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朝暮》拾贰鸑

3、第 3 章

　　听着何然的话，顾朝暮把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一时间有些感慨，如果没有子卿的话，也许自己和他可能真的会是一辈子的朋友，知己。“爱卿快快请起，一时间有些恍惚，竟然让爱卿在此跪了许久，这倒是朕的不是。”说着前去扶起李瀚。
　　“末将惶恐。”尽管就着顾朝暮的手站了起来，但是，李瀚还是表现的诚惶诚恐的。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少年将军，五年来的沙场生活磨砺的除了意志，还有个性。
　　季晨晞抱着凛儿自御花园回了坤祥宫，看着怀里的稚子。不由的叹了口气，如果五年前自己没有入宫。而是早早的与那人成婚，那么这个孩子是否是和他的孩子。可是，这事并没有如果。早在他带着聘礼去另一个姑娘的家中，自己就该死心了。若不是那一晚的黄粱一梦，自己平白无故又怎会生出这些荒唐的想法。
　　正这样想着，就见碧宛拿着托盘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帝后，这是刚才皇上命御膳房送来的燕窝。”
　　“放着罢！你是知道我的，我素日里就不爱吃这些。”说着，他站起身来。走进内室，将凛儿放进床旁的摇篮。端过一张杌子，坐在摇篮旁轻轻的摇动着，哄着他睡觉。不自觉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着凛儿嘴角不时留下的口水，唤了碧宛取来一方丝帕，轻轻的擦拭着。稚子可爱，季晨晞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前，嘴里还哼着一首童谣。
　　碧宛是打小就跟在季晨晞身边伺候的，对于她来说，季晨晞除了是主子还是弟弟一样的存在。没入宫前，她也一直以为他会和李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他却入了宫，成为这天下唯二尊贵的人。一入宫门深似海，还好当今皇上也是真心爱着他的，更是上天怜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尽管刚开始的时候，季晨晞接受不了这孩子，可是看最近这趋势她相信主子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小主子，真可爱。”望着摇篮了里的凛儿，碧宛感叹道。
　　“可爱吗？”看着摇篮里已经入睡的凛儿，季晨晞轻轻的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对于这个孩子他总是有愧的，这愧疚大抵是终其一生也难以忘记了。
　　那次在西北见到顾朝暮后，季晨晞和李瀚以为再见亦是很遥远的他日，本着东道主的原则，就为顾朝暮设了一席饯行宴。可不知是这酒喝多的原因，还是什么？第二日季晨晞和顾朝暮竟然同床共枕，赤忱相间。正当二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酒醒后的李瀚去找季晨晞的时候，发现他一夜未回自己的营帐，到处都没有看见人，想到昨晚他们是在太子的营帐内饮酒的，就想着他可能留宿在太子的营帐，没有多想就径直的朝前走着。周围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着其他的士兵把守，可没有见到平时在门口伺候的何然，再加上周围的那些士兵奇怪的眼神，他虽然心里有些奇怪，可还是同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掀开了太子营帐的帷幕“殿下，我进来了啊！我媳妇儿在你这吗？”
　　听见了李瀚的声音，二人急忙拿衣服来挡着，可却还是不敌里瀚进来的速度。
　　“你们这是？”李瀚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听我解释，我和殿下......”说着，季晨晞想起了现在的情形说与不说的意义并没有什么不同，任谁看了也不会想到说他们是清白的。
　　看着眼前赤忱的两人，还有季晨晞身上点点的红印和他支吾的言语，李瀚只觉得刺眼，他向后退了几步，退出营帐。正好碰到了端着洗脸水的何然，无视他的询问，此刻的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的心和西北呼呼刮着的北风，那北风好生厉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样竟然都刮到了自己的心里，又冷又疼，他想冬天不是过去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的冷？
　　顾朝暮看着已经起来换好衣物的季晨晞，伸出手想说些什么？嘴角嗫嚅了几下，最终把手放了下来，那话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是喜欢季晨晞，可是来西北监军这段时间里，他也真的把那个大大咧咧的李瀚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他知道季晨晞和李瀚两个人是互相情意的，所以，尽管他喜欢季晨晞可他并不打算插入了二人之间。这次，回京之后，他想他大概慢慢的就会忘记这个人，可谁知道，酒喝多了，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季晨晞站在原地立了一会，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转过身不带一丝表情的对顾朝暮说：“殿下与我皆是男子，昨天发生的事情，于我二人而言并没有什么后果及影响，所以，小臣请求殿下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吧！小臣在此谢过了，今日小臣和李将军恐送不了殿下，还望殿下多保重。”说着不给顾朝暮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看着他掀开帷幕，头也不回的离去。直至何然端着水进来，顾朝暮还维持在那一个姿势。
　　何然叹了口气，将帕子放在他端来的那盆水里浸湿，拧了一帕子递到顾朝暮面前“殿下，先擦把脸吧！今天咱们还要返京。”
　　顾朝暮接过帕子，想起刚才季晨晞和他说的话，他吩咐何然说：“昨天发生的事，所有的人都要保密，就当它是孤的一场梦吧！”说着他将帕子覆到了脸上，又躺了下去。
　　出了顾朝暮的营帐，季晨晞能够感觉周围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里全是讥笑，仿佛在笑他以色侍君，笑他和李瀚的过往，说到李瀚，他想他可能不会原谅了自己，想到这季晨晞的嘴角不免有一丝苦笑，抬腿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突然一股黏黏的，滑滑的东西从那个隐私的地方留了出来。想到是什么东西后，他的脸一下变的惨白，他加快了回自己的营帐的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