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罗曼史

8、新兵连第一天 早上六

　　早上六点，起床号响了。
　　王天睁开眼睛，天还没亮透。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李菲菲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铺床板；陆念蓝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揉眼睛；苏唯白摸到眼镜戴上，动作慢条斯理；周晓晓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成一团。
　　“快快快！集合时间是六点二十！”李菲菲一边喊一边往身上套衣服。
　　王天已经穿好了。她昨晚睡觉前把衣服按顺序放好，早上摸黑就能穿。这是上辈子的习惯，改不掉。
　　十分钟洗漱，五分钟整理内务，五分钟冲向食堂。
　　说是冲向食堂，其实也就扒拉了两口馒头稀饭，六点十五分，所有人已经在操场上站好了。
　　各系带队教官开始喊人。
　　“通信工程的，这边！”
　　“武器系统的，跟我走！”
　　“后勤保障的，那边！”
　　李菲菲朝王天挥挥手：“中午见！”然后跟着陆念蓝跑了。
　　苏唯白推了推眼镜，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晓晓也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王天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保重”的意思。
　　王天站在原地没动。
　　一个黑脸教官走过来，扫了她一眼：“特种作战的？”
　　王天：“是。”
　　教官朝身后一扬下巴：“那边，自己走过去。”
　　王天顺着方向看去——操场最边缘的一块训练场，已经站了几十号人。
　　她走过去。
　　训练场边上立着一块牌子：特种作战系。
　　几十号人站得稀稀拉拉，有男有女，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在活动筋骨。王天找了个位置站好，没说话。
　　六点半，全校集合。
　　所有新生按系排列，站满了大半个操场。主席台上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最中间那个肩膀上的星星最多。
　　“全体都有——立正！”
　　唰的一声，几千号人齐刷刷站直。
　　国歌响起。
　　升旗。
　　然后是一通讲话——校长讲完政委讲，政委讲完学生代表讲。太阳慢慢升起来，晒得人脑门发烫。
　　王天站着没动。
　　上辈子蹲点盯人的时候，比这枯燥多了。
　　终于，宣誓环节到了。
　　所有人举起右手，跟着领誓人一字一句念：
　　“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几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在操场上空回荡。
　　王天跟着念，声音不大不小。
　　念完最后一句，她把右手放下。
　　宣誓大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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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系带队教官开始领人。
　　特种作战系的队伍被带到训练场边上。一个三十来岁的教官站在队伍前面，黑脸，寸头，眼神像刀子。
　　他扫了一眼队伍，开口：
　　“我叫赵铁军，是你们新兵连的教官。从今天起，我说的话，就是命令。我让你们往东，别往西。我让你们站，别想坐。”
　　他顿了顿：“听明白没有？”
　　队伍稀稀拉拉应声：“听明白了。”
　　赵铁军皱眉：“大点声！”
　　“听明白了！！”
　　赵铁军这才点点头，朝旁边一挥手。
　　两个助教抱着一摞书过来，挨个发。
　　赵铁军举起手里那本：“《内务条令》，回去背熟。明天抽查，背不出来的，操场十圈。”
　　他又举起另一本：“《纪律条令》，也背熟。背不出来的，一样。”
　　队伍里有人小声哀嚎。
　　赵铁军当没听见，把书往胳膊底下一夹：“现在，开始训练。第一个科目——军姿。”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就站这儿。两小时。不许动，不许眨眼，不许擦汗。谁动一下，一百个俯卧撑。”
　　太阳已经升高了，明晃晃地晒着。
　　队伍里没人说话。
　　赵铁军看了一眼手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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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小时。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不许擦。
　　有人开始轻轻晃了晃。
　　赵铁军的声音立刻响起：“三排第七个，动了一下。训练结束后，一百个俯卧撑。”
　　那人脸都白了，但不敢动，继续站着。
　　王天站着没动。
　　汗水流进眼睛，她眨了眨眼——不对，教官说不许眨眼。她硬撑着，眼皮发酸，视线开始模糊。
　　她微微眯了眯眼，不让汗水流进去。
　　这算什么。上辈子在东南亚蹲点，四十度高温，一蹲就是一天，连水都不能喝。
　　第二个小时。
