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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诸葛村 ...
自雁门镇穿过段氏,再往北方走去,大约五日路途便能见到一处小村庄——诸葛村。诸葛村正处要道,每年都有不少武林好汉自此取道,经过村子再往北走一日,便可至江湖名门鲁刀山庄。只是这处小村子,似乎从不受江湖的影响,村民依旧闲适得过着日出做日落息的生活,安然自得。诸葛村最知名的便是它的灯笼节,一年三次,分别三月初十、七月初十、十一月初十。每逢佳节,诸葛村村民便会伴随着夜幕降临,放飞自家制成的孔明灯。
相传多年前诸葛村曾感染疫疾,村内人死的死、逃的逃,村不成村,破败凋零。后来有一名医途经此处,自言为诸葛后人,为村民诊病医治,最终救了全村人的性命,使村子重回生机。村民感激涕零,神医却也不求回报,于一深夜便悄然离去。村民为纪念神医,便决定以孔明灯祈福,放飞灯笼,为神医求福。久而久之,这便成了村子的习俗。如今,这四月一次的灯笼节,既是感激神医的仁德之行,也是期望保佑村子太平顺利。
诸葛村村口立着约有一丈高的木质村牌,左手边立着后来为诸葛神医刻得石像,神医左手拿着药房,右手握着药臼,神色肃然。男子踏进诸葛村时已是日落,天色渐深。孔明灯逐渐升起,慢慢飘荡在黑色的空中,晕黄晕黄的灯光在空中浮动,如高处的萤火虫,点点闪光,格外好看。
男子身着深褐色的麻质上衣,身后斜系着青色布包,腰隙一把大刀,刀鞘黑色如新。他的打扮一看便是江湖人士,却也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只见众人神色慌张,纷纷往村内跑去,一些人手里还拿着自家的锅碗瓢盆。男子心里奇怪,抬头瞧去,却发现远处红光满天,看来该是孔明灯遇上了破败的木屋,引起了火灾。如此想着男子便也随着人流走去。
火灾现场是一座三层的木屋,三楼的窗户打开着,窗外挂在的木杆衣物,都被烧得接近灰烬,只剩下一些黑丝在空中飘荡。现已深秋,天气逐渐变冷,空气也干燥了许多,使得火势更加猛烈,火势自三楼逐渐蔓延至二楼,房屋被烧得噼噼啪啪作响。低处的木质建筑被高温烤得慢慢软化,房梁木桩摇摇欲坠。村民们三人一组,一人在大水缸旁边递水,其余两人轮流泼水灭火。大部分的人挑着担子,拿着水桶,从水井里取水,进行供水工作。男子瞧着村民慌张的神色,却仍强压着紧张,井然有序的进行火灾救援工作,便不由回头瞧了瞧正在指挥的人,那人头上带着方巾软帽,外面套着青色氅衣,神情沉着冷静,两手抱于胸前,双眼凝视着前方的木屋。
正在此时,上面忽然传来哭喊声。抬头望去,二楼的窗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定睛一瞧,便发现有一个小孩正趴在窗户哭泣,哭泣声里还伴随着咳嗽。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炸开了锅——“哎呀,怎么小六子在楼上啊!”“六子他妈今天和他爸去赶集了,然后就把孩子给老刘照顾了!”“六子今晚睡得早,老刘夫妻逃得急怎么给忘了!”
男子只听身旁的一位妇女忽然大声哭喊,“六啊,我对不起你啊!”听这话便明白这人是刘嫂。身旁的中年大汉应该便是老刘,只见他神色沉重,紧绷着身子。过了一会儿,大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撩袖子,竟往火场走去。刘嫂在一旁伏地大哭,也没注意。大汉从大水缸里舀起一盆水便往身上浇,便准备冲进火场。刚要进门,熏焦的木梁轰隆一声掉在了他前面,大汉吓得后退几步,又准备再闯进去,却被几个村民拦住。
老刘转身对指挥的中年男子喊道:“村长,让我去!”
唤为村长的人摇了摇头,“楼梯估计已经塌了,你这样冒冒失进去,救不了小六,自己也性命不保。”
“若不是我……若不是我……”老刘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喊道:“我答应了老张照顾小六,现在看见他在上面就一定要去救他!”
