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 68 章 ...

  •   阎禅生攒足了力气才将人拦腰抱起来。

      慕言从仰头的视角看他,突然开口道:“你这样像不像抱着一头熊?”

      因为他身上裹着的皮毛还挺厚实。

      阎禅生忍不住笑了一声,“不像,因为太轻了。”

      “你刚才就没抱动。”慕言不满意地向外仰头,抬腿动来动去,不乐意他这样抱着。

      阎禅生不依他,换了个姿势像抱孩子一样继续抱着,“别闹,就一会儿。”

      身后的法相动动手指想把他脸上的面具勾下来,慕言连忙护住,瞪他一眼,不让他动。

      阎禅生有所感应地回过头,那只黑妖跟了过来,巨大的身体半蹲着,虚化的身影穿过了回廊的廊顶。

      往左侧回目光,发现慕言也在看着上方,与他方才的视线方向一致,阎禅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言言看到了什么?”

      慕言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一道金色将他瞳孔点亮了一瞬,这次阎禅生看到了。

      “你的法相啊,”慕言说道,又回过头,“长得好高啊,跟禅生你很相像。”

      阎禅生心中了然,将他的头面朝下按回自己的肩膀上,说道:“别看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言一顿。

      李瑶瑾远远地在走廊尽头候着,没有过去打扰,等主子从旁经过,又默默跟在后面

      阎禅生将人抱回了灵曦阁,踏进暖阁之后将人放在软榻上,蹲下身,轻车熟路地开始替他脱鞋解衣服。

      慕言一阵汗颜,将脚收回来抱住,讪笑道:“这倒也不必,等会儿我自己脱。”

      阎禅生抬眼看了他一会儿,眼睛在他脸上的面具定住,抬手握住面具的下颌,要将面具掀开。

      慕言护住,“这面具我戴着挺舒服的,不想摘。”

      阎禅生叹口气,向前环住他的腿窝,脸埋在他肚脐上,从这儿能感觉到他鲜活的生命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言言一醒来就不乖了。”阎禅生小声嘀咕道。

      除去那件毛茸茸的披风,他里面的衣服穿得很薄,慕言几乎能感觉到阎禅生吹在他肚子上的呼吸,有些痒。

      慕言挺身倒下,作怪一样使劲儿压在阎禅生的背上,才能让奇怪的感觉消散一些。

      阎禅生顺着他的腰线一路用口鼻蹭到脖颈,最后在人锁骨上唇蹭着吻了一口,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腰窝,若有若无地在那儿揉捏。

      “面具摘了吧,让我看看你的脸。”阎禅生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跨越了普通友人之间的范畴,隔着一条窄细的缝隙和一张面具,亲密得像要接吻。

      慕言垂眸想了想,两手捏住紧贴在耳朵处的缝隙边缘,慢腾腾地将面具摘下来。

      “又不好看。”慕言无奈地看向他。

      他没醒的时候肯定已经被他看了无数次了。

      阎禅生笑了一声,“我觉得好看,好看得都要喜欢死了。”

      用指腹很轻很轻地抚摸他脸上的伤疤,手掌几乎包拢他半张脸,阎禅生靠得更近了些,放在他身后的手掌也逐渐收紧。

      “你觉得碍眼,那我寻尽天下的珍宝也给你治好。”阎禅生道,垂眸挨近他,

      在慕言想要往后退时,阎禅生已经张嘴含住他的唇,压住他的后脑,很深地接吻,但下一刻就被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

      慕言瞪大眼睛发愣,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惊魂不定,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里,发现李瑶瑾还在角落候着,手忙脚乱地尴尬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才......只是开玩笑,禅生情绪太激动才会这样,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一边解释还一边故作轻松地笑,眼中的震惊不解几乎要满溢出来。

      李瑶瑾不明所以,看了眼主子,又看向公子不安的样子,垂首应道:“奴婢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慕言稍稍冷静些,回过神发现阎禅生一直盯着他,慕言本来还想瞪他,但他的眼神弄得慕言还以为是自己的错,以为自己反应太大了。

      “你干嘛这样?”慕言不高兴地问,用脚尖戳戳他的肩膀。

      那种亲吻带来的酥麻感还残留在他的口腔里,慕言忍不住手背掩住嘴唇磨了磨。

      “人家小姑娘看你我这样都要吓死了。”

      我看吓死的是你,阎禅生垂眸想着,问道:“很不喜欢?”

