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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混乱的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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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暗沉沉的黑暗,照耀在大床上,我微眯眼,眨眨眼再阖眼,直到没有一丝睡意。手臂搭在额头上,抿唇一笑,四肢伸展在半空中乱刨一通,觉得心满意足了,我咕噜爬起来,赤脚走向落地窗。
哗啦——,撩开窗帘,抖落了一地的光芒。推开落地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俏皮的风软软的吹起裙摆。满庭的绿色被阳光涂抹上了稀薄的金色,各色的花朵铺满了草坪,尽情舒展着枝叶,蓓蕾摇曳生姿。
“好天气。”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甜味,我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指尖滑过一排排衣服在军装上略一停顿,放弃军装拿出另一套衣服。走出房门,一个仆佣刚好走过来,告诉我乌兹米大人在餐厅里用餐。
走下旋转楼梯,穿过客厅,我走进餐厅,侍者拉开父亲大人右手边的位置,我坐过去,让他们上早餐。洁净的玻璃将湖泊的美景映照在眼前,金色和碧色交相辉映,细碎的阳光掩映着波光粼粼的湖水。
父亲从报纸后伸出脑袋瞥了一眼我的衣服,“要出去?”
“嗯。”
父亲放下报纸,在面包片上抹了草莓果酱递给我,我接过,照例将培根扭到父亲的餐盘里。
“我讨厌油腻腻的培根。搞不懂为什么每顿早餐都有这个?”我咕隆抱怨。咬了一口面包,酥软热乎的面包裹着特制的果酱,极佳的口感在舌尖融化。
乌兹米望着餐盘里多出的培根,眉角微微上扬,揽眉苦思,他把它们堆在餐盘的一角,极力忽略他们:“这要问玛娜,她似乎对培根有着异常的执着。”几十年来一直如此,乌兹米显然对此也很无奈。
“大天使号的处理结果如何?”我翻开奥布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昨天奥布海域发生的三军冲突,继赫立奥波利斯事件,昨天发生的武装冲突引发了民众的恐慌,猜测流言四起,甚至有某些专家预测在不久的未来奥布必将倒向亲新或倒新的其中一个阵营。目前奥布政府面临巨大的挑战和危机。
“可能的话,会将大天使号上的人员交还给地球联军。昨天PLANT有错在先,而你的宣言表明了奥布的立场,PLANT没有理由就此发难。但是大天使号事件损害了地球联军的颜面,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个台阶,双方不能闹得太僵。”父亲缓缓说明了情况。
面包哽在喉咙里,我拍拍胸口,抓起一杯牛奶我猛得灌下去,可喉咙还是干涩。
“父亲……当初我考虑不周。”我放下刀叉,歉然得看着父亲,如果不是我的任性,或许能避免这场危机。父亲摇摇头,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奥布处于两者之间本来就很难平衡。”父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在我的眼底,成了我压在心底的心事。
用完早餐,我坐上车前往曙光社。基萨卡今天要回部队报告,在我的要求下父亲也没有安排保镖。验证了身份,大门缓缓打开,看清门口的情况,我捂住脸,不会吧。
一个紫色的身影故做潇洒的倚着车身。
临出门时,父亲神色古怪,只说是有一个惊喜等在门口。My God!父亲明明知道这颗紫菜在守株待兔,竟然见死不救,我扯扯嘴角干笑,果然是惊喜,大大的惊喜,可惜有惊无喜。头发耷拉在脑门,我让司机先停车,摇下车窗,尤纳一个健步过来,探着头:“卡嘉莉公主,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说着他拉车门,不动,再拉,还是不动。
“公主大人……”尤纳突然垮下老脸,就差没滴上两滴心酸酸的泪水,原本还不错的脸庞被他扭成白痴样。
我闲适靠在椅背上,拿眼角斜他:“紫菜头,翘班哦,工作操守不及格。”
尤纳的小眼一怔,然后眯起眼,笑得流里流气,“公主大人,我这是难耐相思之苦,为爱奔波……”