　　有人开始撑不住了。腿在抖，脸在抽，汗如雨下。
　　赵铁军来回走着，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豹子。
　　“都给我站直了。当兵连个军姿都站不好，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又有两个人动了。
　　“训练结束后，两百个俯卧撑。”
　　队伍里有人小声骂了一句，赵铁军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王天站着没动。
　　但她有一个问题。
　　两个小时快到了，她想上厕所。
　　早上那碗稀饭喝多了。
　　她忍着。
　　忍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赵铁军还没喊停。
　　周围开始有人撑不住了——不是动，是整个人往下出溜。旁边两个助教赶紧冲过去扶住，把人架到阴凉处。
　　王天还在站着。
　　但她越来越想上厕所。
　　她看了赵铁军一眼——那人背着手，踱来踱去，完全没有喊停的意思。
　　又过了五分钟。
　　王天开口了：
　　“报告！”
　　赵铁军停下脚步，看向她。
　　整个队伍的目光都落过来。
　　王天站得笔直，声音平稳：“报告教官，两小时已到。”
　　赵铁军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他比她矮半个头，得仰着看她。
　　“你叫什么？”
　　王天看着他的眼睛：
　　“王天。”
　　赵铁军：“哪个王？哪个天？”
　　王天：“王者的王，天命之子的天。”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教官，请大家记住这个名字。未来的兵王，是我。”
　　周围一片安静。
　　有人忍不住抽了口气。
　　赵铁军看着她，表情没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朝旁边一挥手：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五分钟。想上厕所的，抓紧。”
　　队伍轰的一声散了，一半人往厕所跑。
　　王天也跑。
　　跑得比谁都快。
　　赵铁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旁边一个助教凑过来：“赵教官，这姑娘挺狂啊。”
　　赵铁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很快就收了。
　　“狂不狂，看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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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队伍重新集合。
　　王天站在原来的位置，脸上看不出什么。
　　赵铁军扫了一眼队伍，开口：
　　“刚才那个喊报告的，出列。”
　　王天往前迈了一步。
　　赵铁军看着她：“一百个俯卧撑。”
　　王天愣了一下。
　　赵铁军：“我没喊停，你喊了。这是违反命令。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做。”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王天没说话，趴下就开始做。
　　一、二、三、四……
　　她做得不快，但每个都很标准，身体绷成一条直线，下去，上来，下去，上来。
　　做到五十个，胳膊开始抖。
　　做到七十个，汗滴下来，砸在地上。
　　做到一百个，她站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赵铁军看着她，点点头：
　　“归队。”
　　王天回到队伍里。
　　赵铁军扫了所有人一眼：
　　“刚才她喊报告，是因为两小时到了。你们呢？两小时到了，你们在干什么？在撑，在熬，在等。等什么？等我喊停？”
　　他声音陡然提高：“上了战场，没人会喊停！敌人不会给你们休息时间！”
　　队伍鸦雀无声。
　　赵铁军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过，她有一点说得对。”
　　他看向王天：
　　“两小时到了，她敢喊。你们呢？你们连喊的胆子都没有。”
　　队伍里有人低下头。
　　赵铁军收回目光：
　　“今天就这样。解散。”
　　队伍散了。
　　王天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身后有人追上来。
　　李菲菲的声音：“王天！等等我！”
　　王天回头，看见李菲菲、陆念蓝、苏唯白、周晓晓都跑过来了。
　　李菲菲眼睛亮晶晶的：“王天，你刚才太帅了！那个‘未来的兵王是我’，你从哪学的？”
　　王天想了想：“现想的。”
　　李菲菲笑得前仰后合：“现想的？！你现想的能想出这种词？！”
　　陆念蓝在旁边，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苏唯白推了推眼镜：“你那一百个俯卧撑做得挺标准，练过？”
　　王天点点头：“练过。”
　　周晓晓凑过来：“那你后来跑厕所跑那么快，是憋坏了吧？”
　　李菲菲又笑起来。
　　王天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五个人并排往宿舍走。
　　阳光照在身上，热烘烘的。
　　新兵连第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