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有盗》苏氏贱贱

5、Action 4

　　“你什么意思？”
　　John气恼地看着Lestrade，后者刚刚让他从现在起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这让他很是不满，“大副先生，你无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Lestrade有些无语地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解释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是Sherlock的命令，请别让我为难。”
　　“Sherlock？”John怔了怔，脑中飞快地闪过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必知道。”Lestrade赞赏地打量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反应倒挺快。
　　“我猜和你们发现的那艘船有关吧。”
　　“呃……是的。”Lestrade按了按太阳穴。John抿着唇想了想，问：“那是海盗船吗？是不是要来劫你们的货？”
　　海盗船……Lestrade神情复杂地朝他投去一瞥，犹豫地说，“算是吧……”
　　“我明白了。”John若有所思地点点头。Lestrade看了看窗外，说：“OK，Mr. Watson，现在请你待在这里，直到你可以出来的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
　　“如果我拒绝呢？”John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体格，无奈地问。
　　“那我只好打晕你了。”Lestrade笑了笑，转身带上门离开。John走过去想开门，结果发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Damn it！”他生气地踹了一脚，丧气地坐回床上。
　　拜托，我可是名阿富汗的老兵！John愤愤地想，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摸出一把勃朗宁L9A1，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个圈，下了保险栓。他环顾四周思考离开的办法。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后面的窗户上。

