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苹果香味 你们以后少 ...
-
连续加了三天班的林恒伸懒腰，打着哈欠问：“师父，这两天晚上出现的那篇《写给刑事律师的信》，你看了吗？”
“算是看过吧。”方承越点击鼠标的左指尖顿了顿。
“写得超感人的，看完之后，我都觉得自己好伟大啊。”
方承越揶揄：“你能不能顺利通过实习还不知道呢。”
之后又是一阵键盘的敲打的噼啪声和点击鼠标的滴答声，直到林恒接到一通电话。
“师父，刚才收到警方电话，蒋小姐刚在M大被人骚扰。”
世源三人从校医院出来之后去了附近的小卖部。
龚雪说：“听说从这儿拐个弯就到案发现场了。”
裴琳说：“别说了，这大白天的，我都瘆得慌。”
世源逛来逛去，都找不到她想嚼的软糖。
倒是在货架上看到新闻上刊登的与凶器一模一样的水果刀，她取了一把，问老板：“老板啊，这刀怎么卖？”
“18块。”
“这么贵？”
“你买刀干啥呢？”
世源霎时间闻到苹果香，随口说：“削苹果皮。”
“等等，你…你们走吧，我不卖。”老板大惊。
裴琳问：“老板，你怎么了？”
老板反应过来是自己失态了，于是简单地解释一番：“那个杀人的，就是在我这儿说是削苹果皮借了我的刀，跑去杀人了。”
龚雪反驳道：“老板，人还没定罪不能这么说，而且以后来你这儿买刀的就是杀人吗？”
“对了，老板，案发当晚或者前几天还有没有人来买过刀？”
“记不清了，案发那晚，我多喝了几杯。你们几个大学生问这些干嘛，警察都跟我查清楚了，就是我借出去的那把刀是凶器啊。”
世源穿着普通的T-shirt、牛仔裤，显得稚嫩年轻，这不就是大学生的模样嘛。
世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坚持问：“老板行行好，帮我查查在案发前几天店里有没有卖过刀？”
老板被磨得没脾气，只好答应，帮她看看，“算我怕了你，我每隔一个月就清一次货，我找找啊。”
老板看着账本的数字，嘴里念着：“诶，还真奇了怪了，卖过一把。”
老板见世源着急，便说：“你别着急呀，五月一到今天为止，卖出去一把。”
“案发之后到现在卖过吗？”
“没，这个我记得清。”
世源把小卖部四周都瞧了个遍，没有摄像头。
龚雪皱眉：“这算是重大发现吗？警察都不知道的，我们知道了？”
裴琳担心地说：“十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了。”
“对，你平时可低调了，现在变得多管闲事了哈，又写信又查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世源抿唇：“都是为了帮蒋文。”不仅蒋文，还有方承越。
“我吃醋了。”龚雪嚷嚷道。
三人心照不宣，安静地走出校园。
裴琳和龚雪知道她重情重义，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但世源近日干的却是一件比一件危险的事。
方承越收到警局传来的关于蒋文在校被欺凌的视频，里面女孩的声音和当日一人对战被告律师时的录音一样，像水一般温柔，明明深陷危局却能伪装得没一丝胆怯。
直到他听到有个兔头獐脑的说出调戏世源的话时，他掐停了视频，直接让林恒给那群不知好歹的人发律师函。
林恒看到方承越脸上带着戾气，立即转移话题：“师父，刀上的指纹方向不足以说明受害人身上自上往下的伤口不是蒋庆所致。还是要找更多的证据才行。”
蒋庆手握水果刀的姿势所留下的指纹只能造成自下往上的伤口，而受害人身上的是自上往下的伤口。
方承越说：“我知道，所以去一趟学校小卖部。”
方承越看了一眼小卖部门口摆放的苹果，进去之后就看见桌上放了把水果刀，于是向老板询问。
老板惊讶道：“怎么又是问水果刀的呀。”
方承越问：“又？还有谁问过？”
“三个女孩，应该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
于是，老板把不久前世源询问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方承越。
与此同时，世源犹豫再三，在组织完语言后，给方承越发了她了解到的关于水果刀的信息，以及一些她自己的猜想，尽管她觉得这猜想天马行空。
方承越回复：谢谢。
周日，阳光比昨天灿烂，天上少云。
“起床了吗？”张柏霖看准时间，到八点55分才给世源打电话。
世源还在睡回笼觉，勉强知道对方是张柏霖，“没呢，怎么了？”
“忘了吗？游乐场采风。”
世源打了个激灵，鲤鱼翻身，弹起床，“半小时，再给我半小时。”
他们到达焕城最大的游乐场时已经十点了，也是人群最密集的时候。
