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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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大廳前, 叫雷木思先行回去, 他看了看我和西弗, 就點點頭轉身離開。我帶著西弗往湖走去, 慢慢地走到大樹下, 等待他說話。
「老師, 我聽說您接了波特同住。」
「是啊。」晚上的湖境別有一番風味, 彎月映照在鏡面, 靜下心享受漂亮的月色。他聽到我的答覆, 沒有再說下去, 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前方, 和我記憶中一樣, 他的眼睛完全沒有一絲喜悅的情感。
「很多人都喜歡月圓, 認為沒有缺少, 就是美事。不過彎月也一樣可以令人留下美好的印象和回憶, 只要那道月亮是會發出光芒。」
「沒有人需要淡而無光的月亮。」
「亮度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是月亮是否願意發光。」
他看著我, 沒有作聲, 久久才響起「沒有太陽照射的月亮是不會發光。」
「沒有太陽, 就去尋找。但是, 若果月亮本身是不願意吸收太陽的光, 化成自己獨有的光, 即使他旁邊的太陽多麼耀眼, 也只是徒然。」
「血紅色的月亮是不需要存在。」他看了看天上的月, 然後低下頭。在那一刻, 我感到他把自己放進一個只有他的世界裡, 一個沒有快樂、希望的世界。我伸手摸摸他的頭, 他有作為史萊哲林的高傲, 在眾人面前, 他是一位大魔藥師、霍格華茲的教授, 但在我眼中, 只是一個不懂愛自己的孩子。
我變出兩杯蜜糖水, 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喝了一口, 見他眉頭緊繃地看著杯, 才輕輕笑道「呵呵...就如蜜糖水, 它是我的最愛, 但你不喜歡。所以即使是紅色的月亮, 總會有人喜歡, 因為每樣事物在這世上都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我相信他是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頓了頓再繼續道「而且, 月亮不只是在晚上出現, 也有人會欣賞隱身於白晝的月亮。不同形態的月亮對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影響力。」
目光再次移回月亮上, 靜靜地站在他身旁, 我相信他是可以找到生命的目標和方向。我們在湖邊逗留了一會, 把蜜糖水都喝完, 就各自回到辦公室, 因為明天他是要上課的。在臨別時, 我對他說「下次不要用敬語。沒有輩份的單純談話是不錯的。」
他點點頭「晚安, 老師。」
「晚安。」
看到高挺的黑色背影在長長的走廊遠去, 也轉身離去。這個孩子需要的不是人生大道理, 更不需要長篇的說教, 只是獨行得太久, 需要一點點提示, 或許今晚的對話可以令他有所改變吧。
走進辦公室, 目到雷木思正在閱讀那本被我忘記飛回書架, 隨手放在桌上的《人體結構分解》。見到他已經穿著睡衣, 應該已經梳洗好了, 聽到推門聲, 抬頭掛著溫柔的笑容看著我「龍, 這本書挺有趣的。」
這本書是我在進入霍格華茲擔任教授前, 在各地旅行時, 在中國一個古舊的書店中買到的。因為是古書, 只有中文, 所以我把它翻譯成英文。故名思意, 內容全是關於人體的結構, 還附加人類歷史中經典的刑罰和一些用刑的技巧, 雖然是古代時發明的方法, 但到至今仍然可以作為參考。
「我也這麼認為, 借你看吧。」我回他一個微笑, 走進寢室脫下長袍, 拿了個人物品去梳洗。洗完溫水浴, 坐在床邊, 抽出了那根沒有使用過的魔杖, 指尖輕輕、慢慢地撫過杖身。人老了, 就總愛思念過去, 把魔杖收好, 步出睡房。
「龍, 剛剛我和哈利談了一會。」雷木思把書放到旁邊, 語調混雜著少許遲疑, 然後想了想再補充,「他很怕石內卜。」
我在到他對面沙發, 用毛巾刷著髮的末端, 不經意地又看到窗外的彎月, 笑了笑說「雷木思, 你害怕月亮嗎?」
「在你還沒給我這個寶石前, 是很害怕的。但現在...噢...我明白了。」他很快就明瞭我問句的意思。
我把毛巾掛在頸項上, 把銀戒帶回食指上, 然後就眨眨眼笑說「那還需擔心嗎?」
「只是不知道轉變的過程需時多久。」
「你對西弗有甚麼想法?」我想起了重遇他的那天, 當我問到他們的情況, 他一提起西弗時, 是挺生氣的。
「初時是不明白為甚麼他明明是愛著莉莉, 但卻要加入食死人, 不過見到他看著哈利的神情中, 我覺得他也許是有苦衷的, 因為內裡的不只是憎恨, 還有愧疚, 我在他眼中只能見到無盡的黑暗。而且......」
「嗯?」挑起了眉毛, 示意他說下去。
「而且, 以前我們也對他做了很多過份的事。」他苦笑了幾下。我聽完輕輕笑了起來, 他們以前不和的地步絕對會讓人認為是家族世仇。
「我發覺月亮也是很可愛的。」他看著窗外, 欣賞著以往不曾注意到的景象, 我感受他就像脫去了重擔。當他還受到狼毒的影響, 圓月就意味著他的變身, 迫使他不得不去面對醜陋的自己, 但現在月亮就只是單純的風景, 也是個他已經擺脫束縛的象徵。
「這就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看了看掛鐘, 已經快要十一時了。
「睡覺吧, 明天沒有課也不可以懶惰啊~」我把毛巾變走, 然後站起來走回睡房。
躺在床上, 一絲月光從外偷偷跑了進來。雷木思差不多已經從心結中走出, 但西弗卻仍舊在原路上迴旋。如果他不嘗試在迷宮中找生路, 無論我提供多少幫助, 他也只會把一生虛耗在雲霧裡, 感受不到外面的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