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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外 ...
“我看还是把大天使号全部放回去。”
“不行。那PLANT那里怎么交代!”
“管他们!”
“你这白痴,你想让赫立奥波利斯时间重演!”
“你这个孬种,那大西洋联邦那里怎么办。”
“能怎么办。”
“凉拌?”
“猪头,他们想要红烧怎么办。”
屋外的天色越来越凝重,黑云层层积压,光线渐变渐暗,沉闷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三三两两争得脸红脖子粗,偶尔话题也会和上面一样偏离到天边去了,找也找不回来。
灯光闪了闪,啪的一声全亮了。瞬间的光亮让我眼前一黑,好一会才适应过分亮堂的灯光。注意力悄悄溜号了,视线落在窗外,阴沉沉的天气无法让人产生愉悦的天气。树木在风中扭曲摇摆,枝叶吹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闪电极速的在乌云上划出z字的光亮,天幕就像被扯裂了似的,露出狰狞的伤口。
几声低闷的雷鸣,瓢泼大雨溅落在地面上,砸起腾腾的雾气。水流顺着玻璃的纹路流淌,就像河流分叉又交合,交合再分叉。
听到身旁的叫唤,我这才注意到会议桌两旁,已经摆开架式正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双方顿时静止下来,我正给人当猴子看。
“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很难看。”一个上将好心为我解围。我回眸,失笑,“没什么,只是头被你们吵疼了。”霎时,变得尴尬的不只是我。
“吵出结论了吗?”我轻轻问。凉风从什么缝隙卷来,后背被湿气吹得冰凉。
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勇气敢顶着指挥官阴沉的视线给出否定的答案。
“很好,很好。”温柔的微笑狂肆的上扬,我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眼珠随着我的举动转悠,我手握住门把,猛然回头,他们的动作霎时定格。
“如果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就按我的方法办,有异议?”我盯住一位上尉,他之前的反对声最大,他倏地站得笔挺,抖了抖嘴唇。
“没有!”
很好,声音洪亮。
“再有谁故意犯罪,依军法处置。明白了没有!”
“明白!”
刚出会议室,基萨卡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我不假思索的问。
基萨卡不作声,印证了我猜测。
“大天使号那边反应比较激烈。”
意料之中,对有尊严的军人来说,作为俘虏被自己国家赎回去,那确实是耻辱。
“你没和他说,那边赎回的大天使号,他们只是被遣送回国。”
“说了。”
我以鼻子哼过去,“那还想怎么样。总不能把大天使号无偿奉送。拜托,现在是大白天,喜欢做梦也要挑对时间,好不好。”瞄了两眼外面黑压压的天空,补了一句,“虽然现在和晚上没什么差别。”
“实在不行,到时候强制执行,军方会安排一路中队沿路护航,仁至义尽。”
我走回办公室,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过来。我坐回沙发,基萨卡坐在我对面,他一落座,僵硬的肩膀下垂。咖啡很快的送来了,我将一杯推到他面前,然后往自己的杯里加足了牛奶。基萨卡看见了,笑了,黝黑的面庞不再那么死板。我耸肩,举起杯子:“没办法,我喜欢这样。很怪?”
基萨卡摇头,他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头。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点心放在桌子上,“玛娜做得,先吃点垫垫肚子。”我拈起一块扔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PLANT那边交涉的如何。”
“很难。萨拉议长态度很强硬,虽然我和他没说几句话,但他的意思只有一个。”
“什么?”
“我们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嗤笑,“他脑子进水了,代价?那他们自己呢?对赫立奥波利斯时间负责?!”
“他认为他们没有做错。”
“他妈的。”
“卡嘉莉,不要说粗话。”好不容易玛娜不在,基萨卡竟然狗拿猴子,兼任起我的礼仪指导。
我挥挥手,“知道知道……他妈的。”嘀咕到最后我还是没忍住。
基萨卡两眼猛睁,我眨眼,高举两手挥舞白旗投降,“没办法,我很生气吗?”
