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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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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暖情的药只维持了两个时辰,药效就散了。
慕言的身子他清楚,没敢选太过烈性的药,怕他遭不住。
阎禅生抵在慕言身上,只用了三分的力气,虚虚拢着,垂眸慢舔他心脏位置的软肉,隔着一层温热的肌肤,每舔一下,都能感觉到血肉之下规律的跳动。
上面慕言的哭调变了,就连唇舌之下的心跳都变得像鼓点一样快,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
阎禅生抬眸看,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慕言变得清明的眼神。
他盯着看,觉得里面的喜悦几乎没有,浪潮一样的惊慌和恐惧倒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阎禅生咬着舌尖轻啧了一声,他不满慕言这样的反应,但好歹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地道,向前将人抱起来一点儿,抚了抚他汗湿的后背,让人埋在他肩颈里缓和一会儿。
他一动,慕言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还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能感觉到它像个活物一样在他体内跳动。
“放开......放开我!”慕言吓坏了,抖着手将人推开,想要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动作不得章法,原本挂在阎禅生腰上的两条腿滑下来,膝盖骨抵在人胯上又磨又推,总算将那东西从他体内艰难地推出去了一点儿。
阎禅生脸上多了两条血痕,被慕言抓的,他或许真的吓坏了,阎禅生没有阻止他的挣扎,只是还稳固地撑在他身体上方,极具侵略性的身体压低——
慕言的心脏猛地一颤,瞬间软了身体,紧闭上眼咬着牙忍耐身体羞耻至极的反应,口中的声音被全数憋了回去,耳边只有急促的气音。
阎禅生重重压了回去,比之前还要深,那里受惊一样的绞动让他眉头皱了一下,低头突然含住他的指尖,叼在齿间轻轻磨了磨。
不过瘾,舌尖顺着手指划过指间,又重重在手心碾过。
“慕言......”
阎禅生喘息道,眼神幽暗,里面的情欲不言而喻。
想......吃了你,你要是长在我胃里该多好......他在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
察觉到下身的异动,慕言紧抓住他垂下来的头发,“别做了,别做了,求求你,求求你别做了......求你......”
他声音里满是哭腔和惊惶,但总算知道胡乱推拒并不能让他从这种状况中挣脱出来,也因此比之前哭得更厉害了点儿。
那样哭得可怜的样子,并不能让阎禅生的情欲减轻半分,但他拧眉克制着,起身跪在他两腿间,扶住慕言的腰,慢慢从他体内退了出来,声音黏腻。
“言言,要洗澡吗?”阎禅生没事人儿一样问他,仿佛他们刚才只不过干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慕言没说话,他侧过身,逃避一般将身体蜷了起来,忍者身体一阵阵颤栗。
“别哭了。”阎禅生轻声道,将人揽起来放在腿上,一边给他抹眼角,一边在他被情欲刺激得发抖的肚子上揉了揉。
“言言乖,我们不哭了。”
他安抚的吻落在颈侧,慕言抬臂躲开了。
阎禅生顿了一下,抬眸,眼睛的沉色慕言没看清,他只顾着从他身上下来,弯腰去够地上的衣服。
他们此时已经不在那张窄小的榻上,身下的床铺凌乱泥泞,上方的床帐都落了下来,床帐内暗沉沉的,撩开一丝缝隙,外面昏黄的光些微透进来一点儿。
慕言手臂只伸出去了半截,还没碰到地上的衣服,就被重新抓了回来,厚重的床帐严丝合缝,帐内再次融入昏沉当中。
腿弯下闯进来两条强有力的胳膊,铁钳一样,向上一胞,他被阎禅生对折一样抱进怀里,后背紧贴在了他的前身。
像控制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的脚趾在床铺上蹭了好几下,慕言手肘向后杵,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挣不动半分,就连脚趾也只能在他腿弯圈出来的范围蹭动。
“呜.......阎禅生......”
慕言憋着气,又气又无力,在时间的消磨下,慢慢停止了无用的挣扎,手指紧紧掐在他的两条小臂上,感觉那里的肌肉硬得很。
原本纹丝不动的阎禅生终于有了点儿反应,眸光向怀中人移动。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性/欲与食欲之间来回拉扯,即使抱住慕言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他全身的肌肉仍然紧绷着,像一座坚固的铁塔,在无人看见的后背,已经爬满了整片的龙鳞。
唯一显露出来的只有敲掉底线,无底洞一样的独占和控制。
阎禅生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收拢身上的力气,向后靠了一些,将人调整姿势,让慕言转过来,坐在他腰上,让他们能面对面地交谈。
慕言不看他,拗气一样,视线只盯着下面的一亩三分地,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言言,我们去洗澡吧。”阎禅生又道。
慕言不理。
阎禅生有点儿忍不住了,牙齿突然大力地合在一起,刺耳地咯吱一响,阎禅生压低脊背,在慕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闯进他的视线,嘬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又是接连好几下黏糊的亲吻。
“爱你。”他模糊不清地呢喃道。
慕言愣住,抬眸对上他墨黑的眼珠,愣了几息。
阎禅生慢慢吻他的鼻头、眉心,觉得这样才是事后该有的温存。
他张嘴咬住他鬓角的几缕发丝,叼在齿间慢慢地磨,喉结滚动。
床帐内变得很安静。
阎禅生等他的身体变软,无力一样靠在他身上,柔弱无骨,才起身拉开床帐,一手揽着人的背,一手撑在他大腿/根处,将人抱下了床。
慕言被突然的光线刺得僵了一瞬,紧皱着眉闭上眼睛,以往但凡有点儿惊动,他都会下意识叫阎禅生的名字,但这会儿他咬着牙,没叫。
阎禅生抱着人进了浴间,浅浅的只没过小腿的水池,阎禅生走到正中央,坐下,温热的活水只到腰部。
仗着自己腿长,阎禅生放下慕言,让他坐在他的腿弯划定的范围里。
见慕言还是不动,阎禅生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让人抬起头,此时再看见他殷红的眼圈,心尖上觉出了疼。
阎禅生笑了两声,无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小小的兔子糖,抵在他唇舌间塞了进去,然后亲亲他的两瓣唇瓣。
慕言这才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嘴里的糖甜味弥漫,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为什么?”慕言压着嘴里的兔子糖,不解至极地问道,“为什么这样?”