在后视镜里看见司机忍笑忍得痛苦万分的脸,我揉揉发出抗议的胃,然后侧脸笑得温柔,尤纳觉得阴风阵阵,大神经的他被卡嘉莉的笑靥迷晕了头,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尤纳拽拽衣领,满心以为她被自己感动了,不可一世的直起腰板。我啪啪啪拨通一个号码,用甜腻的声音通知一个议员的女儿,听说紫菜头最近和她打得火热,如胶似漆,我告诉她尤纳•赛兰现在人在阿斯哈的府邸,让她赶紧过来粘人。
尤纳的脸色在卡嘉莉的话语中越涨越红,最后憋得有些青紫,和他的发色看起来有异曲同工之效。尤纳直挺挺的身体逼近挺尸状态,他还不死心的弯下身卖肉麻。
我不耐烦横了这个紫菜头一眼,“紫菜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傻事,让你以为我智商会低到相信你的口蜜腹剑。”
没有气的升起窗户,砰的一声,尤纳的惨嚎满足我施虐的心情,我朝司机挥挥手让他继续开车。
曙光社现在很忙碌,到处都是吵杂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我找到艾丽卡的办公室,这个女人在三台电脑间穿梭忙碌,满脸的痴迷,一看见我她就抓住我的双肩使劲摇,我被她吓得来不及反应。
“那台MS太厉害,OS的系统太完美了。天呐!”等艾丽卡意识到她再摇下去就有谋杀之嫌,我差不多快断气了,她讪讪放开手,把我拉到电脑面前:“卡嘉莉,你看,太完美了。”
我坐在电脑面前,浏览密密麻麻的分析数字,瞅了一眼满面红光艾丽卡:“擦擦口水,你的样子用两个字就能概括。”
“什么?”
我懒得理她,头也不抬的甩给她猥琐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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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艾丽卡的办公室出来,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徒步走向大天使号的暂住地,炎炎夏日炙烤着大地,浓郁的树叶萎靡的蜷曲,高高的枝桠上传来嘶吼的蝉鸣,炙热的空气中没有一丝气流,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快步跑向工厂大楼,走过旋转门,冰凉的风扑面袭来,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走到一半,刚巧碰见了米莉和多尔,他们精神不错,米莉拉住我告诉我她刚见过父母,和长官请了半天假要出去逛逛,她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要不叫上基拉,一起玩才好玩。”正好我要去找基拉,顺便提议,“我给你们做导游。”
米莉点头说好,突然她表情古怪,“他和芙蕾在一起,只叫基拉……”米莉觉得不叫芙蕾太那个啥了。我明白米莉的顾虑,拉住她往基拉的房间走去。
“叫上芙蕾一起,在市中心有很多名店,我想她会很喜欢的。”
“啊!”多尔一听女孩子们说要逛街,心惊胆颤,想起米莉扫街的疯狂,多尔的心更是一颤,再一想有三个女孩,那真的是太恐怖了。多尔后悔了,现在能不能打退堂鼓。
“不能。”米莉一手叉腰拦在多尔面前,一手不停地点他的胸膛,“你今天别想逃。还是说……”米莉两眉一挑,面露凶像,“你不喜欢我了!”
米莉扣得罪名太大了,多尔连连摇手,赶忙向米莉表达自己忠贞,多尔一紧张便口齿不清,手足无措,急得围着米莉团团转。
看了半天热闹,我伸手阻止了多尔的转圈,“得了,米莉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着玩玩。”我朝米莉眨眼,“这么好的男友,你不要,让给我好了。”
米莉一把挎住多尔的胳膊,朝我挺起腰板,露出洁白的牙齿。
“做梦,多尔是我的。”
多尔本来脸皮就薄,听了米莉的宣告,脸红了再红,火候再大一点,估计就要冒烟了。米莉和多尔经常磕绊吵嘴,准确的说是米莉一个人在说,多尔做孝子状,可是那种欢喜的甜蜜还是让我羡慕不已。
基拉的房门没有关严实,我伸手刚准备敲门。
“你……你竟敢同情我!”芙蕾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多尔和米莉面面相视,然后一致的望向我。眨眨金眸,我无辜的耸肩。两个人不罢休,四只眼闪亮的望着我,带着恳切,我搔搔头,怎么这种差事老落到我头上,以后在出门前一定要拜拜阿乌梅亚女神。
伸手敲门,谁知道手肘被谁撞了一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惊动了里面的两个人。我背过头狠狠瞪了身后两个人一眼,米莉双手合十告饶,在我转眼的时候,她吐吐舌头,朝多尔比了一个V字。哼!小伎俩!