基萨卡狐疑。
“真的啦,只是我的情绪比较内敛,你看不出来。实际上我很生气,很生气……他妈的。”基萨卡眼珠子快要突出来了,我两手一摊,“你看,我真的很生气。”
基萨卡合上掉下来的下巴,撇开眼,他很想关上耳朵,可惜很难。
“大西洋联邦一直想拉拢我们,目前其他中立国陆陆续续倒向蓝色波斯菊那边,奥布外交处境很艰难,腹背受敌。”泡芙甜得要死,腻得我脑子里全是奶油,两条眉头不自觉皱得死紧,“现在议会分成两派,一派是赛兰为首的妥协派,剩下的就是我父亲这边的中立派。”
“那你的意见。”
两手在脑后交叉,我倒在沙发上:“不知道。妥协的话,我估计不要等明天,扎夫特的红色精英就让奥布从地球上消失。中立的话,我们基本上已经失去PLANT和大西洋的信任。所以我想就让他们吵去。照目前的状况,我比较倾向于做墙头草,顺风而行。”
基萨卡咽下点心,想了一会儿才说:“你和乌兹米大人不同。”
“那是当然。”我白了他一眼,“我永远也不会和父亲一样,他是君子。”大拇转个方向指着自己,“我是小人。怎么样,很失望?”我突然起身,倾身看基萨卡。
基萨卡摇摇头,“不会,或许我们将来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领袖。”
突然秘书敲门进来:“乌兹米大人请指挥官过去一趟。”
我让秘书回复父亲我马上就过去,我抚平裤子上皱褶,拍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与众不同?或许。”我抓抓头发,“就是不知道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
“哈哈,那是。”基萨卡跟在我身后。
“什么。”我嗔了他一句,沮丧的蒙住双眼,“你就不能奉承我一下。”
基萨卡阖门,依然是正经的语气:“好吧,我勉为其难。”
我气结,“滚!”
骤雨暂歇,天空蓝的透明,远处的山峦间跃然出现一道彩虹,七色在云雾间时隐时现。阿斯兰曲腿坐在甲板上,海风吹起蓝色的头发,无垢的面容下是沉静的表情,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吗……
尼高尔走过来坐在阿斯兰的身侧,清楚的看见他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很浅,很单纯,也很寂寞。
“阿斯兰,你真的确定大天使号会北上吗?已经两天了,奥布海港一点动静也没有,要不要再探查一下。”尼高尔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温柔,浅浅的,满溢了关怀,“很不安吗?”
阿斯兰一愣。
“不要紧的。”尼高尔以为阿斯兰在担心自己的决策出问题,他说,“我相信阿斯兰,不对,我相信队长。”
阿斯兰击败伊扎克,成为他们这一对队长。伊扎克为了这个脾气越来越暴躁,宛如鳄鱼似的恨不得一口咬掉阿斯兰的脑袋!
