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围着贫道转》企鹅翩翩起舞

4、第 4 章

　　“长生师弟，这位来自抚云山的抚云道人说是有要事找你。”木楠上前一步道。
　　“多谢师兄”长生冲木楠略一点头，第一眼落在白耳身上，微扬嘴角，脸上未显出别的什么表情，而后才望向抚云道人。木楠向众人施了一礼，抚云道人道了声谢，便目送木楠径自离开。
　　“长生小友打搅了！”抚云道人拱拱手。
　　“抚云道长多礼。此处无座，还请道长随我去天泉殿中。”
　　抚云道长应声是，跟着长生进了天泉殿的偏殿。
　　三人在偏殿中的会客室落了座，长生便直截了当问，是否为城中凶杀案而来。
　　“小友聪慧，贫道正是为此事而来。”见长生问得直接，抚云道人便也不拐弯抹角。“贫道从白耳口中得知，小友对此事真相有了些眉目，便来问询问询。不知小友可方便和贫道细说说。”
　　“道长客气，没什么不方便的。”
　　见长生一副打算长谈的样子，抚云道人也跟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一个月前，住在城西孙大娘来观中进香，谈起了家中近日丢失了好些牲口。报了官，可总也没查出结果。后跟上来的张婶凑上前说自家也遇到这样的事情，张婶家确是住在东城。一众妇人均围作一团，七嘴八舌下才晓得，原来整个天尽城有六七户人家都丢失了家畜。这六七户人家住在不同方位，再对一下时间尽然都是发生在这两三日内，莫不是团伙作案，那自当细说与官府。
　　如此又过了十数天，城内城外依旧不断有人家丢失牲畜，更胜者，好些大户人家也遭了毒手，府衙迫于压力，只得加派人手逐条街道排查。尽管如此，也依旧无所获。就在如此严防排查下，还出了人命，偏偏这人命还不是一般人家，而是城内最大的盐商董家，盐商那可是皇商。死的是董老太爷的第五位妾室。这可愁坏了爱民如子的王知府。王知府仰天挠头，既然人查不出，那便是妖魔。所谓术业有专攻，这妖魔之事自当问降妖除魔之人，。王知府当下写一封书信着人送到天元观观主手上，书信送到时，观主正与玄镜先生下棋。观主看罢又将书信递给了玄镜先生，玄镜先生细看完，若有所思道：“所为既然官府没给解决好，又求到了天元观门下，不好坐视不理，那就派个人去瞧瞧吧。”派谁呢？玄镜先生合上信，“就……长生去瞧瞧吧”
　　如此，长生便下了山。长生直接去了最近的孙大娘家，依照时间推算，孙大娘家应当是第一户出现丢失牲口的。长生先是看了牲口棚，没有发现太多线索。孙大娘是个勤快人，事情又发生在近一个月前，现场能看到的痕迹已不太清晰。长生只叫孙大娘口述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墙上地上都是带血的抓痕，看着瘆得慌。长生又问孙大娘有无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得罪了什么人，孙大娘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见查不出什么线索，长生也就作罢，告辞了孙大娘。
　　长生又去了案发时间稍近些的孔秀才家，孔秀才家徒四壁，只有老母亲养了一头猪，本打算养肥些换了钱给孔秀才娶一房媳妇。说起来，家里连人吃的口粮都少的可怜，哪还有富余去喂猪。所以养来养去不见长肉。这也就算了，谁成想还被人偷了去，气得老母亲在家不住抹眼泪。长生一进门就听到老妇人指天咒地骂个不停，却未见到孔秀才。引长生进来的是孔秀才家的邻居。
　　“想必长生小友在这位孔秀才家应当有些收获。”长生说到此处稍停了停，抚云道人适时插入道。
　　“是的。”长生也不故意卖关子，点头称是，继续道“后来我又陆续走访了几户失主。证实，这次事件确实非人所为，而是魔。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我发现除了前两日出人命的董家能看见有明显的魔气萦绕在牲口棚附近，事发靠前的几户人家魔气就稀薄了很多，再往前如孙大娘家就基本察觉不出魔气！”
　　抚云道人听完沉吟片刻，理了理自己的拂尘道：“魔气日渐稀薄自然是消散了，而董家事发时间较近自然魔气重些，小友何来奇怪一说。”
