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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纠葛的关系 ...

  •   伊扎克一愣,突然恍过神来,一张脸气得通红:“你、你骂我是驴!”
      “有吗?”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涨红脸的伊扎克,“你也太过……自、作、多、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抬起膝盖使劲撞向他的□□,于此同时,伊扎克忽然起了敏锐的反应,直觉的退后一步,我见一脚踢空,冷劲上来,身体往前一挺甩掉伊扎克变得松懈的控制,翻身将他反制在身下,左胳膊横在他的脖子间微微用力,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插身其中,防止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卡嘉莉玲珑有致的身体贴上伊扎克,呼吸、摩擦,他亲身体验到那起伏的曲线。蓝眸再读不出任何讯息,他淡淡的,几乎沙哑的说:“你耍流氓。”眉毛渐渐拢起。
      一阵风扫过,卷起满地的灰尘,错落的光束斜射进来,微尘在光线里乱舞。伊扎克一本正经的说出让我打寒战的话,我摇头晃脑,喃喃:“这个人生就是在耍流氓和被流氓中度过。呵呵,很遗憾,你是那个可怜的倒霉蛋。”我龇牙咧嘴,忽而倾身向前,双眼紧紧锁住他,“说,你来奥布干什么?”
      伊扎克嘴角一笑,在我眼里看来像是恶意的笑。
      伊扎克曲腿勾住卡嘉莉的小腿肚,手腕一转,划开她的力道。
      不好!在伊扎克的腿缠住我的小腿我发觉不对劲,身体不受控制的后倒,低叫一声,我瞠目瞪着伊扎克,控制不住体里的暴力因子,勾拳抡了过去。
      下手这么重!伊扎克挡住卡嘉莉的拳头,将她的手臂扣在身后,牢牢将她钳制在自己的怀中。
      我动了动,“混蛋!”被束缚的死死的!
      伊扎克看见我脸上的哀怨,嘴角的笑意变浓了。意念一沉,我闭眼用头狠狠磕向他的额头,很响亮的一声,看我撞不死你!
      我撞得头晕眼花,头昏昏的,脑涨涨的,连连退后几乎,趔趄靠在青色的墙壁上闭目。
      空气中突然变得很安静,我只听见自己粗粗的喘气,我睁开眼,伊扎克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他的脸像调色盘一样,颜色变来变去,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是女人!”咬牙切齿,他的额头红红肿肿的。
      这话戳到我脊梁骨上,我蹦起来:“你才不是女人!” 一时之间,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瞄到他手里的枪,我估量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没必要跟这种人打。我立刻转身,往回跑,抽出电话,按下搜查科的号码:“喂!……”
      伊扎克眼看行踪要暴露,他脑袋一空,无意识的,军人的敏锐让他发射性的采取补救措施,他机械的举起手臂,眸子里没有平日的叫嚣和不屑,确是有些逼人凌厉的气势,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卡嘉莉!
      晴空霹雳!击中我的知觉!
      我的心被枪鸣骇得停滞了几拍,我的金眼圆圆张着,死死盯住脚尖前的深深的弹孔,一缕带着高温的黑烟熨烫了脚尖,脚趾头下意识蜷缩起来。我的脸发白,显得很迷惘。我……还是太天真了。
      拖着脚步,我回到城市广场。穿梭在人群里,与陌生人擦肩而过,身处其中,我与这份热闹格格不入。像是隔了一层面纱,再回头,发现遥不可及。
      “卡嘉莉,你跑去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基拉拽住我的手腕,满头大汗。靠近他,鼻尖萦绕着他淡淡的汗味,不难闻。基拉一向只给我安心舒服的感觉。
      手腕隐隐传来丝丝疼痛,我皱皱鼻子,嘟嘴:“痛!”
      基拉松开手,洁白的手腕处一圈红紫,应该是和伊扎克争执时留下的痕迹。
      “对不起。”基拉的声音低低沉沉,他的眼中闪过什么,却被他飞快的掩饰了,我抬头看他,他的脸庞严厉得令人害怕。我以为他是在自责,我伸出手壁在他眼前晃晃:“没什么,其实一点也不痛。”。基拉怔了下,“或许不是我,我一直在这里……”基拉的话虽然简洁,但意味深长。
      我心慌意乱的撇开眼,瞅见走过来的米莉,我朝她挥舞手臂:“这里!”大喊出声,好似这样能抛掉什么,心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紧绷的神经一松,味觉就恢复了正常,闻到了股香味,我嗅了嗅,追寻到米莉的手上。
      “啊,鱼丸!鱿鱼!好香,米莉——”拉长了语调,像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摇尾乞怜。肚子也配合的发出咕噜的声响。
      看着卡嘉莉的谗样,米莉被她水淋淋的大眼勾得愧疚,好似不给她就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米莉叹口气:“给你!”
