多年前巫毒教主写给常邑渊的,说的是巫毒教逐渐壮大,不日便可在西南武林称王。巫毒教主言辞间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更是透露自己要摆脱常邑渊控制的意向。这样的人,承夔以为常邑渊是欲除之而后快的。既是如此,常邑渊又怎么会放心命令巫毒教主杀害父母呢?”
      鲁罡听着点了点头。
      鲁春阳又继续说道:“第二封信是我写给常邑渊的。这些日子鲁刀山庄脚下发生了不少命案。我担心是常邑渊所为,所以特意写信刺探消息。解释常洛之事,是因为我忧常邑渊误会。毕竟这些年来,常邑渊对鲁刀山庄相助甚多,我自己对他也一直深怀敬意。”
      鲁罡抬起头,瞧了瞧李沅沅,说道:“承夔说得也不无道理。常邑渊好歹是伯平的多年好友,承夔礼貌相待也是正常。”
      李沅沅回头瞧着鲁春阳,“但是这又怎么说?”说着,她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小纸条,小纸条被卷成一簇,透过背面也能瞧见正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鲁罡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当年鲁承夔给姑父姑妈的飞鸽传书。”李沅沅说着看着鲁春阳,“这信里写着,你飞鸽传书之前,早已传信给常邑渊,请他去西南相助。你说当时常邑渊人在中原,与你相距不远,让姑父姑妈不要担心。”
      “常邑渊若在,以他的本事,姑父姑妈怎么会死?常邑渊自然是要杀巫毒教主,但他却打算借姑父姑妈的手。这般用心歹毒,你早已心知肚明,如今竟装糊涂!”李沅沅声色俱厉,大声喝道。
      鲁罡等人听着都是大惊。李明朝上前一步,拿过李沅沅手里的信件,细细读了起来,瞧完以后又递给鲁罡,转头脸色沉重得瞧着鲁春阳。鲁罡读完信,又递给鲁伯明,抬头脸色显得严肃沉重。
      鲁春阳心里明白,作为鲁刀山庄庄主,却隐瞒实情,不思父母报仇,甚至还要落一个与仇人勾结的口实。如今就算被他解释过去,也不会对眼前的叔叔伯伯们产生多大积极影响。
      鲁伯明倒先开了口,问道:“承夔,如今有何解释?”
      鲁春阳听着摇了摇头。
      李明朝瞧着大声说道:“你早知常邑渊的为人,却不思为妹妹他们夫妇报仇,如今竟还与他勾结!”
      鲁春阳听着深深一揖,“舅父,承夔真的不认为常邑渊是凶手。”
      “你如今还要辩解?”李明朝说完,皱紧眉头。
      “常邑渊与父亲母亲是多年好友,他自己要杀巫毒教主亦是轻而易举。如此他为何要牺牲自己的多年好友?这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更何况,若真是他,他当年为何要特意救回承夔性命,多年来又对鲁刀山庄施以援手?”鲁春阳说道,“承夔真的不明白。”
      “事实摆在眼前,常邑渊故意延迟行程,不就是为了借刀杀人么!”
      “但……延迟行程的原因有许多,或许是事务繁忙难以脱身、或者是路上遇上琐事耽误了。”鲁春阳深知不能为常邑渊解释过多,只能假装面露难色。
      开头默不作声的鲁罡忽然站了起来,长叹了一声,说道:“承夔啊,你虽不信常邑渊用心歹毒,但他也的确嫌疑甚大。这些年来,你怎么从未想过仔细查探呢?”
      鲁春阳听着心里不由冷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鲁春阳微躬身子,“是承夔疏忽了。”
      “是疏忽了,还是故意的?”鲁罡说着往前迈了一小步,“常邑渊当年救你一命,又在伯平丧生后对鲁刀山庄多次相助,他于你,只怕是恩重如山。莫说是报仇,只怕私底下偷偷查探,对于你来说都是极为困难吧。”
      鲁春阳听着心里一冷,自知不可辩解什么,便默不作声。
      “但若常邑渊真是如此用心,你又怎么办?为父母报仇,却是取恩人性命;报答恩人,却是置血海深仇于不顾。承夔,你可是左右为难啊。”
      “承夔请二叔公示下。”
      “叔公以为,这种情况你还是能避则避吧。不做这鲁刀山庄庄主,你便可以逃离这两难的境地,虽然不能手刃仇敌,但也不用违背恩义了。”
      鲁春阳心里冷笑,果然到重头戏了,表面却装着恭敬的样子,“那鲁刀山庄……”
      “鲁刀山庄能人异士那么多,更何况除却你,还有承嗣,承安,你又何须担心。”
      李明朝听着面露难色:“前辈,承嗣他……”
      “不是还有承安吗?”
