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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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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百天很快就到了,做为文帝的嫡长子,北朝的百官对于这个帝后所生的孩子都十分好奇,心下不禁感叹,这文帝与帝后虽说不上是恩爱有加,不过却也算的上琴瑟和鸣。但是,对于这个嫡长子,文帝的态度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普通人家的孩子洗三和满月都会尽力大办特办,可是他们的皇帝偏不这么做。等大家以为皇上打算对这个孩子忽视的时
候,他又帮这个孩子庆百天,真真是帝心难测呀!
顾朝暮此刻并不知道底下的大臣们在心底是如何腹诽他的,此刻他只是个平凡的夫君和父亲,他在等着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到来。
坤祥宫,季晨晞看着被自己的宫内的宫女们打扮的分外喜庆的孩子,不禁心下一阵柔软。看着那眼角挂着的泪水,想把他抱过来哄哄。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多么喜爱小孩子,可是现在只要听到凛儿哭,他就发现自己的心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疼惜之情,最终还是把孩子抱到了怀里。让宫女拧了个帕子,帮他拭去泪水,一向显得有些冷然的脸上终于也带上了一丝温柔。“好了,凛儿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轻易哭鼻子”
凛儿此刻还是一个刚刚满百天的孩子,他并不懂爹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来到了一个香香的很有安全感的怀抱,所以他并没有再哭,这大概就是世人所言的血脉情深。
看着自己怀里露出笑容的孩子,季晨晞的嘴角不自觉得也挂上了一丝笑意。其实对于这个孩子,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欢喜的。
季晨晞带着凛儿出现在宴会场的时候,这场宴会才算真正的开始。此时的天气晴朗,倒不用担心孩子会着凉,对于这次宴会,已经礼佛多年不见外客的太皇太后也亲自出席,可见皇家对于这个孩子的重视。是耶!毕竟帝后大婚5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尽管已男身受孕,有些匪夷所思,但史藉中并非没有记载,原本以为皇上不重视这个孩子看来实则非然。
顾朝暮伸手接过季晨晞手里的孩子,让内侍示意宴会开始,面朝百官带着笑意道:“这是朕的嫡长子,单字凛。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着凛然正气的人。特册立为太子。”
“臣恭喜皇上,恭喜帝后,恭祝小太子百日吉祥。”为首的皇上的胞弟九王爷一开口,后面的臣子们皆附和。
尽管顾朝暮和太后很开心,但是季晨晞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知道顾朝暮只有凛儿一个孩子,他知道顾朝暮也很爱这个孩子。可同样的他更知道当太子的辛苦。如果可以他只愿他的孩子平安喜乐。
那天以后,已经过了小半月。这天,季晨晞抱着凛儿在御花园里晒太阳。指着一株开的正盛的桃花道:“宝贝,看这是桃花。”
怀里的凛儿也在呀呀的回应着,季晨晞低下头,唇边带着浅浅的微笑,原本季晨晞就长的很好,此时更有一种让人惊艳的美好。
远处的李瀚看着这个周身都带着温柔的人,和记忆中的少年终究是越来越远,不由的在心底叹息一身,时光还是辜负了我。
顺着李瀚的视线望去,轻叹一身道:“李将军,你怎么在这?皇上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何然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李瀚。他忙不迭的,行了个礼道:“还请何总管见谅,末将第一次进宫,不小心误入这天家之地。”
对于他们的事,何然还是知道的,只得善意提醒:“缘来缘去皆是空,往事不可追。将军,下官带你去面见皇上。”
李瀚抬头看了一眼何然,见他神色如常。也知晓他这是提点自己的,没有多做回答。李瀚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御花园。
“微臣李瀚,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顾朝暮回头看着跪在自己脚旁的李瀚,思绪飞扬,不禁想到5年前,自己初见这个人的时候。
景帝十年,初秋。当时还是太子的顾朝暮,奉皇帝的命令去西北监军。那时候的李瀚还是个刚刚升迁的少年将军,鲜衣怒马,好不威风。两个年岁相近的人,很快就聊到了一块。
西北的一切对于从小就长在皇宫的顾朝暮,很是新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夜晚围着篝火旁跳舞,这些都是顾朝暮从未经历过的。何况还多了个让顾朝暮朝思暮想的人——季晨晞。
一天顾朝暮和往常一样查完往常的军务,就看见李瀚带着一个身着银白色铠甲和头盔配着一把长剑的小将走来。“太子殿下,末将给你引荐一个我的知己。”如果当时的李瀚并不知道,这是以后两个人的分离的引子。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一天李瀚不在后悔,将季晨晞引荐给顾朝暮认识。
“末将。季晨晞见过殿下。”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顾朝暮觉得世间最艳丽的东西都似乎失去那它们的颜色。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绝世美人,却从未遇到这样一个人能够能自己的内心如此心悸。
“这位将军是?”
“这是西北大将军季源的幼子。”身边的内侍何然在顾朝暮面前道。
“小将军不用多礼,令尊在西北为了大夏的抵御外敌。想必季小将军也是虎父无犬子。”
“殿下谬赞了,末将不敢当。”
李瀚大大咧咧的将手搭上季晨晞的肩膀道:“媳妇儿,你不要太严肃了。殿下平素是最烦这些繁文缛节的,我瞧着比你更像这西北的人。”
季晨晞白了他一眼,但并未挣扎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瞎说什么,殿下面前也敢放肆。”
顾朝暮笑道:“如尘说的对,季将军不要责怪他。”话虽如此,但是顾朝暮心里却在想,‘媳妇儿?难道这二人已经成婚了吗?这西北的民风开放,是不应觉得怪异,且史书典籍上也有记载男子成婚的事。’可心里仍不免觉得有一丝的失落。
夜晚的营帐中,顾朝暮接过何然递上的帕子道:“竟不知这如尘成婚竟如此之早。”
“陛下有所不知,这李将军和季小将军是打娘胎里就定的娃娃亲。这妇人怀胎,古往今来,那里有谁能够看的出来。这世人皆道酸儿辣女,可,生出来相反的却数不胜数。所以,等季夫人和李夫人,生出来才发现都是两小子。此事只得做罢。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这事不知怎么的被李将军知道了,那时候估摸着两人都对彼此有意。李将军也就这么称呼着季小将军。西北民风开放,结为契兄契弟的不在少数,如此的称呼倒是没有引起反应。”说着何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听闻李将军倒是去过将军府提过亲,不过季大将军好像还没有应下。”
看着正在思考的顾朝暮和已经跪了好一会儿的李瀚,何然咬了咬牙,状着胆子,凑近他的耳旁道:“皇上,李将军已经跪了好一会儿啦!是否要叫他起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