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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   阎禅生让他考虑,满不在乎地说着最下流的交易。

      “我们给你心中心心念念的宝贝标个价怎么样?那个老头在你心里值多少灵珠?那只鹦鹉又值多少?”阎禅生手指点点他的心尖,嘴唇离慕言的唇边很近。

      微冷的檀香从他身上隐隐透出来,慕言呼吸一口都是满心满肺的冷冽。

      他仿佛诱惑人堕落的恶魔,用最温和的皮相商量,偏偏眼神强硬压着人,压得心口沉坠坠的,不敢轻易说出一个不字。

      他开玩笑似地说:“我操/你一次付十个灵珠的话,你得攒多久才能把人赎走呢?”

      大概是阎禅生永远不会满足的次数。

      慕言想着,他表情看不出变化,但一动不动的姿势很轻易就让人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慕言感觉自己心跳跳得很快,血流在硬邦邦的血管里极速奔流,他大概是很生气的,生气到没给大脑丝毫的反应时间,抬眸看向阎禅生的那一瞬间,手已经跟着抬起,然后结结实实打了眼前的脸一巴掌。

      他的力气不小,阎禅生毫无防备,几乎修为到顶的尊者竟然被打偏了头。

      阎禅生一动不动。

      清脆的巴掌音响过之后,殿内一时变得很安静。

      慕言反应过来,看着阎禅生冷白的面皮上缓慢浮起来的红肿,跟年久失修的稻草人似地,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红痕。

      冲到顶的愤怒陡降,他能听到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大概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打人,局促不安明晃晃地挂在了眼睛里。

      慕言偏过头转移视线,耳朵里都是自己聒噪的心跳声。

      时间每过去一秒,安静的空气就愈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他从跨跪在他身体两侧起来,跌跌撞撞的,脚踝上的铃铛轻响,慕言当做没听见。

      他站到地上,脚面与冰冷的地面相触,慕言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回了些神。

      “你……你我兄弟,往前荒唐事……概不作数,往后……往后你休想碰我。”慕言声音越说越小,但又很坚定。

      他抬手将很懂事缠在他发尾的湛卢顺下来,蹲下身正要将左脚踝上的镣铐敲碎。

      他既已回了昆仑墟,阎禅生岂能困住他。

      他现在去找师傅和师爷,他们会压着阎禅生将人放了,还会问责阎禅生滥杀无辜。

      之前阎禅生做错什么,他都会去求情,但现下这一次他不会了。

      阎禅生抬起眸,视线在慕言的脚底扫了一圈。

      他脸色看不出喜怒,但是嘴角平直,没有了半分笑意。

      在慕言弯腰时伸出手,阎禅生些微俯身从背后将手插进慕言的腋下,突然将他拎抱起来,一刹那就将人重新抱回床上。

      反身压住,一只手掌压着他的背,将他摁在床褥里动弹不得,一条腿曲起则压在了他的腿窝。

      这下,慕言上下都动不了了。

      他心想慕言刚才说的什么狗屁,这个时候谈兄弟?他在他身上玩得最爽的时候,他难道在想着兄友弟恭吗?

      阎禅生真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是不多话的。

      他将慕言压好之后,另一只手很顺滑地脱下了他的裤子。

      身后陡然一凉,慕言心尖一跳,正要挣扎,后面就被人抬手打了很响的一巴掌。

      温凉的皮肤变得火辣辣的,顺着脊椎传上来一阵阵带着麻意的痛感。

      慕言脸皮骤然涌上一股热气,强烈的羞耻感在胸腔里左冲右撞,逼得眼睫被迫染上了一层雾气。

      阎禅生专挑声音大的打法打,听着舒坦,因为那地方肉圆又多,打完一巴掌还会可怜地抖两下,随即显出一个粉红的印子。

      阎禅生抬手又落下一掌。

      “阎!禅!生!”

      “怎么了?你难道不爽吗?我被你打得很爽啊。”阎禅生平静地说道。

      他忍不住沉了眉骂了他一句:“白眼狼。”

      “跟我上/床委屈你了?你身上的修为难道不是我喂出来的?得了好处,你还处处推诿,心不甘情不愿。”

      “一走就是十二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这么对你都是轻的,何况我还没怎么样呢,你竟然为了几个外人先跟我动手……慕言,我怎么样对你来说都是自作自受,贱得要死是吧?”