芙蕾抱住基拉,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花,美丽的脸花成了一张小猫脸,滑稽可笑。我抖抖嘴角,尽量拉直唇线,不要弯得过火。芙蕾一见我,将基拉抱得更紧了,她的下巴微抬45度,像个骄傲的公主捍卫自己的所有物。我忍住不给她看我的眼白,视线落在基拉身上,基拉背对我,眼睛溜达了半圈,目光的聚焦最后定在他柔和的头发上。
“基拉,芙蕾,要不要一起逛逛。”我笑着说,嘴角笑得僵硬。
基拉拉开芙蕾环住脖子上的手,芙蕾站起来的时候,腿脚一软又趴回基拉的怀里,基拉的脸埋在光线的暗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芙蕾眼角一扬,笑得飞扬肆意。透过窗棂,光线明明暗暗射进来,交织在一起,我莫名觉得那很像我心里的感受,晦涩的奇妙。我心里一紧,敛起多余的心思,我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孤单。
“你们要不……要去?”
基拉转过身,光亮抹去他脸上的阴影,我觉得眼前花白,亮堂堂得反而看得更模糊。可是脑海里偏偏描画起他脸上的温柔,紫眸里的光彩。
“嗯。”基拉轻应了一声,他低头望芙蕾,“一起吧,你不是总埋怨化妆品要完了。”
我瞥了他们一眼,扯扯头发,“快点,别磨磨蹭蹭。”说这句话的时候,气虚烦躁的感觉冲到头顶,从头到脚一个烦字贯彻到底。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叹息,不得不承认基拉芙蕾站在一起很相配,配到让人……很想破坏。
“快点!别跟蜗牛似的。”不耐烦催了一声。
偏头看到米莉捂嘴嗤笑,眼眸弯弯的,说不出的不怀好意,我占着身高优势,举手赏了她一个栗子,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米莉捂住连红印也没有额头,偎到多尔身侧,余光不时瞟我,嘟嘟囔囔撒娇告状,欺负我卡嘉莉孤家寡人一个。我双手环胸,背靠在墙壁上冷眼望着多尔,多尔对上我的眼飞快的撇开,一手搂住米莉,轻声细语哄着她。
门再次打开,芙蕾和基拉出来,五个人,刚刚好两对半。
“卡嘉莉,看到我们一对一对成双,你就没想法。”米莉闭上没多长时间的嘴又一张一合。
我一手勾住米莉的肩膀,阴森一笑:“想法?当然有想法。”米莉不明白,我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贴近米莉,对着她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米莉倒抽一口气,手脚冰凉。
“天啊!”米莉唰地蹦地老远,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哈哈哈哈!”米莉溜圆了眼,露出兔子一样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了,捂住肚子笑蹲在地上,笑声戛然而止,我抬头,米莉一头水雾,我笑得更张狂了,差点飚出眼泪。
“得了,你还真以为……哈哈,比起女人,我还是喜欢男人。”我大咧咧宣告我的性取向没问题。
其他三人倒抽一口气,路人躲避不及的绕着卡嘉莉走,甚至有些大妈惋惜的摇头,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原来是一个疯子。
眼前多出一双鞋,基拉一把拉起我,背着阳光,他的嘴角轻轻勾起,轻松自在。我扯住他的手,用力站起身来。豁然情绪生出两半,一半是我的,一半好似又不是我的。我和基拉一路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亲密无间,闹起来我甚至打趣,要不基拉你认我做姐,有我奥布公主做后台,看谁敢不用命的欺负他。基拉笑着没说话,纵容我胡闹,而米莉那个死丫头没脸没皮追着我要认姐。见我躲她躲的远远,这个妮子气呼呼的说,什么叫区别待遇,什么叫性别歧视,她今天算是明白了。
城市广场很热闹,人山人海,时不时的叫好声让人怀疑这天会不会被他们震塌下来。
“怎么了?”米莉问我。
我也不清楚。
城市广场人头攒动,乌压压一大片,。我瞄了一眼,指指前方的条幅,“自己看。”
城市广场正在举办一场演唱比赛。米莉听闻眼睛贼亮,抓住我的手飞快跑到报名地点,问清奖品是新款的手机,我被她眼里油绿的光芒骇住了,米莉望着粉红色的冰淇淋甜美色泽的手机心生向往。
“我们要参加!”米莉大手朝桌子上一拍,吓得工作人员以为有人光天化日要干嘛干嘛。
我头痛的揉揉额头:“我不参加。”立场鲜明,再看看远处喧闹疯狂的人群,我觉得头更疼了。
“我要参加。”芙蕾撩起头发,风情万种递给工作人员一个媚眼,工作人员红着脸傻笑。芙蕾见我一脸的不爽,她睁着美丽娴静的大眼:“米莉想参加,我陪她。”理由很光面堂皇。
我恨得牙痒痒的,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些这样的人物!多尔蹭到我身边,小心揣摩我的神色,他陪小心:“卡嘉莉,你还答应吧。不然米莉会闹到你答应为止。”
我下意识望向米莉,米莉淡定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说了一句:“你不答应,我回家告诉我妈妈,你欺负我。”
脚下踉跄,我差点摔掉。
“米莉小姐,你几岁了还玩这闹。”我学着她的口气把她的话再重复了一边,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望着米莉不择手段的眼神,心里毛毛的,我不确定的问:“除了这个,你还会干什么?”
