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橙子香味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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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这么一说，我想到了什么。”裴琳听完世源说的情况，若有所思。
裴琳纵然没有龚雪那么能遐想，但旁观者的角度还是让她看出些什么，“接下来只是我的个人观点，我问你啊，你的好哥哥在回国宴上有没有对你特别特别好？”
世源下意识否认：“哥哥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那方承越知道他是你哥哥吗？”裴琳眼中的张柏霖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也就对世源好。别说是方承越了，就连她第一次听说张柏霖的时候都觉得他们是情侣。
“知…”世源咬了咬下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你先跟我说说，什么是青梅竹马？”
“你问这个干嘛？”
“回想当晚，我觉得张柏霖唯一一反常态的就是这句话。”
“就是指两个人从小就相识的意思。”裴琳又补充一句，“不过这句话很暧昧，很容易误解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最后在一起了。”
“张柏霖就是这么介绍我们的关系的。”世源像只炸了毛的猫咪，她就知道就知道。
“我帮你理一理，会不会是方师兄误以为你与张柏霖是情侣关系，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就与你保持距离，你觉得呢？不对啊，方师兄他喜欢你吗？但如果不喜欢，他干嘛突然对你那么冷淡呢。”裴琳瞎琢磨继续在那儿分析。
世源没听她的分析，心里想着张柏霖竟然在她面前耍小心机，越想越急躁，像是多等一秒都难受，于是直接给张柏霖拨了电话：“张柏霖，我现在很生气。”
“怎么了？”
“你老实告诉我，回国宴那天，你是不是故意让方承越误解我们的关系？”
“我…..”
“你可以不说，但不能骗我。”世源故意这么说，只要他沉默就代表着她说的是对的。
“Why？”这是世源极度生气的表现。
“外公说了，他不希望你接触律师。不过，我确实不该骗你，我错了。”张柏霖哪敢狡辩，还把外公出卖了。
裴琳在一旁给世源打眼色，而顾着生气的世源还在想着怎么宣示自己的交友主权。
“OK, I just wanna say…”她顿了顿再说：“Whatever. None of you can interfere with me.”世源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她的好哥哥。
“小妹妹，干嘛呢？还不脱衣服过来集合？”
世源往后看，大家齐刷刷地盯着她，张教练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而方承越已经不在了。
世源的脸一下刷红，立马去集队。
方承越坐在车内，女孩的声音如磐石般坚定，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作为律师，从语言语气里判断一个人的情绪和状态是他的特长，而那小段的对话，捕捉到的有效信息已经把他这些天的失落感全部冲刷掉。
他顶了顶上颚，重新回想那天在座的各位，每次看准时机释放信号的张柏霖，刻意引导的袁老爷子，以及一旁打眼色一边观战的袁幸和袁老太太，关键是还有对此浑然不知的世源。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下意识舔唇，想掩饰自己压抑不住的略显无奈的笑意，可在一个人的车厢里要掩饰不给谁看呢？
而“回国宴那天，你是不是故意让方承越误解我们的关系”更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那他们是好友，还是亲戚？袁家应该没有姓张的亲戚吧。
他收住笑容，想到自己被一个黄毛小子阴了，他勾起唇角，露出轻蔑地假笑，接着扬长而去。
王莉和其他编辑把大家的草图都看过了，分别给了些意见，于是让大家着手进行二改。
世源瞧了又瞧，总觉得自己的画里缺少些新意和韵味，渐渐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怎地，想到游泳馆那天，她有点摸不清方承越到底听到了多少，如果他俩之间的疏离不是因为张柏霖呢？那她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嘶，啊，胃部传来疼痛，应该是她刚刚吃完饭后喝多了老火靓汤的缘故。
蓦然，来了电话，世源硬撑着接了。
“世源，谢天谢地，我弟弟没事了，我弟弟没事了。”是蒋文欢天喜、喜大泪奔的声音。
“那就好，弟弟已经接出来了吗？”
“出来了，多亏了方师兄了，更多亏了你。不过那个钟晴。”蒋文前一秒还嘻嘻哈哈，想到真相是如此残酷，又忍不住叹息。
“钟晴？是那天陪着你的那个女生？”世源声音突然拔尖。竟然是她，或者说真的是她。
蒋文对案情不算了解，大概知道钟晴是暗恋蒋庆的M大游泳队学生，而她因发现苏芹的拜金嘴脸而对她满怀怨恨，最后冲动犯罪了。由于钟晴的体型像蒋庆，行凶时苏芹背对着她，以致苏芹误以为钟晴是蒋庆，所以求救信息里写了蒋庆的名字，至于小卖部的水果刀是被蒋庆扔进了草丛里，苏芹的血是不巧才溅到了刀刃上的。
蒋文的心情平复下来，听到世源别扭的声线问道：“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怎么了吗？”
“胃痛啦，老毛病，饭后喝汤我就容易胃痛。”
蒋文沉默了两秒说：“你在哪？”
“我工作室呗，我先挂了，还得修图呢，改天约你庆祝！”世源匆匆挂了电话，疼得她咬紧牙。
世源没备胃药，所以吃了颗止痛药，还喝了不少热水，最后趴在桌上歇着。
饭后，工作室内只留下她一个人，伴随着桌上低沉有节奏的电脑运作声，不知不觉地陷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梦到了方承越的那张俊脸，双眼皮，眼角细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他的鼻尖很圆润，然后是下方的唇峰弯弯的，旁边长了一颗小痣。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嘴里干得难受，她看到右手正在输液，胃已经不痛了。