      我开心的接过,手舞足蹈:“常叹息不好哦,米莉。”咬了一口,酱汁味塞了一嘴。我转身将一根鱼丸递给基拉。基拉没有伸手。
      “你不吃吗?”
      “我不饿。”
      “那不给你哦。”我笑嘻嘻的收回手,将所有的揽入自己的肚子里。
      填饱了肚子,基拉递给我手绢,他把我的迷惑看尽眼里,他尽职的将我嘴角的酱汁揩干净。我不客气享受他的服务,“谢谢。”自从认识了基拉,我就很少动脑筋,和他在一起,他总能把索琐碎的事处理得妥帖。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但传到桥头自然直,最多兵来我闪,水来我挡。
      基拉静静看了会我,轻轻一笑。
      脑子有些乱哄哄的,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心底曾经有过的感受在苏醒,某个我不曾深触的领域在向我招手。
      “总算搞定了。”芙蕾跑过来,怀里抱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米莉欢呼一声抢过一个,忙不迭的打开,粉色的手机静静的躺在里面,粉嘟嘟的感觉就像夏日的冰淇淋,充满了甜蜜的幻想。
      “好漂亮!”米莉急不可待的拿出来,将盒子甩给多尔,她摸摸手机的外壳,看得喜欢,脸颊轻轻蹭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怎么只剩下一个?”芙蕾的手里只剩下一个盒子。芙蕾耸肩,不在乎的说道:“我把我的送给一个小妹妹了。”芙蕾顺手一指,我看见一个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一摇一摆,娇憨的可爱。我看直了眼,不过吸引我的不是那个小女孩,而是小女孩身侧的少年,从侧面看上去……
      “那个人好像基拉。”我新奇的惊呼。
      “哪个?”芙蕾感兴趣的凑过来。
      “就是……咦?不见了……”再看过去,原地空空的,哪还有小女孩和少年的影子。我偏头,正好对上芙蕾的侧脸,她美丽的妆容被汗渍浸花了。我好奇道,“你不是很喜欢那款手机,怎么送人了?”
      芙蕾想起了什么,一脸的娇蛮,哼了一声:“还不是她哭得我心烦!”别扭的掩饰自己的好意。
      “看不出来你这么好心。”
      适时,基拉递给芙蕾一瓶冷饮,她喜笑颜开的接过,扭开瓶盖,喝了一口。见我看她,她仰头鼻孔朝天:“狗眼看人低!”
      我的嘴角下滑,果然对这个女人,不能太客气。
      “原本我还想把这个给你。”我耍耍手里的盒子,芙蕾的视线一瞬不动的追随着盒子的移动,我学她哼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芙蕾很喜欢这款手机,也很想要,但一瞄到卡嘉莉那副看准了你想要你就要好好开口的神态,凭着心里的傲气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在她看来,这等于让她朝卡嘉莉示弱。芙蕾不屑的扫过盒子,但显然她还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眼里的歆慕显而易见。
      我笑笑,把盒子扔到基拉的怀里,芙蕾的表情多了不满,隐忍并未发作。不用我鸡婆,基拉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离开了城市中心,一群人洋洋洒洒奔向了奥布的圣地——阿乌梅亚女神庙。
      曲径通幽,走过一条崎岖的小岛,穿过一个阴凉潮湿的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除了卡嘉莉,每个人一看见顶端的神庙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两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他们始终无法自主将胶着在神庙上的视线移开。
      拾阶而上,一座端庄堂皇的殿堂出现在眼前,白色的雕花的大理石柱子支撑起全部建筑。殿宇正中央,阿乌梅亚女神像赫然在列,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美得令人目瞪口呆,神魂颠倒,只需要一眼,就足以夺去人的呼吸,掳去人的心神,就如同此时这般。
      “这就是女神……”米莉心里震撼,她合上下巴,眨眨明亮的大眼,似乎无法相信眼睛看到的一样,她眨眼,再眨眼,蓦地叹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不一样?”我笑,“怎么不一样。”
      “原以为会很严肃……没想到……”米莉甩甩头发,“除了漂亮、优雅,还这么的细腻,充满了女人的感性。”米莉斟酌用词,竭力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女神为了镇住作恶的海神,放弃了婚约,自愿化作石雕守护奥布的繁荣和平。”简单几个字,我把一段故事缩略成一句话。
      米莉双手合十,枕咱颊侧,满眼的幻想:“好伟大。”