　　那艘三桅黑船航行到距离221B号十多米处的位置便停了下来，风帆上印着的那朵黑色莲花随风摆动，有种诡异的狰狞。Sherlock站在船头，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随后走出来一个女人，正是黑莲号船长，General Shan。
　　“Mr. Holmes，好久不见。”Shan露出一个假笑，说道。
　　Sherlock冷冷地看着她：“说重点。”
　　“OK。”Shan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刚做成了笔交易。”
　　“金三角，走私军火毒品。”Sherlock道。
　　“不错，但这并非那场交易的重点。”Shan击了下掌，有人立即呈上来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上面雕龙描凤，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一挥手，木盒被人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东西来，“重点是这柄玉簪。它是皇太后所戴饰物，价值九百万英镑，你我三七开。”
　　Sherlock看都没看那簪子一眼，嘲弄地弯了弯唇角，说：“中国有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中国还有句话，叫先礼后兵。”Shan说着，命人合上了木盒，“其已经发联系到了买主，对方就在英国，同时进行军火交易。”
　　“你想利用古董作为掩护□□。”Sherlock挑了挑眉。
　　“正确。但这可比单纯交易军火昂贵得多。”Shan抬一抬眉，说，“考虑到交易的安全性，买主不能来中国，但是我们的货无法入境，我需要一个身份的掩护和运货的媒介。”
　　“与我何干。”Sherlock面无表情地说道。
　　“据我了解，你哥哥Mycroft是国际医疗船的船长。”Shan微笑着说，“我想他一定可以入境吧。”
　　Sherlock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我们早已断绝关系。现在快点离开去找他聊吧。”
　　“Mr. Holmes，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隐瞒。我知道你哥哥与你一直有联系，哦对了，特别是和你旁边的那位大副先生。”
　　“你什么意思？”Lestrade对她这样阴阳怪气的腔调很是不满，忍不住打断道。
　　“别着急，大副先生, 只要你们肯合作，我相信Mycroft一定会同意的。”Shan眯起眼，挨个看过221B号上的人，“考虑一下，九百万的十分之三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中国的离境签证很难拿到，没有充足理由根本别想出国门。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帮你出境的人帮忙？这样更容易些。”Sherlock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说，“再说我对这件事并没有兴趣，请另请高明。”
　　“是他叫我来找你的，Mr. Holmes，你可是南海船王！”Shan看对方一点也没有动心的意思，不免有些按捺不住，想了想说，“四六开，怎么样？”
　　Sherlock转身要走。
　　“五五开！你要是同意的话……”
　　Sherlock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Mr. Holmes。”Shan突然拔出枪对准了Sherlock的后心，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她身后的人也集体用枪瞄准，与此同时221B上的船员也同样举起了枪，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Well，先礼后兵。”Sherlock停住脚，转过身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Mr. Holmes，你已经听到了我的秘密，为了确保计划不外泄，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Shan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
　　“无聊。”Sherlock扔下一句话，转过身径直往前走，仿佛根本不在意他身后随时能射出子弹的手枪。
　　“咔。”
　　Shan扣下了扳机，没有子弹射出，只从枪口冒出了一朵火苗。
　　“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Sherlock说。
　　“早听闻阁下天赋异禀，洞察力过人，果真名不虚传。”Shan笑着鼓起掌，然后将手中的枪扔进海里，又抽出了腰间的两把枪，各在手上转了个圈，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被上帝眷顾的天才’。”
　　“游戏？”Sherlock收住步伐，转过身来。
　　“两把枪。一把有子弹，另一把没有。你挑一把，剩下的那把归我。然后我们一起朝自己开枪。有趣的游戏，不是吗？”Shan用一种诱惑的口吻说道，“Mr. Holmes，人们都说你是个天才，现在是时候证明了。来吧，一起玩这个游戏。”
　　“你疯了吧！”Anderson脱口而出。
　　“这只是一个游戏，用来证明自己的游戏。”Shan微笑着，命手下的人用无人飞行器将那两把枪送过去。
　　“如果我不选呢。”Sherlock冷冷地看着她，“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参与这个游戏，无论选哪个都只有50%的概率，拿性命做筹码并不合算。”
　　“因为你是Sherlock Holmes。聪明绝顶。你需要赞赏，掌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你的观众。”Shan讽刺地弯了弯嘴角，“聪明如你，睿智过人，但如果不能证明，那智谋的意义何在？Mr. Holmes，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Sherlock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把枪掂了掂，随后又拿起另一把。
　　“你弄明白了吗，哪一把是空枪。”Shan微笑着说。
　　“当然。这不过是小孩的把戏。”Sherlock选了其中一把拿在手里看了看，把剩下的那把放回飞行器上。
　　“噢，有趣。”Shan从飞行器上取下枪，扬了扬，说，“确定无疑，你真的这么觉得？你能窥破玄机，以命相搏？”
　　Sherlock看着手上的枪，似乎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我就知道，你定会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避免索然无味。现在，你到底是对的吗？”Shan说完，把手上的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勾起嘴角继续用蛊惑人心的语气说，“一起？”
　　“Sherlock。”Lestrade伸手想阻止，“你没必要冒这个险，她是个疯子……”
　　“我是对的。”Sherlock打断道。
　　“Sherl……”Lestrade依旧坚持着想夺他的枪。
　　“大副先生，看来你不相信Mr. Holmes能够做出正确选择呢。”Shan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道，“别浪费时间了，我敢说你已经百无聊赖了，不是吗？那么接下来是时候证明了，抓住这个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你，Sherlock，是对的。”
　　Sherlock看了Lestrade一眼，在后者迟疑的间隙，他把枪口顶住了自己的下颏，说：“一起。”
　　“三。”Shan笑意更甚。
　　“二。”Sherlock面无表情。
　　“砰！”
　　一声枪响，有一颗子弹毫无征兆地击中了Shan，后者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了，逐渐放大的瞳孔里布满难以置信。
　　Sherlock迅速丢掉手枪，从腰间拔出勃朗宁L9A1式对准了对面一个小头目的脑袋，然后朝开枪的地方看去，没有人，只在窗玻璃上留有一个弹孔。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Shan已经倒在了甲板上，局势也在刹那间逆转——黑莲号上剩余的人群龙无首，本就是一群没见过大世面的乌合之众，当头领莫名其妙死亡之后就顿时变成了一盘散沙。
　　“不许动！”Lestrade抓住机会喊道，“放下武器！”
　　这时有一个人想开枪，只可惜他的手指还没碰上扳机就已经被Sherlock击中了手臂，随后还有几人想反抗也均被击中了腿或胳膊，痛得在地上打滚。这下其他人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因为他们知道，要是还想反抗，说不定缺胳膊少腿的就是自己了，都是为钱卖命的主，头儿死了就得赶紧找好退路。
　　于是黑莲号上的人纷纷举起手投降。
　　“一群白痴。”Sherlock冷哼一声，将枪收好。
　　“Sherlock，怎么处置他们？”Anderson兴奋地搓着双手，问道。Sherlock看了眼黑莲号，说：“老规矩。”
　　“那船上的货呢？”
　　“武器搬上船，其他连同船一并烧掉。”Sherlock淡淡道，“那支簪子我自会处理。”
　　“喂，怪胎，你不会是想独吞吧？”Donovan从旁边走了过来，扬起下巴说，“大家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九百万，你别太黑心了！”
　　“Sally！”Lestrade严厉地喊了一声，Donovan碍于他罕见凛冽的眼神只好闭上了嘴，Sherlock扫她一眼，说：“Sally，你比‘红胡子’还蠢。真是可悲。”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OK，大家开始工作吧。”Lestrade打圆场地说。
　　“谁是红胡子？”Donovan疑惑地问。
　　“呃……一只狗。”Lestrade答道，“他小时候养的一条有红色毛发的狗。”
　　Donovan忍不住爆了句英国国骂。

　　很快黑莲号上的军火就被搬上了221B，Dimmock将那个装有玉簪的盒子交到了Lestrade手上，有人在黑莲号上扔了□□，恰好东风起，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在一片火光中，船体慢慢下沉，飘出毒品燃烧的难闻气味。
　　随后221B号驶离这片海域，用不了多久，海面上又会重新恢复平静，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会像一场梦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唯一留下痕迹的，就是船上那扇玻璃窗上的一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