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柠檬酸味 之前帮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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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下过一场大雨，天气变得更炎热，如果起得早能听到楼下旧空调发出的噪音。
然而今天，龚雪的尖叫声比旧空调还争气，差点就要屋顶给掀了，“十块，这是谁？”
偶尔一次熬夜画图的世源还迷迷糊糊，“什么啊，十块就是我啊。”
龚雪把从微博上看到的图怼到她的脸上：“给我清醒点儿，这是狗男人是谁？”
世源掀了掀眼皮，无奈道：“不是狗男人，是一个超级有正义感超级体贴超级厉害又超级帅的绝世好男人。”
裴琳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那这个超人是谁啊？”
龚雪哈哈大笑，世源整了整头发清醒了几分，话却说得迷迷糊糊的：“我挺欣赏的一个人啊。”
龚雪止住笑，不满道：“哼，我们从高一开始认识，我数数哈，我们认识八年了，你过了生日就是九年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你欣赏过谁呢？”
世源不再理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换了件针织吊带衫和阔脚长裤，“我上班去了。”
说起微博，其实是两天前王莉欢天喜地地宣布要加重她们的负担。
套路人的张嘴就能说好话，工作室为了积累圈外粉丝，加大C.K的知名度，要求每人都要有一个用于推广C.K的微博号，据说以此来申请微博认证：C.K工作室画师。
世源倒是无所谓，反正之前的号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旧人基本都积累了一批粉丝，这个举措主要是针对新人。
王莉建议他们有艺名直接用艺名，由于世源与C.K合作之后才加入它，之后没有单飞做过项目，所以忽略了取艺名这件事，所以王莉又说她可以先取一个固定的网名。
因此，她拥有了一个新号，网名为：十月十五。
她一直用原名示人，突然改了一个饶有深意的网名令工作室的大师们前来打探。
雅雅问：“世源，你这微博名是什么意思啊？”
“不告诉你。”她为数不多地傲娇了一次。
其实这个网名成形只花了一分钟，不是什么文艺纪念日，采用了现在很流行的谐音梗，名字自然而然地就蹦出了。
而她发布的第一条微博与他相关：（一）英雄救美，附图[咖啡厅方承越出手相助的分镜]。
发完之后，她还自欺欺人地感慨了一番：“这份分镜果然有用，这不为C.K的宣传作贡献了嘛。”
谁能知道，她的无心之举竟然入了某些异想天开的网友的眼，有小群网友们在评论区里叫嚣：求英雄救美的后续！
龚雪今天一早从裴琳那儿知道她开了新微博，而作为异想天开的网友之一的龚雪看到分镜之后自然也想到些什么。
所以，才有了世源被龚雪质问的一幕。
坐在工作室刷微博评论的世源感慨：这事还真能一环扣一环。
而时刻关注她们微博流量的王莉，见到世源的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给我更，我想看后续。”
被衣食父母掐住钱包的世源乖巧地应和着，并在微博上更了新。
自从方承越确立了新的侦查方向，他把证据中的cctv看了一遍又一遍。
根据猜想，凶手有可能与蒋庆身材相似，当晚故意伪装成蒋庆行凶并嫁祸于蒋庆。
既然凶手要嫁祸给蒋庆，并且误导苏芹使其编辑了求助短讯，那他是如何事先知道蒋庆穿去约会的服装呢？而且蒋庆的衣服已经被警察在他宿舍门口的垃圾桶查获，期间没被人拾获过。监控显示他是进去宿舍前把衣服丢掉的。
但是从蒋庆离校到M大，一路上都没有与他衣着相近的人，而且凶手的动机又能是什么呢？难不成凶手是苏芹的情人，发现苏芹背叛自己而恼羞成怒？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恒却抱着手机笑得人仰马翻。
“给我出去。”