　　长生一双眸子直望向抚云道人，微眯了眯。抚云道人对上这幅眼眸尽觉得有些许压迫，暗道，还是小瞧了眼前之人。仙界来的，就算如今落得肉体凡胎，这一眼洞察秋毫的本事也还是厉害的。此时若是退缩了，当是会引来更大的怀疑。抚云道人也只得挂着一脸的高人模样，笑吟吟地回望过去，那意思是，您继续。
　　长生见状收回眼神，轻轻一笑。
　　“说起奇怪，是因为我自小通读过数遍上圣留下的《叙魔志》，《叙魔志》共有八卷，外加二百年前新增的一篇小续，另外这些年也跟随师父有过几次游历。以我对魔的了解，凡魔物作恶之处必留下魔气，并且在无外力影响之下魔气少则两三月不消，长则半年。而此次，牲畜丢失案最早也不过发生在一个月前。”长生顿了顿，“所以我能想到的一种可能，那便是有得道之人在帮这魔物掩盖。当然，于降妖伏魔一事我毕竟经验不足，恰好道长在此，且我早听白耳说过道长得道已久，想必有不一样的高见，还望不吝赐教。”说起白耳，长生才移目望了一眼坐在抚云道人身侧的白耳，白耳睁圆了眼睛抖了抖耳朵。
　　长生后几句话恭敬姿态做足，抚云道人这时也端不住那副高人姿态，连忙道：“长生小友过谦了，如此年纪就能看穿这天地氤氲之气，若再过个几年，贫道再见小友怕是要退避一二了。”抚云道人清楚地很，仙界中人最是小心眼！现在说着客套，再过些年月，渡完了劫，飞升回正位。再想起凡间有位不开眼的曾在自己跟前托大，记恨上就不大好了。
　　心里转过这一圈弯弯绕绕，尽量摆出一副谦虚和善姿态道：“贫道比小友虚长些年岁，又偏爱外出游历，倒是知晓有一物可快速化解魔气。那是生长在极南方的丹炎岛上的一种叫丹粟的植物，其果实状如麦穗，却比麦穗略小些，呈红色。要说这丹炎岛，乃是丹鸟的栖息地。丹鸟喜食魔物，又不愿身上留下魔气，便常食丹粟来化解身上的魔气。”
　　“果然还是道长博学。”长生赞道。
　　“长生小友过誉了，贫道不过是恰巧游历期间认得以为散仙道人，他的坐骑便是这丹鸟，这些也是从他口中得知的。”抚云道人谦虚道。
　　“那以道长看，这魔物也可能是食了这丹粟才使得魔气快速散去的？”长生紧接着问道。
　　“这倒不尽然，说来怕小友笑话，贫道速来爱结交道友。铅华山的金华道人也与我有几分熟识，他曾告诉我，鹿台山有一种叫凫徯的鸟，状如雄鸡而长着人面，这种鸟下的蛋也可化解魔气。还有历石山上的凶兽梁渠，其利爪可瞬间撕碎魔物，故而取其爪研磨成粉，对于消散魔气也很是有效……”抚云道人滔滔不绝一通说，说得白耳都托着下巴竖起了耳朵听。待抚云道人说完，还久久未回过神。
　　“道长当真是过谦了，道长所说我闻所未闻。”长生也是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
　　抚云道人看二人神情，自觉卖弄地有些过了，默默低头喝了口茶。再看大半日已过去，连连摇首称不敢当，“想来现下也讨论不出凶手是谁，贫道便不继续叨扰了。”说着侧身拍了一下白耳的脑门，“醒神啦！”
　　“啊……”白耳摇摇脑袋，发出一声轻叹。
　　“呵……你是随我一同回去还是留在这？”抚云道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长生此时目光也落在白耳身上，白耳这才醒了神，说“留在这？我为何要留在这？某些人根本就没工夫搭理我呢……”说着偷偷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长生。
　　“我何时未搭理你，那日我不过是接了师父令去办了件要紧事，前后也就一个时辰，事情一办完便去寻你，你却已回去了。”因有抚云道人在场，长生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言语间已略带出些讨好。
　　“那我问你去办何事，你为何不说。”
　　“事关旁人隐秘，如何好告诉你。”
　　“那你早这般说，我也不会跟你生气呀！”
　　“那你现在便是不生气了？”长生话中已带了笑意。
　　“我又不是小气鬼。”其实白耳早已不生气了，只是总得别人哄哄，才好找台阶下来嘛。
　　抚云道人一脸慈爱看两人你来我往一番，笑道“那贫道就独自回去了。”
　　长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忙起身道“我送送道长。”
　　“不用，这里的路我熟，好些年前我常来找你师父玄镜先生下棋，呃……那时你师父还未将你待会。”说着抚云道人一甩拂尘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