“用我教你的心经运转一周天的灵气,有感觉吗?”阎禅生不答,反问道。
慕言愣了一下,想起他们做那事时,阎禅生逼他念的心法。
同修道的心法!
慕言明白了什么,这次甚至不用静心入定,就能感觉到有灵气从他掌心钻了进去,顺着枯竭的经脉,慢慢地往里走,每经过一处,都仿佛肌肉抻开一样酸涩。
咯噔一声,慕言的心重重一跳。
阎禅生的眼神里却难掩喜悦。
“恭喜你,言言,重回修者之路。”他道。
慕言愣神看着他脸上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一切都糟透了。
“同修法需要把一个人的修为渡给另一个人,三成修为渡过去,半成都不足,你给了我多少?你才刚突破元婴!”
“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慕言声嘶力竭地喊道。
阎禅生愣住,第一次见慕言堪称狰狞的表情。
为什么不重要?如果连这都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修者拼死拼活晋升的修为不重要,那为什么修仙?如果修仙不重要的话,那为什么没在一开始......没在入万剑宗之前,带我离开这一开始就糟糕透了的修真界!
“你去妖界吧,”慕言要疯了,几乎是乞求一样说道,“我也不想呆在这个九黎殿里了,我想搬回灵曦哥,跟师傅师爷生活在一起。”
阎禅生惊讶又不解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
他鲜少有这种无措的时候,他从没有经历过他们之间这样的争吵,以至于看见慕言不间断滑下的泪珠,完全没有了之前得心应手的举措。
他抬手想给他擦,反被慕言一巴掌打开了。
阎禅生心脏一跳,眼见人要起身离开了,咬着牙逼自己冷静下来,将人重新扯了回来。
“你担心我才这样?”阎禅生抱着人,“我的天资你又不是不清楚,同修法对我半分影响都没有。”
“不信你看,我的元婴还在。”阎禅生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丹田处,引着他的神识进去,里面果然好端端坐着一个阎禅生模样的金身。
慕言却觉得他又在胡扯,用了几分力气收回自己的手,顺便将他的手推开了,“别碰我。”
他说得冷淡,却惹怒了阎禅生。
盯着人走上岸,裹上一层浴袍就要离开这儿,阎禅生在他即将要拉开浴间的房门时,突然开口道:“你若是敢踏出房门一步,我便亲自去逍遥峰,说我强/奸你。”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在慕言的耳边炸起一道惊雷。
慕言转回身,急道:“你——”
“不知玄诚长老听见了,会如何待我,总归是要上几道极刑的。”阎禅生打断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盯着慕言的眼睛,见他气得连拳头都攥紧了,觉得自己不能刺激得人太过,他是亲密的爱人,可不是外面那些糟烂的臭虫。
“你过来,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道,闲适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被辜负的那一个。
慕言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在不过去和过去两种后果之间反复犹豫,最终像乌龟慢爬一样慢慢蹭了回来。
“这次就当是意外,从今往后——”
“你喜欢算账?”阎禅生又一次打断他,“那我算给你看一看。”
“从你重病到现在,拢共六个年头,中间昏睡四年,那四年我是怎么过的,你半分不清楚。”
慕言眼皮抖着一跳。
“我已经说过想和你成为道侣,你装傻充愣拒绝我,却又给我留有余地,如今生米成粥,你反倒翻脸不认,玩弄我的感情你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慕言觉得自己有话要说,刚抬起眸,就被阎禅生下一句问得沉默。
“你如果不入道,短短百年,我仅元婴就有千年的岁数,中间差得几百上千年,我该何去何从,你又是半分不想清楚!你不欠我吗,慕言?”
不欠吗?
慕言说不出口不欠,杵在水池边抿唇扣紧了身上的浴袍。
阎禅生从水中出来,站起身,他比慕言要高半个头,宽阔的臂膀、劲瘦紧实的肌肉不是慕言能比的,站在水池的台阶下面,都比高上一个台阶的慕言看起来强势,随心所欲一般。
“你欠我的,就该乖乖听我的话,”阎禅生捧住他脸颊两侧,让他的脸抬起来,“我来主导我们今后的生活,你要做的,就是在我画出来的路上,一步一步地走。”
“这不难吧?你做得到的。”
慕言沉默了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虚着声音问道:“同修法......真的不会有事吗?”
阎禅生斩钉截铁:“不会。”
啊,他信了。
慕言闭上眼。
阎禅生挑开他身上的衣服,将人重新拉回池水当中,在慕言看不见的角度,他重新露出笑意。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