      还问?慕言生气:“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再这样我捶你。”

      在他看来,他们自小的玩伴,从小的时候就开始亲亲抱抱,一直到现在这样很正常,只是这次阎禅生有些过火了。

      他好歹知道亲别的地方可以,就亲嘴不行。

      阎禅生憋闷地深吸一口气,他倒是忘了道侣只是他的独角戏,慕言作为当事人的另一方还不知情。

      “我听说这世间也有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的先例,与男女并无不同,朝夕相伴,亲密无间,很是快活,言言觉得和男子在一起如何?”

      阎禅生伸手抓住他的脚,将他从软榻里侧拉过来,脚心按在自己心口前,让他按着踩一踩,手上不规矩地环摸着他的脚跟。

      慕言拧眉,看向阎禅生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探究他这一天天的看得都是什么鬼东西?随即想到古时的军营里确实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好,好奇怪,你不要被荼毒了。”慕言就很担心。

      阎禅生沉吟一会儿,手指慢慢摸上了他的小腿,继续蛊惑道:“你体弱,性子软,容易招人欺负,和男子在一起未尝不可,这样才能保护你,才能当你的丈夫。”

      他道,眼睛一直和他对视在一起,里面渐浓的性/欲无意识地露出一角,他轻轻靠在言言身上,咬了一下慕言的膝盖骨,

      慕言腿上一抖,心下震惊又怪异,他试图理解阎禅生,到最后发现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

      “禅生,你、你是不是太累了?”慕言摸摸他的额头,“你不舒服我们就叫医修过来。”

      阎禅生仔细观察他神情,发现里面一点儿有关情爱的欣喜和向往都没有,不禁心口坠了下。

      “言言,你想过以后要跟谁生活在一起吗?”

      慕言想都没想,直接道:“当然是跟禅生一起。”

      “就像我们从小到大一样生活。”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儿憧憬。

      阎禅生看了他许久,然后沉默地向后退了退,重新变得温和克制,仿佛收敛起了一切。

      “罢了,你还不懂。”阎禅生声若蚊蝇地说道。

      慕言没听清,看他站起来,慕言就想一起站起来。

      “言言饿了吗?小厨房炖了银耳羹,我让人端过来。”阎禅生道。

      慕言点点头。

      他其实距离上一次吃饭没隔多少时间,用勺子画圈一样搅碗里的汤。

      阎禅生都快被他搅晕了,从自己碗里捞莲子和银耳给他,慕言看一眼,就着他手里的勺子吞掉,等吃完禅生碗里的银耳莲子就不吃了。

      阎禅生几口解决掉剩下的甜汤,被甜得忍不住吃了几颗桌子上的苦杏仁。

      慕言张嘴,“啊——”

      “你又不爱吃,你张嘴干嘛?”阎禅生笑道,从桌上拿用糖腌好的青梅塞他嘴里。

      他也不是要吃,就是觉得禅生每次吃甜食都皱眉的样子好可爱啊,慕言眼睛里盛满笑意嚼嘴里的酸甜果肉,从桌上剥了一颗苦杏仁递给他。

      阎禅生低头咬了一下他的指尖,才将苦杏仁卷进嘴里。

      晚上忘虚峰的管事弟子来赶人,因着阎禅生白天在忘虚峰伤人的事儿,心里很是发怵。

      “尊者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弟子了,这不都是奉上面的人行事吗?”管事脸上讪笑地求阎禅生出门,就差跪下磕三个响头了。

      阎禅生眼神里蓄满阴鸷,黑沉沉的,他想着该怎么和慕云起谈判一场,让他退步,不再干涉他和慕言之间的事。

      或者应该先换个居所。阎禅生打量这处小院,突然瞥见慕言从房间里跑出来,一手护着脸上的面具,一手拿着一个中指大的竹筒交给那位管事弟子。

      “你把这个给师傅看,师傅就肯定同意禅生在这儿睡一晚了。”慕言笑道。

      他说完不等管事反应过来,就拉着阎禅生进了屋门。

      房门一关,外面还站着个李瑶瑾这样的女修罗,管事弟子掂量掂量手里的小竹桶,苦着脸先回去复命了。

      那只小竹筒阎禅生认得,他瞧见慕言进屋放下面具,就将之前翻出来的糖盒盖好,重新放起来,里面塞满了一只只用纸叠的丑王八。

      “你还留着呢。”阎禅生情绪不明地嘟囔一句。

      “啊?你说这个?自然得留着,这可是跟师傅玩棋赢来的,一个小乌龟就能换一样东西。”慕言小心藏好。

      还小乌龟,明明就是丑王八。

      阎禅生心中不齿,说道:“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根本不用拿王八换。”

      慕言咂摸咂摸感觉不是很对味儿,回过头,眉毛些微一挑,说道:“那我把刚才那只要回来?”