      “这有什么!”芙蕾嗤之以鼻,“诸如此类,媲美圣母的形象每个国家都有。”在责备的眼光下瑟缩了一下,芙蕾昂着脑袋振振有词的辩解。
      “喂!但还很感人好不好。”
      芙蕾的话语虽然不敬,但是没有错误。或许正是因为普通人做不到无私的博爱,才那么推崇那么高尚的情怀,那是一种人性最奢华的向往。
      我带他们四人来到神庙的后山,漫山遍野的金叶在微风中披浪翻滚,沙沙簌簌,仿佛女人的细语,带给人抚慰。这些金木是许愿树,仅仅生长在这片后山里,传说将心愿写在树叶上,阿乌梅亚女神会帮助你实现。
      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传说,有太多的遐想,但触目所及的树叶还是写满了人们的心愿,点点滴滴,那么炙热的梦想,热烈的仿佛捧着一颗颗鲜活的心灵。
      女生最信仰这些浪漫的传说,米莉和芙蕾叽叽喳喳穿梭在树林中,寻找最喜欢的树叶写上自己的愿望。两个人衣袂飘飘,就像寻觅飞舞的两只花蝴蝶。
      群山间悠然升起薄薄的水雾,如梦似幻的漂浮在闪屏间。
      “你写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飞快遮住树叶,不让基拉看,“不许看!”我睨了他一眼。
      基拉缩回脑袋,我在四周划出地盘,不许任何人靠近,米莉嫌自己的脖子不长,她够着脖子,脸上写满了偷窥的欲望,我瞪了她一眼,舞舞拳头威吓她,就像捍卫领地的小狮子,嚣张而凶悍。米莉吐吐舌头,和多尔相依相偎,朝我耀武扬威!
      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
      天空蓝得撤透,仿若潺潺的清流缓缓流淌。风带着清新的泥土芳香,轻轻的吐纳间,满腔的甜美。
      回到艾丽卡的办公室确认了测试机师的训练计划,我让她顺道将我也加进去。刚坐电梯下楼,紫菜头尤纳做作的声音。
      “小姐,你这头长发好漂亮,丝丝顺滑……”最后还加上意味不明的哼唧。
      走过挡住我视线的柱子,尤纳那双眼睛估计没用正途,对芙蕾的厌恶视而不见,咸猪手滑上她的头发。芙蕾的脸色阴了一下,正要破口大骂。
      我两三步上去揪住紫菜头的衣领,一拳头捶上他的脑门。
      “干什么呢,你!”
      我嘲讽的哼了哼。
      尤纳瞧见我,脸色一变,忙把两只手往后藏。
      “没什么。”睁眼说瞎话,他正正衣襟,然后自以为潇洒的一甩头发,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我来接卡嘉莉公主回家。”看到正主,自然要上前搔首弄姿一番以示自己的好意。
      我突然捂住鼻子,在紫菜头不明的视线退后两步,我避他避得老远,眯眼看他。
      “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手揍扁这个男人。
      “没有啊,我最钟爱Boss NO1这款香水。”
      “哦,你用这么好的香水。”
      再把他大卸八块,剁成肉酱。
      “只有这款香水才能衬托出我的潇洒,也只有我的胸襟……”
      米莉和芙蕾不屑的眼神飞向口沫横飞的紫菜头,我断然开口打断他的自吹自擂,给出最衷心的评价:“可惜啊,我还是能闻到你的人渣味。”
      紫菜头的滔滔不绝被我一口气哽在喉里,他喉结滑动,就算暗里咒骂得更凶狠,表面上依然僵持着难看的笑容。
      我白眼一翻,一手拽住他的领带把这条死狗拖出了大楼。
      “丢人现眼。”真不懂这家伙有什么好拽的,我不以为然的咕哝。
      回到府邸,等父亲一回来我就抱怨尤纳的种种不轨的行为,顺带指桑骂槐,把那个趋炎谄媚的赛兰议员也给兜了进去。父亲面色平静,不动如山坐在一旁,喝茶看文件。
      “父亲,这样的人一眼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还那么看重他。”一屁股坐在父亲身侧,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父亲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书页,他瞥了我一眼,“可是他够奸诈,够野心,一些事他办起来得心应手。而且他的谄媚成功的让大西洋联邦放松了警惕。处在我们的位置上,我们不应该单单看他们的品性,而是他们能否为我们所用。为什么用?怎么用?何时用?这才是我们思量的问题。卡嘉莉,谨记,要以入世之态度做事,出世之态度做人,喜恶不可做得太明显。”父亲放下书,他直视我的眼睛,谆谆教导。
      “有时候我也在想,把你拖进这一滩污水里,究竟是好是坏。”
      我扫了父亲一眼,眉峰一挑,顺势一手抱住父亲粗壮的胳膊笑开了,伸出右手手扒弄父亲的胡须。
      “笨爸爸,雄狮的女儿注定生为为王,这不仅是阿斯哈这个姓氏赋予的,而是骄傲的骨血不容许我甘于平凡。”顺风兮,逆风兮,无阻我飞扬。
      父亲的大手揉弄着我的头发,我欢喜的在他掌心下磨蹭,两眼亮晶晶的眨啊眨。
      “鬼丫头。”乌兹米宠溺的轻斥,卡嘉莉大事不糊涂,这让他很欣慰。但是,乌兹米目光深邃的望着庭院,似乎看得很近,似乎又看得很远。卡嘉莉还太年轻,她还不懂。