      阎禅生下颌咬得很紧,抬手对着那两团又是一巴掌。

      他这次没把手移开,轻轻抚了抚。

      慕言本来挣扎着想用暗劲儿挺起来,一听到十二年心神一愣,倏忽散了身上力气。

      什么十二年?不是才一年吗?慕言听得糊涂,转过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阎禅生不道德地拧了一把。

      慕言闷哼一声,表情变得有些痛苦,耳朵臊红。

      阎禅生懒得听他口中再说出什么讨人嫌的话,刚才一下地就想着挣脱撩开去哪他一清二楚,他直接将慕言手里的湛卢夺回来收走。

      “若是还想跑,我劝你省省力气,你以为你师傅师爷能护住你?现在万剑宗都以我为尊,就算把玄诚和慕云起都搬出来,也奈何不了我半分。”

      “更何况,”阎禅生俯身凑近他的眼,和他对上视线,说出的话冷冰冰的,“慕云起飞升有望,正在闭死关,玄诚为护他周全也一同闭了关,慕言,你难道还想害死你师傅吗?蝶喰老精灵木就已经被你害死了,难道还不够?”

      他卑鄙无耻,老精灵木明明是被他折腾死的,上面几位长老掌门,除了不知去向的御清道人,其余皆被他囚禁,而这些他要通通怪到慕言身上。

      他吃准了慕言胆小怕事而不敢轻举妄动。

      等瞧见慕言面无血色,瞳孔都因为惧怕收缩成极小的一个点,他才心满意足。

      “老爹……怎么死的?你……你杀了它?”

      “跟我有什么关系?它本来就想死,只不过因为放走了某人,它心中有愧,所以死得比预计的早罢了。”阎禅生轻轻笑了一声。

      “它没见到你最后一面,走得还挺惋惜的,可惜某个人是个冷心冷肺的,这么多年,哪里想过回来看看它?”

      慕言抿紧唇,强忍着话音里的湿意,问他:“它没把羽毛给你吗?”

      阎禅生盯着他投来的目光,眉头逐渐拧起来,他对慕言话里的羽毛并不清楚,但显然慕言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东西,而那个老东西并没有把东西给他。

      慕言见此变得静静的,不吭声也不动了,无论阎禅生如何追问他都不再开口。

      阎禅生看了他一会儿,将人丢进被子里,出门走了。

      他倒不担心慕言想着再次挣脱镣铐,他清楚慕言也就金丹而已,实力还不足以徒手破坏精钢所制的锁链,只是现在他心情……实在差到了极点。

      阎禅生抬手烦闷地将鬓角的发丝全数捋上去,露出完美的额头和眉眼,只是他的眼神极凶戾,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李瑶瑾端着精致的餐食在外面等候已久,看见主子从殿里出来,连忙低垂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阎禅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计较着什么,他本来不想活人靠近慕言,只要是活人就会有心思,有心思慕言就不会安分。

      他瞧着院子里满院的死人,视线在他们全是眼白的眼睛上定了定,没开口说什么,抬脚离开了。

      李瑶瑾小心地松了一口气,托着手里的东西进了殿里。

      阎禅生来到罪己崖,这里依山傍水新建了一座地下私狱,名为罪己司。

      罪己司倒数第二层就是阎禅生关押那樽破旧泥像的地方。

      那樽泥像躺在冰冷的石砖上,看起来不需要吃喝拉撒,所以牢房里看上去还算干净。

      阎禅生打开闸门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观察它许久。

      脱离这具泥身,它应该是能逃的,就像鬼修一样,不,它比鬼修还要不同寻常,没有魂魄,仅靠意识就能存活于世的另类。

      若不是由他分出的一条龙相紧咬着,说不定早就没了踪影。

      偏偏它身上具有与那些鎏金黑卡同样的气息,一股近乎纯正的仙元气味儿。

      他听说界有三千,不同于修真界属下的万千种境,而是真正的、与修真界平等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所在的世界只是其中之一,足以被睥睨的僻壤之地。

      三千界之上又有九重天,九重天是众神的居所,是力量与权势的最高塔,没有神愿意从九重天下来。

      可偏偏他呆的屁大点儿庙,妖风刮得又狠又劲。

      “……你想问什么?”邹看他一直站在旁边也不开口,感觉怪瘆人的。

      它泥像的面部虽然毁了,可它还能看还能听,这不影响什么。

      说实话这么躺着明明白白看清旧主的样貌它还是第一次,记得以前它都远远地跪着,旧主的脸一般也雾蒙蒙的,看不清。

      阎禅生将那张烫着鎏金的黑卡两指夹出来,问它:“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若是一伙的,慕言现在不可能还好好的,他昨天仔细检查过了,除了瘦了些,并没有什么伤害,甚至还被温养着,原先留下来的旧伤都好了一些。

      他并不想承认慕言离开他活得依旧很好,他为此感到烦躁,所以他看向脚边泥像的眼神带着十足的审视和漠然。

      “你以后会清楚的。”邹神神秘秘地说道。

      它直觉在旧主心情不佳时还这样故作高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但问题就是它真的不能开口,也开不了口。