林恒也知道自己不对，立马安静下来。
方承越焦躁得厉害，随口问了句：“你笑什么？”
“我前两天关注的一个画图超赞的博主更了新，我觉得挺逗的。她说：你以为高大伟岸的男主喜欢的是可爱的傻白甜女主，错，他的目标其实是眼前的这位悍妇。散了散了，故事已结尾，在下不配。”
有点像绕口令的句子把方承越搅得更烦，却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
“等等，如果凶手对蒋庆了如指掌呢，早就知道他今天穿什么衣服？那就说明他不需要跟踪蒋庆了。”方承越喃喃自语。
“申请去见蒋庆。”
据蒋庆所说，他丢掉他的衣服是因为苏芹所赠。
林恒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衣服上没能检测到血迹。”
方承越去警局申请查看受害人苏芹的cctv片段，在监控画面中发现苏芹每次离开一处监控画面后隔10秒左右会出现一个全身包裹得黑黑的低头行走的人。换句话说，有人在跟踪苏芹。
警察说：“这人也穿黑衣服，不过没蒋庆高。”
然后继续查看，发现监控里没看到黑衣人返回的画面，“不可能啊，我们这里可是把藏尸的饭堂后门周边的监控都调来了。”
方承越说：“作案现场的M大凉亭，凉亭到藏尸饭堂的厨余垃圾桶只要凶手从M大的情人桥过去，是不会有监控拍到凶手移尸的过程的，从藏尸的垃圾桶到监控可看的地方，中间有太大一段空间，凶手有可能变装。”
警察说：“但是M大的其他垃圾桶我们都翻遍了，根本没什么发现。”
方承越眼神凌厉像是能把什么都看出个洞来，“翻回去，再看一遍。”
方承越指着屏幕，说：“等等，这里放大，这个人的鞋子跟那黑衣人的一样，都是专业运动员常用的运动鞋。”
警察多次检验，最后同意方承越所说的，“看来这案子还要继续查，而且如果不是看到她进了女生宿舍，都想不到这黑衣人是个女的。”
方承越与警察告别之后，便随口跟林恒说一句：“去跟你的博主道声谢吧。”
林恒笑逐颜开，点头如捣蒜。
方承越下班前突然想起家里的咖啡豆已经用完了，于是到了常去的那家采购。
柜台小姐姐刚上任不久就遇见成熟魅力的男客户，欢喜不已。她偷闲补了口红后卯足了劲给方承越做推销，秉承着把更多的咖啡豆推销，或许还能把自己推销出去的信念。
方承越是熟客，婉拒了柜台小姐姐的推销，熟练地取了靠里摆放的咖啡豆。
“方师兄？”世源收到裴琳推荐的地址，也是来购买咖啡豆的。
方承越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世源见他脸色不太好，有些疑惑，但她听蒋文说过案子已经趋向明朗了呀。
世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叫了他一声，“师兄，我…”
其实她想问他怎么他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了，想问之前愿意亲近她的方承越到底怎么了？可她脸皮薄，她怕是自作多情闹的误会，于是硬生生地把话咽下去，“我就是想谢谢你，蒋文跟我说你…”
方承越习惯了单身，会觉得她有趣估计是突然被寂寞冲昏了头脑，才想和她往那方面试试。
被案子磨光耐心的他这会儿冷静得出奇，回想自己的反常，按耐住悸动的苗头，断定这多半是之前的苯基乙胺作祟而已。
不过，他不屑于当别人感情的工具人，所以急需打破他们之间经营的错觉，语气平平地说：“你不用谢我，之前帮你是举手之劳，我愿意帮蒋文是情理之中，所以，不用说谢，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他挥了挥手里的咖啡豆，头了不回地离开了。
倒是留守原地的世源不知所措，她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些便结账离开了。
路上余晖照落大地，她的眼睛涨涨的不舒服，使得频繁地眨眼睛，好不容易眼睛好受些，鼻子像是有鼓气被堵着，她喝了口买咖啡豆时附赠的柠檬水，竟然觉得甜，而心口像被灌了大量的柠檬水，酸溜溜的让人难受。在这场互相刺探的游戏里，是她输了吗？
世源心里越是不好受，越喜欢笑脸迎人，这几天她热情得反常。