      那天之后,伊扎克就变成了一块石头压在心里,搜查科被我逼问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因为我的重视,搜查科连连加派人手,还借用了最先进的仪器,不要说个人了,连只蚂蚁也没给我捉出来。我脸色不善的坐在办公桌前,搜查科长战战兢兢,一张菊花脸快破形了。
      等我挥手让他出去,老科长吁了一口气,他颤颤掏出口袋的手帕擦汗,板着脸的卡嘉莉太让人畏惧,那气势端得迫人,让人硬生生觉得在她面前矮了一节。
      “等等。”身后漫不经心的声音让老科长手一抖,他很想向求爷爷告奶奶,让她饶了他这把老骨头吧。
      “搜查还是要继续,一有动静,立刻联系我。”蓦然瞄了他一眼,老科长乌黑惨淡的脸让我于心不忍,我厚道的关怀,“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不!”老科长又是甩手又是摇头,表情更惊骇,老科长不怕卡嘉莉,但心虚的人总会少有几分颜色。
      我叹气,“还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这几天的动作连父亲都惊动了,父亲颇有微词,他认为我是杯弓蛇影,就算扎夫特那里有什么,也被我打草惊蛇了。父亲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不放心,但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老科长摇头,只是委婉的表示搜查的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我摆摆手表示了解,只要求他们尽力就行,防范未然。

      “哈哈,你不懂。”艾丽卡一手把持方向盘,一手捂住大嘴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四飞。
      “我不懂——”我眯眼斜视她,我敢保证,她要是敢说一个我不懂,我敲死她。艾丽卡收敛了夸张的笑容,她双手一拐,车驶进了曙光后方面的停车场。
      “MS就像我的小老公,或许基拉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嗯……当它是他的小小老婆。MS同人不一样,你花了心思就会有回票,很很酸。”艾丽卡诡异看了我一眼,胳膊肘捣捣我,顶着一副八婆脸:“你吃醋了。”
      “我吃醋!”头发竖起起来,我拉起尖叫。艾丽卡捂住耳朵,“干嘛反应这么大。不过说真的,基拉比我还过分,他忙得连父母都没空见。”
      我目光落回前方,“有这么忙吗?”
      “忙是忙,可还没到那个地步。”艾丽卡说,“我估计他不想见他父母。”艾丽卡见我追究到底的样子,她连忙表示:“这仅仅是我的猜测,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艾丽卡撇撇嘴角,被卡嘉莉缠住准被好日子过,搜查科就是如此,哀鸿遍野啊。
      我瘫靠在后背上,盯着后视镜发呆,树木和建筑物慢慢倒退。蓦然定住,我讶异地瞅见后视镜里突然出现的人影,我凑过脸,贴着镜子瞧个仔细。
      我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呼。
      “停车。”
      “卡嘉莉,还有一点……”
      “停车!”我吼道。
      艾丽卡眼见卡嘉莉就要跳车,她踩下刹车,等车停稳了,卡嘉莉早就跑得不见人影。
      “基拉!”我远远叫他,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和一个少年隔着铁栅栏摇摇相视。天很蓝,海也喊蓝,青青的树木在他们身后泼出浅浅的背景。
      我瞄见那个少年身后的伊扎克,我抽了一口气,再望去,我认出和基拉对峙的少年竟然是阿斯兰。除了伊扎克和阿斯兰,还有两个少年在场。我咒骂,三字经,你妈我妈全出来了。
      “这是我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托里站在基拉的手腕上,它歪着可爱的脑袋打量阿斯兰,“他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基拉的声音里的那种真诚让他的眼眸焕发出真实的色彩。
      我听得糊涂,阿斯兰翠绿色的眼眸变得清澈,忧郁的哀伤染上了淡淡的喜悦,他的眼神扫过我,似有停顿,但好像什么也没有,他转过身,走向等在车旁的伙伴。我蹙眉又睇视他半晌。
      我拔腿一动,基拉速度比我快,他挡在我身前,紫色的眼眸已诉尽一切,我望望阿斯兰再看看基拉,我屈服了。
      转身离开之际,突然一张似曾相熟的面庞闯进眼帘,他对上我的眼神,一怔,慌得逃开。脑袋轰地一声炸开,我仿佛快要窒息般低喘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行动,我推开基拉,几步踩上栅栏,一手攀住,我跳过铁栏,追过去。
      “尼高尔!”我发出惊人的低吼,紧追远去的车不放,“尼高尔!”
