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朝暮》拾贰鸑

4、第 4 章 想到这里季

　　想到这里季晨晞的心都还在微微的发颤，即使是过了五年，他还是忘不了那天的心情，而且所有事情的发展，从那天以后就彻底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他和李瀚会和其他西北的契兄弟一样，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举办完契兄弟礼后，会一直在一起。谁能想到，他会成为这大楚唯二尊贵的人。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以男身会产子。
　　那是在顾朝暮登基第二年的初夏，季晨晞一直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可具体有那些不适他也说不出来，就连他平时最爱吃的桂花粉藕都觉得发腻。
　　“主子，你好歹进些东西吧！这是奴婢从御膳房给你端来的清粥。”
　　季晨晞看了一眼，莫名的闻着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胃在不停的翻涌着，“快，快。碧宛你快将它端出去，不行，我要吐了。呕......。”
　　“好好，奴婢立刻就端出去。”说着，碧宛唤来一个小丫头，将那碗白粥给端了出去。又倒了杯水，走到季晨晞的身后，给他顺了顺背并把那杯水递给他。
　　先接过碧宛递过来的水，季晨晞漱了漱口，而后又接过碧宛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居然发现帕子上都带着几抹红血丝，他的身子近日是愈发的奇怪了，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顾朝暮，今日下了朝就赶了过来。近日来季晨晞的身体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吃什么吐什么？本来是以为入夏之后，天气太热所致，谁能料到这情况持续了几天，还不见好转。
　　到了坤祥宫，就听见季晨晞和碧宛交谈的声音，他挥了挥手示意门外的太监宫女不必通传，径直走了进去。
　　“主子，我看还是传太医过来看看吧！”
　　“没事的，我想许就是因为入夏带来的不适吧！”
　　“可，前几年你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呀！而且，今天你的帕子上还沾了血。”
　　季晨晞有些无奈的道：“碧宛，你不要太紧张。没事的。”
　　听到，季晨晞都呕出了血，顾朝暮按捺不住了，开口道：“怎么会没事？这坤祥宫的宫人是怎么伺候帝后的，来人，去将太医院的尹医正给朕叫来。”
　　顾不得向顾朝暮请安了，季晨晞给碧宛使了个眼神，让她先出去。然后，又拉着顾朝暮坐下，“好了，我没事的，怎么今日皇上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子卿，你为何不愿意去看太医。可否害怕是什么其他的症状还是......”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朝暮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季晨晞，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顾朝暮，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怎么皇上比我还紧张一点，不用害怕，我没事的。不信，你看。”
　　尹医正接到皇上的诏令后，不敢停留立即往坤祥宫赶去。那被质疑的了绝症的皇后，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倒是那当今的圣上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紧张。
　　向着这二位行了个礼，尹医正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枕，让季晨晞将手置于其上。这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这，这乃是滑脉，这脉象若出自女子那便定是身怀有喜了，可，这帝后是男子，这脉象倒真是很奇怪。
　　见尹医正半天没说话，顾朝暮有些急了。“尹医正，子卿这病怎么样？”
　　“若臣没有诊断错的话，帝后并不是生病了而是身怀有喜啦！”
　　“你说什么？”季晨晞和顾朝暮相互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道。
　　“尽管很惊奇，不过臣也不是没有碰到过？敢问帝后家是否有隐族的血统。”
　　“隐族？”
　　“是的，传说在200年前有一族人生活在边外的高山密林，他们大多都是以男身孕子，因为他们隐于山林，远于尘世，所以世人称之为隐族。不过随着斗转星移，还是有少量的隐族人离开了部落，与普通女子通婚。像帝后这样的情况，可能和家族中的长辈是隐族人有关。”
　　季晨晞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苍白。“这......怎么可能？”本来以男身进宫，成为太子妃继而成帝后就很不可思议，现在被诊断为有孕，就更滑稽可笑了，偏偏还真的有这样的例子，这自己对自己的认知有了质疑。
　　听到，这话的顾朝暮，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却被季晨晞有孕的喜压过了惊。与季晨晞成婚时，他就没有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得知这一消息，怎么不高兴。听到，不是第一人如此，他便更加的担心季晨晞的身体，于是发问道：“这会对帝后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回黄上的话，暂时不会有什么影响？隐族的男子孕育子嗣，就同我们所见的普通的女子孕育子嗣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由于男子的骨盆比较窄小，且没有产道，所以，隐族的男子到生的那天通常都是要先服用一碗麻沸散的汤药，然后再行剖腹取胎？”
　　听到这话不止季晨晞，顾朝暮的脸色变了。“倘若，帝后到了生产的那天，你对于这事的把握有多大。”
　　尹医正，斟酌着道：“臣，对于这事的把握只能说是八成，臣虽然见过其他隐族的男子，可还从未接生过怀孕的隐族的男子。”
　　一直没有开口的季晨晞突然问道：“倘若，不要这......。”孩子这两字他还是说不出来，他还是接受不来自己一直以来自己认定的性别。
　　尹医正看了看顾朝暮的脸色，才继续开口道：“隐族的男子，一旦怀孕了。那么他和肚子里的孩子的牵绊就从那一刻开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寻常的堕胎药，都是没有任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