阿斯兰轻轻的笑了。
深蓝色的海面平静无波,偶尔有海鸥从海上掠过。
“你为什么会当兵?”阿斯兰想起卡嘉莉对尼高尔的质问,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他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熟稔的氛围,很亲密。感觉到尼高尔的错愕,阿斯兰连忙道歉,他逾矩了,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因为我认为不得不去战斗。”在阿斯兰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尼高尔开口说道,“因为我认为不得不去战斗,尤其在知道尤尼乌斯7之后。”尼高尔的声线轻柔的不含一点杂质,也不露一点感情。
朋友的鼓励支持是最好的加油站,阿斯兰心中也不再犹豫有了决定。
和四大家族的谈判半途夭折,我逃出门呼出了一口浊气,一群老狐狸,这时候还犹豫不决,竟然妄想三方通吃,是该说他们没脑子好还是骂他们太贪心了,妈的!迟早有一天把他们全毙成死狐狸。
到公用饮水机那到了一杯热水,温热的水流缓解了紧绷的情绪。一转眼,基拉站在不远处,他穿着橘色的工服。
“卡嘉莉,你想战斗吗?”一开口就在我混沌的脑袋上堆积了一圈问号,他说的哪国语言。我抬眼注视他的眼睛,想要明白他的想法,他转开脸拒绝我的窥视。
这小子绝对又受刺激了,我真想吼一声,一个男人的心思竟然比女孩还细腻,还多愁善感。你管人家说屁。不过没办法,我就是对他的忧伤没辙,不忍心把他吼回去。
“不想战斗。呵呵,谁会想战斗!又不是战争狂。”我揶揄。基拉没有表情,就算是愤怒伤心也好,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情,有些麻木。我一时傻住,差点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我微笑的面具产生了裂痕,再也维持不下去。
“我不想战斗,但我必须战斗。因为我想结束战斗。”我说的淡定,但拿着纸杯的手微微颤抖。
“但是战斗也不会结束这场战争。”基拉想起芙蕾的痛苦和怨恨,他咬住嘴唇撇开头。
我走过去,拍拍的他肩膀,“父亲也曾告诉我,光会拿起枪支是没有用的。但是我们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只会增加痛苦和伤亡罢了,谁说战斗没有用,起码我能保护我的父亲和国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老虎说过,只有把敌人全部消灭了才能结束战斗。我是说,逼不得已,我会用战争的绝对胜利换取奥布的未来。”基拉的眼眸流露不忍,这让我更加烦躁,妈的!我咒骂不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残酷,是吧?但是很现实,很实用。”我盯住基拉,在他的眼底看见我坚定的金眸。不同于他,我的心里早有决断。或许说,我拥有的太多,我承受不了失去,所以我选择最残酷的手法来保有他们,自私而绝对。基拉不会明白,有时候所谓的正义根本是狗屁不通。
没走几步,紫菜头像变魔术似的突然冒出来,见到基拉的一瞬间,他有些傻眼。尤纳阴鸷的视线盯住卡嘉莉身后的基拉,看来是要加快步伐了。尤纳轻蔑的斜睨了基拉好几眼,眼见卡嘉莉要走了,他连忙缠上去。
“卡嘉莉公主,你千万不要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做朋友。像这种穷鬼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尤纳不放弃诋毁别人的乐趣。
阴魂不散?他在说他自己吗。
“一看他那小白脸样,就知道他没出息。”
我加快脚步往前走,积累了一天的怒火隐隐有爆炸的趋势。
“公主,他已经有女朋友,这种人最喜欢攀龙附凤了,最没品,恶心。”
我双眼倏地眯起。
“还有啊……”
还有,他怎么不去死。我随即转身怒眼瞪着他,紫菜头倒抽一口气,没种的瑟缩了一下。我掰掰指关节,紫菜头吞了吞口水,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住我的手指,嘎巴嘎巴的声响就像催魂似的,他的脸色变得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笑得很开心。紫菜头真行,总能把我的怒火撩拨到最高点。
我打了个响指,基萨卡拎起他的后领,将他提到健身房。我悠闲的跟随着基萨卡的步伐,其实这个紫菜头还不算太菜,作为出气包他绝对是品质优良,白用不坏,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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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扣好一排纽扣,父亲站在门外敲门,催我赶紧出去。
“哦,马上就来,等一下。”伸出五指趴趴猪窝似的乱发后,一路小跑过去打开门,父亲正抬腕看时间,听见声音瞧了我一眼.
“走吧。”父亲转身离开。我快走几步,赶到父亲的身侧,今天父亲很奇怪。他的步子跨得很大也很急,我跟得有些吃力。父亲的气息紊乱,我疑惑得偷觑了父亲好几眼,紧绷的线条像被刀削过似的,五官看起来比平常尖锐。以往事情再棘手,也没见父亲如此过。
“父亲……”我满腹狐疑。
走到车库,司机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先上车,今天带你见两个人。”父亲交代一声走到另一边,上车后眼神倏地转得深有莫测。不得不说,威而不怒的父亲让我从心里发怵。
在父亲坐定后,我迫不及待的问:“谁?”