      我不停的跑,不停的喊,直到腿像被灌了铅水一样拔不动,胸腔剧烈的起伏就要爆开一样。腿一软,停在原地,弯身撑住膝盖,我抬头,望着路的尽头,汗水不断的滴进眼里,酸涩的疼。
      吱的一声,原本离开的车又回来了。
      车门打开,尼高尔走出来,他笑得腼腆,他忐忑的瞄了一眼卡嘉莉,看上去还像小时候一样羞怯。
      “卡嘉莉姐姐。”轻轻的呼唤,卡嘉莉好似陷入了时间的逆流。金色的眼眸因他一句话变得朦胧,仿佛蒙上了一层温柔的雾霭。
      乍见的狂喜被骤射出狂怒的寒光遮盖。
      “笨蛋!”拎住尼高尔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金眸眯起来恶狠狠的瞪他,瞳孔缓缓收缩,“谁让你加入军队的!”怒吼的声音像打雷,震惊又狂怒。握紧的拳头挥到尼高尔的面前又停下,手背上的青筋爆出几条。
      尼高尔闭眼却没有等到疼痛,过了一会,他发觉不对劲,他缓缓睁开眼,卡嘉莉的眼泪带着金色的光芒低落在他的脸上。尼高尔嗫喏着嘴唇,声音干涩,甚至有些沙哑:“卡嘉莉……”一个劲道袭来,没有征兆的,卡嘉莉突然扑到他胸前,揪住他的衣襟抱住他。
      我抱住尼高尔,脸颊擦过他水绿色的头发,心里是又痛又喜。我松开他,扯住他上上下下看,比比他的个头:“长高了不少。”视线下垂,看到他的手指,纤长漂亮。我抓起他的手指,指尖长有浅色的茧子,厚厚的一层,除了指间,虎口也多有一层,那绝不是弹钢琴练出来的。
      “为什么?”沾染了鲜血,这双手还怎么弹琴,盖上杀戮印记,他还能如何弹琴。我以宛如要吞噬她的凌厉目光盯住他良久,良久……尼高尔的轮廓很像艾莫尔,长得很清秀,我无力的垂肩坠肘:“你明不明白?”他存心想毁了自己的梦想。
      尼高尔抬头看我,温柔的笑容黯然消失,然而,不过一会儿,他蓦地扬起坚强的微笑,“我有想保护的人。”尼高尔一直是害羞的,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我从来不知道他除却温柔还有如出鞘的利刃一样锋利。
      我呆眼直直看着他。
      尼高尔默默转身,慢吞吞的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他慢吞吞拉开车门,没有回头。
      “卡嘉莉姐姐,对不起。”像个害怕大人谴责的孩子,尼高尔躲一样的藏进车里。
      他对我说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我还要听多少个对不起!我要疯了……
      望着承载着尼高尔的车渐行渐远,我有点茫然。
      尼高尔坐进车里,在众多关注的视线下,愣是不发一言,气氛尴尬无措。尼高尔的脸贴在玻璃上压成柿子饼,他望着逐渐变小消失的卡嘉莉,模样说有多可怜就多可怜。伊扎克瞄了尼高尔一眼,眼看就要爆发,旋而又忍住,伊扎克呼出一口气,端详了尼高尔片刻。
      “你和她什么关系!”刻意柔和了声音,但语气改不了强硬,还有一点点急切。
      尼高尔沉默了一刻,轻轻一笑:“关系,我们是……”声音越低,你高尔的眼神越加谨慎。另外三个人支起耳朵扑捉答案。
      “不告诉你们!”尼高尔孩子气的扭头头,霎时,三个人黑了脸,三只拳头齐齐朝他头上招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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