米莉走到芙蕾身边,这两人单单为了一部手机就结成战时同盟,女人的友情无时无处不在啊。我呵呵干笑。芙蕾眼角一扫,颇为不屑道:“她还会哭,哭到所有人鄙视你。”
冷汗直冒,我疑惑转向米莉,米莉一副就是如此的架势,我觉得今天阿乌梅亚女神真的抛弃我我。睇了一眼那款手机,我上看下瞧,“还好啦,也就这样。”
芙蕾摇摇头,用眼神鄙视我,抱怨我的不识货:“我怀疑你是不是女孩,或许……”芙蕾两眼一转,笑得花枝乱颤,“你就是男孩子。”随后窃窃的笑声让我摩拳擦掌,恨不得劈了她。
一抹身影不作声的靠近身侧,我抬头,基拉深深看着我:“参加吧,听说卡嘉莉唱歌很好听呢。”
“比起哑巴,那当然好听。”我甩了一句,反驳他。
噗嗤!
偷笑声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加了一个砝码,嘣的一声断了。
“谁在笑!”以最凶恶的姿态,我回头寻找凶手,多尔在笑,米莉躲在多尔身后但是还是探出脑袋,一张嘴咧得大开,芙蕾最夸张了,嘴唇抖啊抖。一时之间,我还真找不出凶手。我吊着唇,不满的看着三个人,谁知道他们得寸进尺,干脆放开嗓门大笑,我无可奈何,气得跳脚。我打定注意,就是不参加,看……突然,在观众群里,我看见了一个人,身体一凛,气势一沉。我定定看着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被汹涌的人潮掩盖,眼帘垂下,心里一片澄净,“我参加。”
抬眼看见眼前四尊被雷劈了似的雕像,我想参加这个比赛也不是那么无趣,勾起微笑,我好心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参加。”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多尔拍拍基拉的肩膀,半是感叹。我没好气回了一句:“看样子,米莉的心还没让你捞到啊。”
正在报名的米莉听到身后的对话,支起两只耳朵。多尔毫无察觉,摸摸头发,温和的他竟然有些自得:“米莉和我,那不就是板子上钉钉子的事。”我瞄了米莉一眼,米莉正好转过身,笑得灿烂的堪比头顶上的太阳,我吁了一口气,颇为同情看着傻乐的多尔,基拉看到我的表情,他了然的眨眨眼,他轻拍多尔的肩膀:“哥们,保重。”米莉不是容易生气的人,她生气起来不是人!