父亲没有说话,目光又转为犀利,神情也更加冷硬,我被父亲的沉默吓住了。愣愣转过头,我不断的用双手十指搭成尖塔状,惴惴不安。父亲安慰性的摸摸我的头顶,我听见他说。
“其实没什么。是基拉的父母,想让你见见。”
基拉的父母?!这关我什么事!我暗忖。可刹那后,我又遭到雷击般地呆住了,“什么!”随即失声尖叫。
父亲皱眉轻瞟了我一眼,我眼观鼻,鼻观心,正襟端坐,仿佛刚才我的失态是他的错觉。父亲松松过紧的衣襟,他恢复了棺材脸,一脸威严正气。
“为什么要见我!”我又不是万金油,见我顶个屁用。我噘嘴看着窗外,树影印在玻璃上,绿得晶莹,分外好看,匆匆掠过就像梦幻的绿带。
“见见吧,迟早要见的。”
我拿怪异的眼神瞅定父亲,父亲转头,我不觉心虚的瑟缩了一下,视线悄然落回在前方。
乌兹米习惯性揉揉卡嘉莉软绵绵的金发,晨缕斜射在她的发梢晕开浅金色的光晕,就像天使一样。这小家伙肯定又在赌气,每次一生气就喜欢拿后脑勺看人。
一下车便看见一对优雅气质的中年夫妻迎了过来,父亲和他们换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然后就相互握手寒暄一两句。那对夫妻的气场被父亲压制住了,就像溢出来的水突然断流,只是他们热切的眼神让我原本的不安扩大了无数倍。我求救的望向父亲。
父亲轻咳了一声,那对夫妻费力的扒开粘在我身上的胶水,父亲跨步,刚好将我和他们隔在两端,一张老脸拉得比老马的脸还长,支眉瞪眼。我拽拽父亲的袖口,他的表情太过了,再臭下去真的会吓死人的。父亲收敛了不悦,面部肌肉微微活动了一下,犹豫半晌,他淡淡的介绍:“卡嘉莉,这两位是大和夫妇,是基拉•大和父母。”
大和夫人一脸的古怪,面庞被惊喜和压抑扭曲得滑稽可笑,她跨出的脚尖被父亲的眼刀刺了回去,她仍是在父亲眼皮底下偷渡过来一只手,我条件反射的握住。
“你好,我和基拉是朋友。”
“真的……见到了。”大和夫人如呓语喃喃自语。
“什么?”我没听清楚。
大和夫人意识到自己自说自话的毛病又泛了,她捂嘴轻笑,眼神飘忽不定。
“没什么,卡嘉莉很漂亮。”她欲盖弥彰的急急说道。
瞥见我不以为然的眼神,她还点点头加重她的可信度。
虽然也是个大白天说瞎话的类型,但她的真诚很难引起我的反感。很多人赞美我的外貌,但是一听说我的性别,接眼珠掉下巴的人居多。
我碰了碰父亲的胳膊,然后加快脚步走在最前头,父亲领会后也微微加大了步伐,我们和大和夫妇隔开了一段距离。
“怎么了?”父亲压低了声音。
我蹙眉,“父亲,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我微眯着眼,射出极度怀疑的目光。
“很早。”
“嗯?”我推开玻璃门,等父亲和大和夫妇进来后,我几步赶上父亲,接着说,“那我再问,你怎么管上别人家的家务事了?”自己家的还搞不定呢。不过如果父亲与大和夫妇认识的话,他对基拉的关注也有了来由。
父亲的浓眉拧在一起,随即舒展开来。
“我还不知道我女儿还这么关心我。”父亲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好了不少,连带他的脚步变得轻盈,不如刚才气势汹汹。
我对父亲皱皱鼻子,咕哝:“什么呀,我当然关心父亲。”剜了父亲一眼,然后扫到父亲身后大和夫妇,他们的神态惶恐,患得患失。
我不由得感慨:“你这个父亲,比大和夫妇轻松多了,感谢老天吧,赐给你一个好女儿。”曲起两指置于下颚,我得意的昂头,。
父亲接过我的话茬,揶揄道:“是哦,好得我的头发全白了。”瞧见我递给他的白眼,父亲放声大笑。
走到电梯处,我告诉大和夫妇坐电梯到底层就可以见到基拉了。大和夫妇相互推诿,别了几眼,最后大和先生抵挡不住夫人眼泪的攻势,说:“我想我们还是不去了。”退堂鼓敲得咚咚响。虽然这样说,但大和夫妇眼里的渴望和想念却更加深刻了,那镌刻在血液里的亲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我背过身,按下按钮静静等候,咬牙挤道:“怕基拉怪你们将他变成新人类!”