      阎禅生一时张口也不是,不张口也不是。

      等挨到晚上沐浴上床,慕言只想在很矮的木盆里洗漱。

      阎禅生看出些什么,舀了水倒进比脚盆稍大些的盆里,然后拿来一把矮脚凳,让慕言脱了衣服坐在上面,只有脚泡在盆里。

      慕言看他忙活半天,就依他的意思来,等坐到矮脚凳上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用袪尘符?

      彼时再想开口,阎禅生已经从一旁的热水桶里舀了热水不急不缓地倒在他头发上。

      慕言被下落的水流刺激得闭眼,一双手伸过来盖住他的眼睛,阎禅生在他头顶缓慢地浇水,等把他的头发浇透才松开手,两只手一起在他头发上揉来揉去,力度适中,偶尔还会捏捏他的耳朵。

      他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阎禅生洗好后将他的头发拢到旁边,用热水每浇湿一块地方,就用帕子擦一擦。

      他擦得很慢,直到擦除红痕才会换下一块地儿。

      浴房氤氲,慕言从昏昏欲睡中回过神,抬手按住他手里的帕子,无精打采道:“剩下的我自己来。”

      “别动。”阎禅生轻声道,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挪开,继续擦锁骨那一块儿,然后慢慢往下。

      慕言感觉很奇怪,尤其察觉到阎禅生隔着帕子有意无意地擦拭他胸前那一块儿的时候,慕言在木桶中的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阎禅生面上无波无澜,擦过肚子那儿的软肉,然后用帕子的边角顶进肚脐里慢慢勾弄。

      “禅生!”慕言惊吓了一声,一身的瞌睡都醒了。

      “嗯?”阎禅生回道,继续用热水浇湿他的腿。

      “腿分开一点儿,擦不到里面。”阎禅生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慕言一抖,向下缩了缩,两条腿闭得更紧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不能打开。

      “这里应该也不用擦吧。”他虚着声音说道,软绵绵的。

      阎禅生听着好听,眼下红里白,白里红的,他瞧得恍神,还想继续哄慕言打开腿,鼻下忽然一凉,有滴血滴落在慕言大腿上。

      他一愣,然后血滴越落越多。

      阎禅生反应过来,忽然从他身后起来,转身从屏风里面出去了。

      慕言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他大腿上的血迹,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禅生流鼻血了

      …………

      “......禅生,你确定没事吗?”慕言收拾好后,躺床铺里,问旁边的阎禅生。

      “......没事。”阎禅生不是很想理这个话题,转过头像逃避现实一样用后脑勺对着他。

      “我就说洗完头发就好了,里面热气太闷,你被熏到了吧?”慕言笑道。

      “......嗯。”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一会儿,门外那个管事弟子又折了回来,这次倒没进去打扰,顶着寒风站门口悄悄听里边动静,冷得直哆嗦。

      阎禅生享受这样的静谧,慢慢转回头盯着慕言看,手指和他的手交叉在一起,阎禅生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缓慢地抚摸摩擦,慢慢入了迷,成了痴。

      这样的神仙日子,他从前想都不敢想。

      “禅生,”慕言思考了很久之后,眼睛盯着上方的帷帐突然开口道,“我的事跟妖没关系。”

      阎禅生眼神顿住,稍稍回了神,开口道:“我知道。”

      “嗯?”

      这次轮到慕言吃惊,瞪大眼睛和他对视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你那个时候逃去妖族多好,自由自在的,就不用委屈自己替修士卖命。”

      “我如果去了妖族,那你怎么办?”阎禅生问道。

      慕言愣住,张口开合几次,然后说道:“你去了妖族,等我伤好了,就去妖界找你。”

      阎禅生笑了,为他的天真,也为他的不知情。

      “行啊,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做打算。”

      慕言侧过身,往他那边拱了拱,“那你能从天荒之乱中脱身出来吗?我不想看你上战场。”

      阎禅生将人抱住,摸着他的后背沉吟了一会儿,模模糊糊说道:“恐怕不太行,中间误会太多了。”

      慕言其实也觉得不是很容易,他抬头往阎禅生胸前一躺,盯着床帐顶想事情。

      阎禅生改手抚摸他的头顶,想让他睡一会儿,这才第一天,他担心他想得太多,忧思过度。

      等过了半天,听见慕言半天没声儿了,就在阎禅生再次感觉不真实,不知今昔是何夕时,他悄悄起身想看看慕言,他想看着他入睡,再看着他在第二天苏醒。

      慕言将他压回去,突然下定决心道:“没事儿禅生,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阎禅生瞬间没了那股恍惚劲儿,满脸惊疑。

      不是,祖宗!你要解决什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