      与它预想的相反,阎禅生并没有动怒。

      他无所谓,他本来也没耐心从他嘴里一点儿一点儿撬,直接侵入到它的神识得到它的记忆对他来说更方便一些。

      他直觉这个称不上人的东西对他很尊敬,这种尊敬跟那些见识到他狠决的下属不一样,仿佛生来如此,水到渠成。

      在看到旧主的手离自己脑门越来越近的时候,邹觉得自己还是要自保一下的,它对自己要陨殁在这儿颇有微词。

      “慕言前几天给你寄了一封信,托我送来给你,”它道,“你来得太快了,气性太大,如果你提前看到那封信,你或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如果你要对我动手,我就提前毁了我的神识,那么那封信你永远也看不到。”

      阎禅生顿住,眉上的青筋一跳,“信?”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开口道:“信在哪?”

      “你猜不出在哪吗?你好像不是很了解他。”邹笑眯眯地说道。

      它又不是傻子,说了就活不了。

      “小邹村的人都听他提起过你,那种评价怎么说呢?很特别。”

      邹跟他卖关子,“而且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近130岁了。”

      阎禅生收回手,打量了它两眼,“你是说他对时间的感知跟正常人变得不一样?”

      “你设的几比几?”

      “你竟然还会操控时间?挺好用的,”他道,“对我来说肯定很好用。”

      邹注意到他嘴边淡淡的笑容,心头一紧,他没想到他能这么聪明。

      他大概也不知道阎禅生很讨厌别人威胁他。

      所以原本只想侵入神识的阎禅生下一息直接探入它这团意识的核心,将它这么多年累积到的信奉拿了出来。

      破旧的泥像表面顿时皲裂了。

      阎禅生看着手里几近透明的圆珠,跟个妖丹似的。

      从被慕言发现之后,他没再吞吃过这些东西了,现在将它拿在手里,阎禅生权衡着,能够操纵时间的能力确实很诱人,若他将它吞进去,或许能参悟到一些苗头。

      阎禅生想着,却没有动手,转而将它收了起来。

      邹的状态很不好,阎禅生确认它暂时死不了之后,便起身离开了这儿。

      临出罪己司之前,阎禅生经过一个黑黢黢的通道口,从里面传出些微的水声。

      这是地下倒数第二层,再往下就是最底层,阎禅生转眸瞥了一眼,眼中丝毫情绪都没有,脚步不停地走过这儿,离开了罪己司。

      甫一出来,阎禅生就叫来冥阉,让他去排查手里所有的暗庄堂口,若有可疑的信件立即呈上来。

      他对邹口里的信信了几成,也怀疑几成,谁知道他嘴里有几句真话,说不定就连操作时间的本事都是临时瞎编出来的。

      生灵临死的时候就爱这些似是而非的伪装,阎禅生只保持不足一半的信任。

      但说不定是真的呢?查一查又不费事儿。

      那破泥像还说他不了解慕言,它以为慕言会把信送去什么高深的地方吗?他连自己存钱的小木匣都只会设最简单的密码,生怕自己忘了。

      所以慕言若真有信他能送去哪?在慕言有限的认知里,也就那些暗庄和堂口了,他还不一定认识几个。

      阎禅生记恨那一巴掌,他本来今天打算晾着慕言,不去他那儿。

      临到晚上的时候,他处理公务的间隙瞥见李瑶瑾在外面鬼鬼祟祟地晃,就知道慕言肯定不听话在耍脾气,比如闹绝食什么的。

      好低级的手段,阎禅生想着,他莫名想到凡间后宫,那些妃嫔就爱耍这些手段好惹皇帝过去看一眼。

      他以为他还是'贵妃'吗?都被打入冷宫了不知道?

      但念在慕言绝食是真绝食,阎禅生在手里的笔在纸上滴了好大一团墨点之后,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眼。

      进殿的时候看见慕言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上还穿着素白里衣,因为阎禅生没给他准备衣服。

      阎禅生端过李瑶瑾手中的建莲灵参汤,直接坐到他对面,汤匙在汤里搅了搅,直接道:“张嘴。”

      慕言看到他出现愣了一下。

      从早上李瑶瑾告诉他确实是十二年,还把年历、宗志拿给他看,慕言就一直在发呆了。

      这个时候看到阎禅生突然过来,他底气远没有早上那么足了,尽管对一些事还深有芥蒂,但慕言看着面前举了有一分钟的手,别别扭扭抿了半勺。

      阎禅生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想着他怎么突然变乖了,一边重新舀了一勺怼到他嘴边。

      他喝得可慢,阎禅生还想批评他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嘛。

      阎禅生决定给出自己的甜枣。

      “明天,明天带你去老精灵木的墓前看一眼,祭奠祭奠。”他道,凑近在慕言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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