“卡嘉莉!”父亲提高了声音,呵斥我,“太无礼了,快道歉。”
我耸肩,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不足以让我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一转身,大和夫人眼里的泪花震撼了我,就在此刻,她对基拉溢于言表的爱拨动我的心弦,或许我苛责的过分了,至少她对基拉的爱不是我以为的那么肤浅。
“他恨我们。”不是问我,而是确定,大和夫人接过先生递过来的手绢,揩净眼角的泪水,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到最后,大和夫人终于克制不住,用手绢堵住嘴发出哽咽的抽泣。
面对深爱的父母,谁都不会忍心责备他们。
“我想基拉不是恨你们了,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你们相处。”基拉的心里埋下了一个疙瘩,在没有切除这个疙瘩之前,基拉是不愿意见到他们,因为他们的出现会提醒他的尴尬立场。或许基拉更怕忍不住委屈怨恨他们吧,毕竟始作俑者是他们,而基拉只是无辜的承受了一切。
电梯的门打开,我和父亲先进去,大和夫妇犹豫了一会儿,大和夫人先踏出了一步,大和先生随后也进来了。
我望着电梯门侧闪烁的红色数字,不自觉的开口:“基拉其实很内向,而且喜欢钻牛角尖。他很被动的,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他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胡思乱想,保不准把自己想得多可怜。”我提出建议,希望大和夫妇能和基拉中肯的谈一次,基拉已经大到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事,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和行为能力。
父亲接着我的话补充。
“也许你们隐瞒是为了他好,殊不知最能伤害孩子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好。”父亲说得有板有眼。
我抬眼看父亲,“看来父亲很开明哦!”我奸笑,偎近父亲。
“如果对你严刑管制有用的话,我也不想做一个太开明的父亲。”抱怨的话带着浓浓的宠溺。
大和先生看到我和父亲的互动,他若有所思,感激的望着父亲:“我想我明白怎么做了。但是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也许等基拉回来是一个好时机。”
父亲点点头,“他的情况确实特殊。”
我望望父亲,再看看大和先生,视线最后落到保持沉默的大和夫人,我被她脸上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我额冒青筋的僵笑,还是决定问父亲:“你们在说什么?”
父亲顶不住我频闪的星星眼。
“卡嘉莉,你不知道有种品质叫非礼勿听?”