我们的序号是42号,现在场上的表演的是38号。我一屁股坐在一边,大大的遮阳伞挡住了灼热的光线,我捧着果汁慢慢吮吸,饶有兴味的看米莉和芙蕾吵。一切OK,就在歌曲的选择上芙蕾和米莉发生了分歧,米莉推崇PLANT的拉克丝,想要唱她的歌曲,或许芙蕾也曾喜欢过拉克丝,我看到她眼里的怀念还有挣扎,但是她还是态度恶劣的拒绝了米莉的提议。
“你没意见?”基拉从我身后走过,他的声音在我头顶想起,等我回神,明白他是在问我,他已经转身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放下果汁,一脸神秘的凑到基拉面前,基拉微微后靠,我的脸和他的脸险险的擦过。
“不管他们唱什么,我打定注意不开口,滥竽充数。”得意的眨眼,我向他炫耀自己的点子。基拉失笑,卡嘉莉一脸得瑟的笑容,大大金眸弯起可爱的弧度,他不禁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柔软的触感带给他熟悉的悸动,他故做平常的看着卡嘉莉,看她精致的五官做出各种生动的表情。
——基拉,你要向兄弟一样照顾保护卡嘉莉。
奥布首相乌兹米大人的话不期然撞到基拉的脑海里,他反复思量,他不明白乌兹米大人突如其来的电话想要说明什么。冥冥之中,茫然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呼啸而出,但是又他被压下。米莉和芙蕾的吵闹声传来,多尔笨手笨脚想要为女友助威,但被芙蕾一个狮子吼吼出老远,视线收回,定格在卡嘉莉嘴角恬淡的微笑上,他赞同了卡嘉莉的说话,他们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时间很快,轮到我们快要上台了,米莉和芙蕾还没争出个胜负。我大手一挥,拉开两个人,“一千只鸭子也比你们吵得有效率。”我瞄了两眼点歌单,随手指了一首,“就这首。”见米莉和芙蕾还有话要说,赶在她们开口之前,我将歌曲的名字交给工作人员。我拍拍双手,向两位男士说教:“对与这两位女,无须讲民主。”
可是米莉下面一句话将我的怡然打破了。
“卡嘉莉,那首歌,我不会唱。”
我的眼皮直跳,米莉不会唱还有芙蕾,心里带着一丝庆幸,我望向芙蕾:“芙蕾,你肯定会唱!哈哈!”望向芙蕾的眼神火热,阿乌梅亚女神,轻保佑你忠诚的信徒!
“我也不会。”芙蕾把玩着垂肩的头发,“谁说民主对我们没用来着,这就是独断专行的后果。”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在这女人的眼里瞧出幸灾乐祸的味道。这女人还嫌我的打击不够,还忒文艺的来一句,“谁料一阵风吹过,才发现你是错的。我们一笑而过,呵呵,悠悠然无人来贺。”
一口白牙被我磨得吧嗒吧嗒向,微微眯起双眼,死命瞅着芙蕾细腻的脖子,我要是吸血鬼早就上去一口咬上两个大窟窿。这人怎么这么跟我犯冲!
轻快的音乐响起,我们三个人像三根木头站在台上,傻傻相望,很快,观众瞧出不对劲,舞台下隐隐有些骚动,有起哄口哨声四起。丢脸也不能这样丢大发了,我在心里嗷唔嗷唔暗嚎。眼一闭,心一横。
豁然睁眼,随着动感的节奏,我轻轻扭动胯部,轻轻摆动。左右传了一个眼神,芙蕾和米莉动动僵直的身体,感觉跟提线木偶差不多,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纯粹的银白色发丝投入眼底,发色反射的阳光,透露出几近透明的色泽。
“像是有人故意考验我的耐力,终于派来了你,骄傲自大一堆坏毛病……”张开口,发现这歌词竟然如此贴近我现在的情景。挥臂,旋转,站定后,眼珠紧紧随着伊扎克淡蓝色的身影。伸出手臂,比出食指指着台下的伊扎克。
“没人了解你,没人懂得你,也好,我才有机会认真卡看你!没人体谅你,没人在乎你,也好,我才有理由不再错怪你!”侧身,弯腰,滑出波浪,微笑,飞了一个眼,台下一阵尖叫,一浪高过一浪。
我笑得很娇俏,感觉光怪陆离,穿插心中,繁复生乱。
曲调很简单,很容易上口,米莉和芙蕾记住了歌词后也慢慢和声,单一的女声变得丰满,三个不同类型的女孩在台上舞动,活泼而俏皮,顿时将现场的气氛吵到一个小高潮。
伊扎克愤愤不满跟在迪亚克这匹色狼后面,迪亚克顾不得老友焦躁到一要杀人的情绪,竟然自得的朝周遭美丽的女孩抛眉眼,暧昧的眼神与之纠缠,女孩们被他逗弄的脸红心跳。看到眼前弥漫粉红色的一幕,伊扎克额头不断蹦出井字,“可恶!”伊扎克耐心用罄,大手握拳重重捶上了那头狼的后脑勺。迪亚克呜呼,一手捂住大包,拼命忍住疼痛继续和身侧的女孩调情。
