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香椿柿子

6、录取通知书 七月下

　　七月下旬的一天，王天正在烧烤摊上帮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那边是一个严肃的男声：“请问是王天同志吗？”
　　王天愣了一下——同志？
　　“我是。”
　　“我是冀北陆军学院招生办的，你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请查收。另外，八月二十号之前要到学校报到，参加新生集训。具体事项通知书里有，有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咨询。”
　　王天握着手机，愣了三秒。
　　冀北陆军学院。
　　她报的那所学校。
　　录取通知书到了。
　　“喂？王天同志？你在听吗？”
　　王天回过神来：“在。谢谢。”
　　“不客气。恭喜你。”
　　电话挂了。
　　王天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光头强凑过来：“天爷？谁啊？啥事儿？”
　　王天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录取了。”
　　光头强愣了一下：“啥？”
　　王天说：“冀北陆军学院。录取了。”
　　光头强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嚎叫：
　　“啊——！！！天爷录取了！！！”
　　那七八个小弟跟着一起嚎，嚎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王天被他们吵得耳朵疼，但嘴角一直翘着。
　　下午，通知书到了。
　　王天拿着那个大红的信封，站在出租屋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冀北陆军学院” 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光头强在旁边催：“天爷！快打开看看啊！”
　　王天撕开封口，抽出来。
　　“王天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录取。请于八月二十日前到校报到，参加新生入伍训练……”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语文106，数学92，英语135，物理84，化学79，生物68。
　　总分564。
　　去年军校分数线532。
　　她够了。
　　真的够了。
　　光头强已经激动得跳起来了：“冀北陆军学院！天爷！这是军校啊！正规军校！”
　　旁边一个小弟挠头：“强哥，冀北在哪儿啊？”
　　光头强一巴掌拍他脑袋上：“管它在哪儿！反正是军校！天爷考上军校了！”
　　王天把录取通知书小心地收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垃圾街昏黄的天空。
　　八月二十号。
　　还有不到一个月。
　　她要去当兵了。
　　要去读军校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交代后事——不对，是交代“后垃圾街时代”的事。
　　烧烤摊正式转给光头强。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进货渠道，都在这个本子里。”她把一个笔记本递给光头强，“每天早上五点去批发市场，肉要新鲜的，调料用这几家，别图便宜买次品。”
　　光头强捧着那个本子，像捧圣旨一样：“天爷，我记住了。”
　　王天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画的烤串火候表，羊肉串几分钟翻面，鸡翅几分钟刷酱，都写着。你按这个练。”
　　光头强眼眶红了：“天爷，您对我太好了……”
　　王天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光头强用力点头。
　　那几个小弟，王天也一一交代了。
　　“以后听光头强的，别惹事。”
　　“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我放假回来，请你们喝酒。”
　　小弟们一个个红着眼眶，点头如捣蒜。
　　八月十五号，王天去街道办办手续。
　　工作人员看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眼睛都瞪大了：“冀北陆军学院？你？考上军校了？”
　　王天点头。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她的资料——垃圾街、社会考生、之前辍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竖起大拇指：
　　“姑娘，你厉害。”
　　王天笑了笑。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隔壁那对母子。
　　母亲还是穿着格子衬衫，看见她手里的通知书，凑过来看了一眼。
　　“哎呀！冀北陆军学院！这可是好学校啊！”母亲眼睛亮了，“姑娘，你考上军校了？”
　　王天点点头。
　　母亲回头拍了儿子一下：“你看看人家！人家也是自己学的，半年就考上了！你呢？”
　　男孩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但他在路过王天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恭喜。”
　　王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八月十八号，王天收拾好了行李。
　　一个行李箱，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日用品。一个背包，装着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户口本。
　　就这么简单。
　　她站在出租屋里，最后看了一眼。
　　天花板还在漏水，墙角还在发霉，电还是经常欠费。
　　但她在这里住了九个月。
　　从一无所有，到考上军校。
　　从迷茫，到有方向。
　　她关上门，下楼。
　　光头强他们都在楼下等着，要送她去车站。
　　还是那辆白色面包车，还是那几个人。
　　王天上车，坐在副驾驶。
　　光头强发动车子，面包车轰隆隆地开出垃圾街。
　　王天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乱七八糟的招牌，熟悉的街景。
　　再见了，垃圾街。
　　火车站。
　　光头强把车停在路边，一群人簇拥着王天进站。
　　王天买了票，是下午三点的火车。
　　还有一个小时。
　　光头强他们不肯走，非要送她上车。
　　王天也没赶他们。
　　一群人站在候车室里，引来不少目光——一个光头大汉，带着七八个奇装异服的小弟，围着一个拎行李箱的姑娘，场面确实有点奇怪。
　　但王天不在乎。
　　广播响了：“开往冀北的K1234次列车开始检票……”
　　王天站起来，拎起行李箱。
　　光头强眼眶又红了：“天爷……”
　　王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好活着。”她说。
　　光头强用力点头。
　　王天又看向那几个小弟，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都给我好好的。”她说。
　　小弟们用力点头。
　　王天转过身，走向检票口。
　　身后传来光头强的大嗓门：
　　“天爷！！好好干！！给我们垃圾街争光！！”
　　王天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她走进站台，走上火车，找到座位坐下。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见光头强他们还站在站台上，使劲朝她挥手。
　　她看着那群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她没哭。
　　她把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田野、村庄、远山，一帧一帧地掠过。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