“要喝水吗？”低沉的嗓音在她左手边响起。
她有些惊讶，张着嘴，反应过来之前的可能不是梦，后知后觉地微微点头。
方承越拧开热水壶，将热冷水兑出温水。
世源动了动身体，自己坐起来，接过水杯慢慢品，好像慢点喝能品出什么不同的滋味。
“那个谢谢你啊。”
方承越颔首，坐在一旁安静地看报。
于是，世源大着胆子对他静观默察，以此来验证之前的面贴面是做梦还是现实。
只见男人的面容与梦里的一致，不仅如此，他的下颌鲜明，皮肤紧致，肤色偏白，连下巴的胡须根都能被看得清晰。
方承越盯着报纸上细如蚂蚁的文字，承受着炽烈的眼光没有抬头。
方承越替她请了假，输完液之后，已到傍晚，方承越载她回家。
这是第二次坐他的车，上一次她心里藏着事，都没留意车里的橘子清新味，以前她晕车的时候最喜欢闻着橘子皮的味道睡觉。
“小师妹，蒋庆的案子已经完满结束了。”
“嗯嗯，这段时间谢谢你呀。”
方承越无奈道：“你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他的语气不再是那样冷漠的，如果认真听能发现他的窃喜，世源试探道：“那天，就是游泳馆那天，你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了？当时大家好像在集队。”
“什么？”世源有些激动，侧身看着方承越。
方承越挑了挑眉，“那天我有急事，找完师姐就走了。”
“不过，我想问，你为什么会找我去当蒋庆的律师？”方承越回望她，刻意引导她。
“啊？”世源双手攥在一起，用力过猛后开始发麻，“因为你是我们师兄，而且你很厉害，我们教授拿过你的案子来分析。反正，当时我首先就想到你了。”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降下去。
方承越已经拐到她的小区门口，一手轻轻地打着方向盘，另一手虚握着。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在窄小的空间里炸开。
世源那颗悬高的心稳了稳，他果然只是因为我的鲁莽邀请而疏离我的。
她脑海中闪过裴琳的话，失落感来去匆匆，却被渐渐发凉的手心捕到踪迹。
“之前我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冲你发火，对你说了不太好听的话。”方承越留意到女孩的局促不安，虽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而浓密细长的睫毛颤了又颤。
世源的语气轻描淡写，“其实没什么。方师兄，我到了，就先走了。”她是下意识地打断他的抱歉，不想让他尴尬。毕竟此事不是他的错，倒是她的问题。
世源打开车门的一瞬，方承越叹了口气，说：“今天不是举手之劳。”
背对着他的世源愣了愣，手脚不知往哪儿放，心跳得急促起来，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接连前些天的难过都被冲掉地一干二净。她不敢转过去，原地摆了摆手便回去了。
而方承越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免得被听出心虚。
此时，心生出一种忍了一路的话终于能说出来的舒坦。
直到他看不见世源，才低头看了眼一路上都在冒汗的手心。这女孩就这样打断了他的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原谅他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啧，还挺个性的。
按着既有的生活节奏过了几天，昨晚世源收到了蒋文的电话，说蒋庆的案子有方氏的扶贫基金的资助免了大部分的律师费，让她不用替她操心。
今日一早，世源打开房门，听见裴琳的生日快乐歌，龚雪直接动手热情地把她抱去洗手间。
她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她的24岁生日。
三人齐齐整整地在饭桌上吃早餐，正当世源准备计划今晚的活动时，龚雪却说她今晚要回家。
尽管世源眼巴巴地看着她，龚雪也没软下心肠。
最后，世源决定今晚一定要带裴琳吃好的玩好的。
到了工作室，气氛与往日的不同。
接着，世源收到了大家准备的生日惊喜，同事们合伙送了她最近看中的手绘板，她是真的没想到在工作单位也会有如此用心的惊喜。
雅雅另外还私人送了她一份精致包装好的小礼物，她习惯当场拆礼物，征求了雅雅的同意后便拆开了，是一款大牌子的防水手表。世源知道雅雅的消费水平高，便没跟她客气。
下午工作室整休，世源回袁家吃午饭，收了长辈们给的红包，满心欢喜地想留下来陪他们，结果被张柏霖带走了。
张柏霖说：“律师有那么好吗，就那么喜欢？”
世源轻笑：“我生气是因为你们限制我，又不告诉我原因。”
张柏霖坦白：“我只知道外公外婆都反对，而我，只是不希望以后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不得不说，目前最懂得治世源的莫过于张柏霖，“那天冲你发火，sorry.”
“没关系。”
世源被他送回家之后，一个人无聊地待着。
她打算喊蒋文出来庆祝，结果她下午要上课。
于是去喊雅雅，雅雅要修图。
她能干什么呢？她换了身红裙子和细跟凉鞋出门，到处逛逛也好。
今日多云，愿意出来闲逛的人比往日多，有围聚一起下棋的老人，也有与她一样赏花拍图的。
突然，和谐的水面起了波浪，一把尖锐的声音惊飞了世源正在观察的蝴蝶。
“抢劫呀！”
世源回头，看到十米外有个中年女人拉扯着一个男人，男人手上攥着女式手提包。
世源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包。奈何男女力量悬殊，男人担心惹来附近的群众围剿自己，发力推倒了中年女人。
“大家帮帮忙呀！”
世源的思绪被那哭腔唤回来，发现小偷往自己这边跑来。她抓起脚边的泥沙，冲过去，二话不说就往男人眼睛里砸。男人闭起眼睛，往旁边躲。
世源拿起包包往他身上敲，男人一边死命揉眼睛，一边抬脚揣。
世源膝头被踢了一下。
男人挣脱开世源跑掉了，世源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抢劫犯死命地冲，哪里顾得上那么多，逃不掉就又蹲牢房了。
蓦然，抢劫犯眼前一晃，自己被重重地撂倒在地上，脸上的擦伤痛让他稀里哗啦地乱骂一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橙子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