“不行,你这是鲁莽行事!”
“村长!”
“不行!”
老刘一听便急了,推搡着前面的人便要冲进去,却又被众人给拦住,他急的大叫:“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村民神色也不好看,他们看着村长,却只见村长摇了摇头,便也只能硬拦着,不让老刘做糊涂事。
村长又转头对身旁的人喊道:“你们快去准备一条绳索。”
“是。”旁边的村民一听,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男子如此瞧着,又看了看屋前的大树,心下一想,一个起身便踏上大树,然后便施展轻功跳到了窗口。他一手擒住窗栏,右手一把抓过嚎啕大哭的小六子,紧抱在怀里,然后一个起身跃至树上,又落回了地面。这时村民拿着绳索刚回来,瞧着小六子在地上哭喊着,不由松了一口气。
老刘和刘嫂一瞧着小六子,赶忙上前将他揽在了怀里,又是一个劲儿的哭,但心里都高兴极了。
村长先低头瞧了瞧小六子,表情松了许多,抬眼看着男子时已是满眼的喜意,揖道:“多谢这位大侠!”
男子也一揖,“客气,助人本是武林人的本分。”
村子笑了笑,“不知大侠高姓大名?”
“在下袁浩。”
“原来是袁少侠。”村长先打量了一下男子腰隙的大刀,又看了一眼男子的打扮,点了点头。袁浩算是武林新出的几个英雄,使着一把大刀,刀法没什么特别,为人倒较为仗义,一些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是称赞不断,但在江湖里终究没多少名气。
这时,又有一个村民跑来,气喘呼呼得说道:“村长,右边的火势又起来了。”
村长听着脸色一白,这屋的右边连着的可都是村民的屋子,如果火势起来,只怕整个村子的都有危险,“少侠,恕在下先行告辞。”说完便要离去。
“袁浩”却拦住了村长,道:“不知在下能否尽一番绵力。”
村长先是一愣,然后笑道:“那就多谢少侠了。”
说完,三人便急忙朝火势猛烈处走去。
火灾扑灭已近子时,村民脸上充满了疲惫和喜悦之情。灭火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火势终究没有蔓延开来。随后村民便陆陆续续回家休息了。
村长问“袁浩”道:“不知袁少侠今晚投宿何处?”
“我刚至村子便发现了火灾,还未投宿。”
“这样。”村长想了想道,“在下客栈仍有空余客房,袁少侠若不介意简陋,可先将就一晚。”
“这……”“袁浩”面露难色。
“在下的客栈虽然简陋,却还算得上整洁干净。诸葛村村小,屋舍难免简陋,村内只怕没有更好的屋子了。”
“袁浩”听着赶忙解释,“村长误会了。江湖人走南闯北,有一屋瓦便足够了,在下怎么会嫌弃贵客栈的上房呢。”
村长听着便问道:“恕在下唐突,不知少侠有何顾虑?”
“袁浩”听着叹了口气,道:“我本是途径诸葛村,前往鲁刀山庄的。”
“哦?”
“我听闻前些日子红黑双魔擅闯鲁刀山庄,虽然最终被制服,但伤了鲁刀山庄不少人。因此鲁刀山庄这些日子在找侍卫,我特意想去一试。”
“少侠已在江湖成名,怎么会想去鲁刀山庄当一名小小的侍卫。”村长奇道。
“村长有所不知,鲁刀山庄庄主鲁春阳有刀神之名,其刀法出神入化。我也是慕名而去。”“袁浩”说着露出期待的神情,“拜入他的门下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成,我也能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刀法,长长见识。”
“所以少侠这是想连夜赶去鲁刀山庄?”