我朝父亲笑笑:“不知道,但恰巧的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是我为数不多的品质之一。”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父亲和大和夫妇互觑了一眼,继而默然的各自陆续离开,只剩下我一个留在电梯里。我朝电梯后的镜子做了一个鬼脸:“被抛弃了,真可怜。”
大天使号正在准备下水,奥布护卫队队长向父亲回报完毕后集合队伍,整装待发。
我一手扶住栏杆,探出身子往下搜寻,基拉刚从大天使号里出来,我就朝扯开嗓子喊他的名字。我兴奋的挥舞手臂,“基拉,这里。”
大和夫妇没有说话,两人的情绪没有像我这么外露,皆用脉脉的不舍注视着基拉。
基拉一眼望见卡嘉莉身侧的父母,眸色猛然一变,面露震惊。他蓦地撇过头,两手慢慢圈起握住,抬起脚跟准备转身,心却被什么魔镇了,他反而往前跨走了几步,离父母的距离近了一些,基拉的脸上一片木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冷淡的视线似乎在诉说他们之间的距离,大和夫人受不了这种漠视,失落地跌回丈夫的怀里,一手捂住脸,掩不住满脸的凄哀。大和先生定定看住基拉,眼眸深处汹涌复杂的感情相互撞击摩擦,他微微颔首,深沉无言。
基拉朝父母微微一笑,垂落的肩膀重新挺立,浅紫色的眸子就像一汪清泉,平静而不见底。圆溜溜的瞳孔像是水中的漩涡,旋转着华溢的光彩。
“我先走了,你们多保重,不要挂念我。”他说。
望着基拉走进大天使号的身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拉住他,我轻轻呼吸,转身的一瞬,袖口被铁栏勾住了,不小心一扯,哗啦一声袖口撕裂了,金色的纽扣在栏杆上蹦跶了几下掉落到下面。
那声音清晰的让我惊恐,脑袋像被捶了一拳,又涨又痛。我立刻觉得怪异的直挺起身体,僵硬得就像一具尸体。本能的,我拔腿就跑,跌跌撞撞跳下楼梯。
“基拉。”我拉过基拉肩膀,大力将他翻转过来。我踮起脚尖,两手缠在他的脖子后,紧紧攀住他,“基拉,一定要平安。”他的头发贴住我的脸颊,轻轻的鼻息吹拂过我的后颈。一股暖流随着血液缓缓窜过。
这种感觉为何那么熟悉?
那么让人心动?
这种感觉与爱情有多远?
基拉扶着我的肩膀拉开我,细软的头发擦过我的颊侧,留下一窜酥痒的感觉。
“我会平安的。”基拉伸出手,像哄小孩似的揉揉我的头发。
“我走了。”
“还有。”见基拉回头,我搔搔头,突然忘记刚才冲动唤住他原因,我轻轻的微笑,“替我向米莉、多尔还有芙蕾告别。记得有空的话过来找我玩。”
基拉点头应允,我几乎失控的看着基拉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伸出的手在空中挥空,一霎那,我似乎看见那个下雪的午后,艾莫尔也如这般走了,然后他的温柔只成了我梦中的柔软。
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许多模糊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脑海里踩来踩去。
神思恍惚回到父亲的身边,蓦然发现父亲凸着眼珠用一种很严厉的眼神审视着我,而大和夫妇更是惊恐。
“怎么了?”一个激灵,我艰难的开口。
父亲深深的呼吸,沉重的开口:“我想我做错了一件事。”父亲瞥眼看向大和夫妇,他们之间涌动着低迷的暗潮,将我和他们隔在两端。
两天后,一道晴天霹雳将我的世界再次变成了黑白色,鲜红的血液从破碎的角落渗透出来。
大天使号遭到扎夫特袭击,多尔•克尼希牺牲,基拉•大和失踪,下落不明。
当时,我站在阿乌梅亚女神庙的顶端,遥遥望着奥布的大海,阴风怒吼,海浪滔天,呼啸的海风就像是从海洋深处传来的哭泣,仿佛是人鱼的哭泣,袅袅轻忽的飘荡在海面上,诡异而惊悚。
电报从手中吹落,越飘越远。
我熟悉的面孔在渐渐消失……
命运就像手心的沙子,你越想抓住它,它从你指缝间流逝的速度就越快。
山色水雾隔住我的视线,徐徐飘落的漫天金叶就像是千山万水,隔断了一切,咫尺天涯。
就在刚才,我以为每一个问题都会有答案,每一个好人都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人生就是这样,没有所谓的答案和结局,人的一辈子窜起来就是不伦不类的肥皂剧。
站在峰顶,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我突然很想知道跳下去是什么感觉。其实很多人选择自杀不是因为不爱也不是因为恨,而是内心达到了极限,所以想到了解脱。我踏出的脚又缩了回去,我苦笑,想说我真他妈的BT,到了这一步,我还能忍耐下去……那是我唯一的幸运是,
我还有我的父亲和奥布。
最近忙于期末考试,更新可能比较慢,希望大家包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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