转过头,迪亚克压低声音:“伊扎克,多么充满幻想的环境啊。”迪亚克的眼从一溜长腿上滑过,猥琐的就差吹出哨。感受到伊扎克怒视,他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看着舞台,正经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说到后面两个字,语调上滑,语气半是调侃,反正你不能指望一头色狼能在美女圈里保持正经。伊扎克的手背青筋乱跳,他真的很想载了这头狼。突然一股视线让他感觉被监视,他很快找到视线的来源,毕竟那个人如此醒目。
伊扎克看着台上又跳又唱的卡嘉莉,她的双眸熠熠生辉,当她一指比向他的时候,伊扎克知道这是她的挑衅,如果不是在台上,以她的脾气估计早就冲下来,伊扎克轻笑,微笑却在下一秒消失无踪,刚刚的一幕仿佛是错误。记起卡嘉莉的身份,伊扎克扬起下巴,桀骜不驯的姿态,眼角闪过阴冷的光芒。不知道怎么了,伊扎克就朝卡嘉莉做出大拇指朝下的手势。做完后,他就后悔了,他怎么了,脑袋不会被驴踢了吧。伊扎克心生不悦,抓起迪亚克就往人群外挤,一条横路行来,他们两个被人怨了个底朝天。
迪亚克色心不死,扭头瞅着台上的三个人,砸吧嘴,:“啧啧,奥布的女生长得真不错。尤其是那三个。”
伊扎克听见迪亚克的评论,脑海里浮现卡嘉莉的模样,短打的白色衬衣,衬衣的下摆在腰间打了一个简单的扣,褐色的热裤显露出线条完美的长腿,随着摆动,柔软白皙的腰肢若隐若现……伊扎克气血倒涌,“可恶!可恶!”他的眼里有愤怒和火焰,白皙的脸庞被阳光晒得鲜红。
拐弯处,伊扎克发现自己被追踪了,他和迪亚克面面相觑。
“分开走!”
窜到小巷中,伊扎克和迪亚克分道而行,约定在曙光社那边会和。
一曲唱完,我跳下台就往外冲。
“卡嘉莉!”
看着拦在面前的基拉,我着急甩掉他,随口编了一个借口:“肚子疼,我要去厕所。”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推拿,转过基拉我跑了出去,我边跑边打电话给搜查科,让他们沿线设卡,追捕一个银色头发穿着淡蓝色衣服工服的男生,另外我让他们在附近水域排查,有没有可疑的运输机,我肯定奥布混进了扎夫特的侦察兵。
跑过一个暗道,我突然停住脚步,往回走了两步,我看向深处。巷道背光,阴影斜立,我竖起耳朵,轻步走过去。冷不防地,一只带著怒意的手猛然捉住我的手腕,我才惊叫一声,人已被拖定,后背撞到粗糙的墙壁,一个身影压上来,捂住我的嘴。抬眼,我一眼望进暗沉的碧眸,伊扎克!
往事流转于两人的眼神厮杀中,我的眼神越加冰冷。
我伸手摸出藏在口袋里的枪,抵住伊扎克的腰,我勾唇一笑。
“放手。”我的声音含糊不清。
见他没有动作,我的下巴动动,点点他的手心,让他放手。等了好一会儿,嘴巴上的束缚松了。我撇撇嘴:“伊扎克,刚才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忍不住抱怨他的动作太过粗鲁。
伊扎克秀气的眉毛一挑,“卡嘉莉小姐,你也不见得是淑女。”意思是指我得不到相应的绅士礼仪。
手故意一颤,他平静的表面终于露出一丝龟裂的缝隙,我摇头咯咯轻笑,袅袅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听起来像巫女的笑声。得意过头就会遭报应,手腕一紧,伊扎克反握住我的手臂凭借蛮力将我的手臂扣在头顶,他的右手扣住我的手指,虽然手枪还握在我手里,但抢实际被他掌控。
伊扎克眼中有鹰隼的固执,他结识的手臂巧妙地困住了卡嘉莉挣扎的身躯。卡嘉莉转首看着他,眼睛里有狼狈,有坚持,有自责。
伊扎克的眼氤氲了笑意,左手一动,他戳戳卡嘉莉一鼓一鼓的脸颊,好可爱,就像土拨鼠。
他抬起头,她低下头,两人的眼眸相遇,婉婉的,细细的,有什么东西在彼此心中滋生,膨胀。
“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么笨。”声音轻柔,可他拍我脑袋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我双眼一瞪,虎目剜他:“别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