“袁浩”笑了笑,似乎有些羞愧,“我听闻前往鲁刀山庄的人很多,想来自然是越早越好的。”
村长听着笑了笑,道:“若是如此,少侠便只管安心在本村休息吧。”
“袁浩”瞧着村长若有深意的笑容,有些奇怪。
“少侠对诸葛村的大恩,在下知道如何报答了。”
空气里还透露着刚才火气弥漫的热燥,与刚才满天红光相比,晚上的夜空愈显得宁静沉谧。大街上也没有了人,只有打更的慢悠悠敲着锣鼓,“咚!——咚!咚!咚!”,边走边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袁浩”如今已在客栈二楼的客房,他打开窗户,一只白鸽便拍着翅膀落在了窗檐。他取下信笺,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得读了起来。
来信说,行云之和常洛在鲁刀山庄停留约有十天,具体商谈的事情并不清楚,只知应该与常邑渊以及鲁伯平夫妇有关。“袁浩”如此瞧着,便开始细细推敲起来。当年行氏灭门,留下了不过行云之和行之书两兄弟,两人前后加入圣灵教,却是手足相残的结果。据闻五年前圣灵殿上,行云之趁行之书不备,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常邑渊刚巧赶至,见此情景不由大怒,挑断了行云之的手脚经脉,废了他的绝世武功,并将他囚于圣灵教的地下牢房。但第二日,常洛便趁着守卫不备,带着行云之逃出了西北圣灵教,而后便不知所踪。看来这其中与鲁刀山庄定有干系。
如此,“袁浩”又想到,听闻鲁春阳近些日子刚出关,其刀法估计又有小成。鲁春阳的“春阳刀法”早已炉火纯青,春阳刀法强调的是阳刚之气,强劲之道,鲁春阳的刀法更是力大气足,威猛刚强,尤其是春阳刀法的最后一式,暖刀焚山,刀未起而烈气至,简洁却幻妙无穷,与饮马平川有异曲同工之感。他此次假扮袁浩前往,刚好瞧瞧鲁春阳的厉害,也可应了父亲的愿望,打败这江湖人人称道的“刀神”,让众人明白他寒家刀法的举世无双!
如此想着,“袁浩”——阿荦从桌上抓起一壶烈酒,一口将剩余的酒都灌入肠中。仔细瞧着男子,才发现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微微陷了进去,以前的光芒四射,被沉静与阴郁所替代,双唇紧抿,面容紧绷,身上早没了当初的洒脱,只剩下一双眼睛仍旧炯炯有神。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阿荦没有应,门却已经被推开。门外站着的是沈化方,男子表情宁静,正对上阿荦的双眼,踏进了屋子。沈化方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后头,直至如今才正眼瞧着男子,看着他瘦了这么多,心里不禁一疼。
沈化方想了想,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这次为何假扮袁浩?”
阿荦看着沈化方,叹了口气,道:“你可知诸葛村的村长是谁?”
沈化方摇了摇头。
“他姓何名成,本是鲁刀山庄的管事,后来却离开鲁刀山庄到了这诸葛村。后又因他办事谨慎,有勇有谋,几年前被众人推举成了村长。”阿荦说着笑道,“诸葛村位于通往鲁刀山庄的要道上,鲁春阳这是特意命他亲信来此,暗下熟悉诸葛村的情况,同时也可掌控鲁刀山庄周围的情况。”
“所以你刚才救人灭火都是为了获得村长的信任?”
阿荦点了点头,“自然。只要夺取他的信任,我便能轻易入了鲁刀山庄。”
沈化方有些奇怪,道:“但是这些年,鲁春阳都不认识你么?”
“他自然知道阿荦,却不知道我的长相。”阿荦道,“你可知,原胡风鲁四人,原啸张狂、胡一鲸高傲、风千万刻板、鲁春阳却狡诈得很。这四人中,我从一开始最防的便是鲁春阳。”
沈化方上前一步,问道:“但我不明白,你前往鲁刀山庄本是为了报仇,为什么要费心潜入庄内。”
“当年鲁伯平夫妇的死真相未明,如今行云之又特意前往鲁刀山庄。这之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许还有我可利用的地方,所以我要一探虚实。”
阿荦的满腹心机,让沈化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得默不作声。
阿荦回头瞧了瞧沈化方,又道:“你这是带酒来了吧。”
沈化方点了点头,他右手拿出一壶酒,递给了阿荦。阿荦接过酒,轻晃酒壶,浓郁的香味便溢了出来,阿荦靠近嗅了嗅,这是罗浮春,色泽如玉,芬芳醇厚,入口蜜甜,脸色也好了些,仰头便大口连喝了几口。
沈化方踌躇了一会儿,道:“这些日子你在忧心什么?”