“别走丢了，还有最新款相机。”张柏霖把藏了一路的惊喜递给世源。
世源采风喜欢拍照，有时候会带专业的相机，有时候直接用手机。
她笑得眯着眼接过去。
路上一边玩，一边观察，看到有意思的场景就拍下来。
两人先去玩旋转木马，她拍下了小男孩骑在马背上欢呼雀跃与在场外守候的爸妈挥手的场景。接着他们又去玩碰碰车，她被一对父女撞了好几次，女儿指挥，爸爸开车；最后他们去玩摩天轮，世源前面站着一家三口，温馨得不像话，她羡慕得不像话。
“我看你拍了不少，差不多就走吧。一起去吃午饭。”
“嗯，走吧。”她与张柏霖都没有爸妈，他看到那么温馨的场面也会难受，干脆一起走吧。
同一时刻，裴子峰刚从医院接了下班的李文曦，到了粤菜馆，他把累得睡着的李文曦抱下车。
与此同时，世源与张柏霖也选了家粤菜馆解决午饭。
裴子峰瞄到从隔壁停车区下车的男女，勾了勾唇角不怀好意地酝酿着什么。
收到信息的周世陨立马喊上李文杰一起赶到粤菜馆，大家聚在一起等迟迟未至的男主角方承越。
李文杰戏谑：“你说他看到别人成双成对还忍不忍得住？可惜胡斐没能来看戏。”
裴子峰说：“那男的我听说过，是最近空降到袁氏现代装饰的总经理。”
李文曦最看不过一群人欺负方承越：“我睡了个觉，你搅了个局？如果别人是兄妹呢？”
裴子峰捏着她的脸蛋：“他姓张，袁氏虽然鲜少参加焕城的名流宴会，但可以肯定袁氏没有男孙。”
李氏是临市人，对焕城的家族不完全了解。
李文曦撇嘴：“反正你们这样子就是不对，我们是看出越哥对她有好感，但越哥又没说非要和她在一起，你们瞎搅合干什么。”
周世陨说：“文曦妹妹，你有所不知，他大学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也是被人劈腿了，而不是你以为的和平分手。喊他过来就是为了诛心，免得他又被女人耍。” 周世陨和李文杰是最了解的，李文曦对此事只是一知半解，她当时试探方承越能不能为她谈钢琴就是担心他还记挂着那位初恋。
已然成为谈资的世源正在翻看照片，但对此兴味索然毫无灵感。
“别不开心了，没灵感是常有的事情。”张柏霖帮她冲刷碗筷。
世源低语：“其实无父无母也不代表没有亲情啊。”
张柏霖挑了挑眉，轻笑。
早在他被领养初期就把世源当作亲人，而且在心里承诺以后愿以犬马之诚来报答袁家的养育之恩。
方承越刚进门就发现与旁人嬉笑的世源，他刻意躲开刺眼的画面走进预约好的厢房。
厢房里的人个个神情有异，方承越大概能猜出来他们约他吃饭是别有目的的，“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在座的都能听出他略显压抑的情绪，纷纷岔开话题。
午饭大家吃得急，都怕方承越一个不开心找他们开涮。
几人吃饱喝足故意逗留了些时间一同出厢房，但还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玻璃墙外手牵着手闹着别扭的男女。
然而事实是，张柏霖饭后想带世源回袁氏，好让公司里的员工熟知她，多为她开拓些人脉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甚至可能在某些时候帮上忙。
但世源可不这么想，袁氏任一外姓人为总经理，近段时间公司里外都众说纷纭，如果这时她贸然出现在公司，恐怕会流出更多不堪入耳的话吧。
世源不愿，站在饭店门口一动不动表示自己的抗议，张柏霖已经习惯她毫无威胁的反抗，伸手牵她往前走。
世源还是不依，被拉着走了两步后，开始讲道理：“不去不去，我以后又不打算进袁氏。”
“让他们认识一下，不好吗？”
“不好不好，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姓袁，所以…”
张柏霖神情严峻，“不是，我就是…”
两个人相对而立，却看明白了其中的暗流涌动。
“算了，回家吧。”还是张柏霖先败下来。
世源反倒是欣笑起来，说：“我想到我要画什么了。”
就画一个丰衣足食的女孩与一个风餐露宿的男孩手牵手成为一家人，就像我们一样永远都会是一家人。
至于不远处的方承越，则是咬紧牙关，这几天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心骤降谷底，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先迈出一步，碰撞到了站在附近的裴子峰，有意无意地轻声说了句：“你们以后少给我操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苹果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