蜜蜜最近被世源投食得有点撑：“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雅雅关心道：“就是啊，这么开心怎么还不更博，莉姐不是催你好几次了？”
“马上立刻更！”世源用力地咧开嘴，仿佛脸上开心，心里就能开心。
她把昨晚失眠画出来的英雄救美第二辑更到微博，她胡编乱造掺杂了别的元素，题为失足少女于酒吧被行业精英所救。
世源翻了翻日历，发现已经5月28日，离她上交胡氏广告的草图还有三天的时间，这就意味着她连伸懒腰的时间都没有。
而她确实忙得都没机会发现，到中午工作室就默契地只留下她一个人。
她把设想的广告女孩画出来了，线条完美，配色完整，却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呆呆地盯着桌上那张在雾都桥拍的照片，灵魂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呆望着纸上的女孩恍然大悟，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人生就该酸甜苦辣，千姿百态，而画像中的女孩过于完美了。她改了又改，让画中女孩看上去复杂矛盾些，还只是觉得勉强可以。
当她烦闷不已时，手机的提示音还不停得响，她打开提示信息。原来是她新更的微博下，网友吵得热火朝天：十五是换了故事的设定了吗？大大为什么不再续更？这张图的男主是没有灵魂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拧紧了眉，把手机静音后继续画图。
这三天世源马不停蹄地赶工，终于，让她赶在最后一刻把草图发给编辑王莉了。
焕城的夏天最能消磨人的意志，外出一趟就差不多是从水里走过一趟，初夏已至，树上的蝉已经热得按耐不住，知了知了地叫喊着。
裴琳年初瞒着她在游泳馆交了两份学费，于是，世源只好答应与裴琳一起去学游泳。
世源提前把三点式泳衣穿在身上，外套一件镂空及膝的薄衬衫，穿上人字拖。
世源的衣服风格向来偏性感张扬，或许与她长期在国外的原因有关，毕竟外国的小姐妹给她推荐的都是修身大胆的衣裳。三点式泳衣正是外国好友Jenifer送给她的回国礼物。
裴琳和世源一同在专门的训练场里等教练，她们报的是女子班，所以在里面等的都是女孩子。
世源虽身材火辣样貌张扬，但气质温和反差得厉害。
因此，她容易被初见她的女孩羡慕嫉妒。这不，不远处瞟过来的眼神和时而听到的一些耐人寻味的语气词。
乍然，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姐冒出海豚音，整个游泳场都充斥着她的回音，颇为震撼。
世源回头看，竟是前段时间暗示她自作多情的男人。
世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那般看不顺眼的。气愤地憋着气，不自觉地嘴巴鼓得像只嘴里塞满了零食的小狐狸。
“好了，麻烦大家自觉地排成两排，我是大家的教练，我姓张。”张教练是个颇有经验的女性，她朝旁边的方承越扬了扬下巴，“M大听说过吧，这是我M大的师弟。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但因为我师弟有些紧急的事情找我，所以我特意来跟大家说一声，延后半小时开始，希望大家谅解。”
张教练雷厉风行的个性把娇娇柔柔的年轻大姑娘们都镇住了，谁敢不见谅。
“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这儿也是M大游泳队的训练场地，你说这个帅师兄来干什么？”裴琳蹭了蹭世源的手臂。
世源一声不吭，朝旁边的教练办公室看去，刚才他清冷的眼神是不是在秉承着他嘴里说的举手之劳的态度。
满心的委屈像缺了提不停地朝她扑去，使她忍不住想去倾诉：“polly，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超级先生。”
在一旁刷手机的裴琳抬头对上她那我见犹怜的眼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柠檬酸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