      鲁伯明说:“但承安向淡泊名利,不爱理会这些闲事。”
      鲁罡听着说道:“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除却他们三兄弟,我们景元府内还有那么多鲁氏宗亲,找个贤能又有何难!”
      鲁春阳听着想到,鲁罡果然是只老狐狸,竟想借着机会将鲁刀山庄收入囊中。他倒便真拿景元府当成正统宗亲,可以号令江湖鲁氏了么!鲁刀山庄岂会听他任意摆布。
      鲁罡瞧着鲁春阳不说话,又说道:“承夔,叔父以为,伯平当初脱离景元府,成立鲁刀山庄,都是为了壮大鲁氏。这些年鲁刀山庄与景元府也都有联系,我心底里一直觉得鲁刀山庄与景元府本就是同门同派,大家都姓鲁,使得也都是鲁家刀法。如今鲁刀山庄有难,景元府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鲁春阳听着点了点头,“这是当然的。”
      “你这是答应了?”
      鲁春阳抬头瞧着鲁罡,说道:“叔公可否容承夔再想想?”
      鲁罡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多谢二叔公。”鲁春阳脸色微微有些缓解,说道:“我已让厨房在后院准备了膳宴,承夔等会儿要去看看承安,顺便打点承嗣的后事。叔公舅父都是自家人,在这鲁刀山庄便是自家地,承夔就不特意招待了。”
      鲁罡听着又轻叹一声,“你忙去吧,我们几个就无须担心了。”
      鲁春阳听着向三位长辈又深深一揖,便离去了。

      夜色清朗,明月当空。树梢上悬着几个灯笼,如星光点缀,份外明亮。从客厅望去,便是一番良辰美景,家好月圆。
      这时鲁罡带着众人已经踏入了客厅,杨明恭敬得鞠了个躬,说道:“各位前辈,饭菜已齐全,烦请用餐。”
      鲁罡点了点头,便在正位坐下了。鲁伯明、李明朝和李沅沅便也依旧入座。
      杨明瞧着便让侍从揭了饭菜的盖子,又上了一盅刚温好的美酒,说道:“两位爷在祠堂凭吊,嘱咐属下服侍三位用餐。”
      “哦?”鲁罡扬了扬眉,说道:“死者已矣,他们俩可别只顾着伤心,弄累了自己的身子。”
      “三爷突然逝世,两位爷一时难以接受。”
      李沅沅冷笑一声,道:“鲁承夔只怕开心还来不及了吧。”
      “沅沅。”李明朝低声呵道。
      李沅沅也没理,沉着脸色,双手握拳,敌意明显。
      杨明却是神色不变,低声对下人说道:“给诸位英雄倒酒。”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杨明环顾四周,微微鞠躬,然后举起杯子,恭敬地说道:“属下仰慕各位前辈已久,今日便趁机在这里敬几位前辈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杨明心里明白,他若不喝这一杯,今晚在场的诸位好汉是绝不会动这些饭菜一下的。
      鲁罡等人瞧着杨明面不改色、安然无恙,除却李沅沅,便也应和几声,都一饮而尽了。
      杨明笑道:“那属下就不耽误几位用餐了,若有需要,只管让下人唤属下便是。”
      鲁罡笑应道:“你今日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去吧。这儿我们自己能应付。”
      “是。”说着,杨明便带着几位下人离开了大厅。
      鲁伯明瞧了瞧桌上的饭菜,肚子咕噜咕噜叫,便拿起了筷子。正准备开动,却被右边的李明朝制住了。鲁伯明奇怪地瞧了瞧李明朝,只见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枚银针,在各道菜上都试了一试,然后才用手帕擦拭好,塞回了腰间。
      鲁罡对鲁伯明说道:“你也太小瞧鲁承夔的心机了。刚才杨明敬酒,就是特意告诉我们酒里无毒,但谁知道饭菜里有没有毒?”
      鲁伯明心里奇怪,道:“鲁承夔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我们四人死在鲁刀山庄,这么大的责任他怎么担得起。”
      鲁罡听着摇了摇头,说道:“怕就怕他不要我们的命,而是用些下三滥的毒药威胁我们啊!”
      鲁伯明这才恍然大悟,想了想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给其余三人分了药丸,说道:“这是我们景元府的清热草,能解百毒,大家服下去便什么毒也不怕了。”
      鲁罡笑着点了点头,三人便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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