阿荦原本拿着酒壶的手一顿,瞧着酒壶淡淡得说道:“怎么说?”
“你许久未开怀笑过了。”沈化方瞧着阿荦,眉头不由紧绷。
“是么?”阿荦敷衍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沈化方上前一步,说道:“我是来想告诉你,我准备去取《静心诀》。”
只见摇晃着的酒壶一停,阿荦似乎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我想赎罪。”沈化方补充道。
阿荦听着,不由干笑了一声,道:“你既已决定,又何必告诉我。”
沈化方听着,竟说不出话来。
“你虽后悔当初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阿荦淡淡得说着,让沈化方一愣,“我知道父亲上北岭时,沈岳麟并不在山上,除却你只有沈无辰。但那几日,沈无辰正身染重疾。你若不挺身而出,只怕他倒会被我父亲害死。”
“你知道?”
阿荦又道:“我也知道,你以为我为复仇纠结,以为取回了《静心诀》,我便能如以前那般振作起来。”
沈化方听着阿荦语气,愣了愣,接道:“那你也该知道,我此次前来还是为了告诉你,无论多危险我都会活着回来。只因我知道,我若出了什么意外,你这辈子便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阿荦手里的酒壶一松,险些掉下去,他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得看着沈化方,男子的眼神坚毅决绝。阿荦不由得笑了,虽没有过去的畅快,却充满了喜悦。
沈化方会为了他活下去,坚定得活着。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
沈化方瞧着不由得又上前了几步,取下了阿荦手里的酒壶,握住了他的双手。
阿荦又低下了头,瞧着紧握的双手,感受传递过来的温暖,淡道:“你可知,我并不恨你。”
沈化方愣了愣,却默不作声。
阿荦忽然笑了,轻轻得笑着,却让人有一丝的凄凉,“我自小便调皮顽劣,叛逆乖戾,从来不管身上的血海深仇。每日只知玩乐嬉戏,自己开心,却从未想过要发愤图强,报仇雪恨。父亲一直都是恨铁不成钢,却又不甘心。那时我们终日吵架,小时候躲在房内哭,大了些便离家出走。我知道父亲执着于复仇,却从不以为然。有时甚至会指责他,只知报仇,从未给过我孩提时的快乐。”
“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又怎么会懂得大人的不甘心和执着呢。”阿荦说着,悲哀竟悄悄蔓延开,“父亲从来不是习武良才,如何能找常邑渊报得大仇。但我的父亲却是一个绝世天才,他知道我这个不孝子资质上佳,所以便施计让我清醒,甚至悔恨,让我知晓,我这辈子便是要为寒家报得大仇,扬名于江湖。”
沈化方听着,不由得愣住了。
“他上北岭,本就是为了与你们结仇,让我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得打败北岭沈家,扬我寒家饮马刀的名声。”阿荦说道,“所以这件事,与你并没多少关系。”
沈化方忽然明白过来,寒风这是以性命为代价,逼迫阿荦,定要他报仇雪恨、扬名天下。只是这番相逼,阿荦怎么承受得起?难道仇恨与名声,真得比阿荦的快乐更重要么?
沈化方想着,忽然握紧了阿荦的双手,问道“你怨他么?”
阿荦不由苦笑,“怨?那是我的父亲。”
“那你恨自己?”
阿荦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沈化方,那双眼眸,竟是说不出的沉重。
“你虽是懊悔、痛苦,却仍不觉得自己有错。”
阿荦扯开嘴唇,淡道:“化方,你可知,从前我虽然不知所谓,却比现在要开心多。”
沈化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阿荦,希冀自己能够为他带来些许安慰。但沈化方心里明白,阿荦的悔恨那么深,只怕,他今后再也不能如以前那般畅快得活着了。
大家国庆节快乐~最近忙着赶作业,过几日还要出差,所以估计国庆节下一次更新可能得6、7号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另:提前预告一下,下面开始时鲁刀山庄的正篇。我们的主角们可能会许久不出现,尤其是沈化方。。实在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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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诸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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