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世出逃》养猪小仙

10、第 10 章

　　老窗户年久失修，扒下锁扣推窗时“兹拉兹啦”的响，他们只好乘着闹声最大的时候一点一点推开，推到了合适的距离，两人已是的满头细汗。

　　“我先出去，往医院后门走。”
　　段北说完，确定周围安全后攀上了窗户，小心翼翼的翻了出去，快速弯腰隐入绿植后面，李冉紧随其后。

　　枪声吸引了大部分狂犬病人，大路上有三三两两感染发病的人被枪声吸引而来，为了不引起他们注意，段北、李冉格外谨慎，一路上提心吊胆。

　　好在有枪声和飞机的嗡鸣声做掩护，且后门就在老内科楼百米开外，贴墙走完内科楼这段路后再绕开大路，进入通往后门的必经的小面积绿化树林。

　　走道树林尽头是一堵目测两米多高的围墙，对于他们来说想直接翻过去有点难度，两人本考虑从后门大门溜出去，但这个念头被保安亭外几个正趴在地上啃食尸体的感染者打消了。

　　“段北，这有棵树我们爬上去再从这够过去。”
　　李冉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棵有些年份的歪脖子榕树，粗实的树干正好靠近围墙。

　　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两人当即商量着爬树，这次段北垫后，他站在榕树下观察四周。

　　这颗榕树上长了不少结实的老须，对于不擅长爬树的两人来说，正好抓着树须借力往上爬。

　　歪斜着的树干离围墙不远，两人先后轻而易举攀上了水泥堆砌的墙头，围墙外的街头，有几盏路灯忽明忽暗，昏黄的路灯下一些飞蛾小虫正不断的扑棱着翅，膀在灯光下争相索取温暖。

　　马路边稀疏的停着几辆车，街道对面的老居民楼有几户人家亮着灯，若是忽略不远处传来的警报、枪击和直升机的嗡鸣声，这里看起来就跟以往的每个平凡夜晚一样。

　　两人坐在围墙上，此时他们又遇到了一个难题，接下来该去哪？

　　保护中心已经收纳不下人了，李冉家虽然在附近，但靠近医院，老内外科楼就像一个不安分的炸弹，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虽说离开主城区是目前看似最好的选择，但考虑到各方面的不便，段北和李冉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先去段北家暂避。

　　段北家较远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左右，且不说要经过多少个街道，现在只要在城内哪里都是危机四伏。

　　经商量两人最终还是计划先去段北家避难，规划最近的路线后，两人同时翻下了墙头，此刻段北李冉心里五味杂陈，全然忘记他们绑在手臂上的防身用治疗盘。

　　不锈钢制作的治疗盘，在墙面上不慎刮出“铮”的声响，两人均被这响亮的声音激起背后一层冷汗。

　　李冉站稳后紧张的四处张望，见没看见什么异常小小的松了口气：“呼，吓死了。”
　　段北同样也松了口气：“走吧，我们尽量抓紧时间。”
　　“好。”

　　可没走几步，在他们身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李然惊愕回头，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段、段北！先前在后门的丧尸跟出来了！”

　　段北闻言转头，果不其然就在身后医院后门处追出来几个狂犬病感染者，他们狰狞的五官上沾满暗红血迹，一具具没有生气的躯壳在路灯的投影下身形如鬼魅，此时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追赶而来。

　　“跑！！！”段北见状没有迟疑，回头拉着李然撒腿就跑。

　　凌晨后的夜晚很冷，两人只穿着单薄的白大褂，奔跑时风刮在脸上很冷，如刀割般，两人却一刻都不敢停。
　　那些感染者在后穷追不舍，有种不追上把他们咬上两口誓不罢休的架势。

　　上空不时有直升飞机的声音越过，从医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有类似爆破的声响。

　　“我，我不行了段北，有点岔气。”李冉边跑边捂着腰腹，紧皱着眉。

　　段北跑在最前，望了望四周：“再坚持一会。”
　　说着拽着步子明显慢下来的李然跑进了一个巷口中，两人已经连续跑了近二十分钟不停歇，论平时经常锻炼的段北也难免有些体力不支了。

　　这巷口两边都是老居民楼，拉着李冉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回头看时已经不见感染者的身影。

　　段北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一同躲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居民楼内，将进出的铁门掩过来藏在走道后边，铁门门锁合不上只能虚掩着。

　　李冉一屁股坐到地上哈着气小声的说道：“这，这也太刺激了。”
　　“让你平时活动少，闭嘴别这么呼气待会疼死你，你先在这守着，我去楼上看看。”段北说着上手把李冉正大喘着气的嘴给捏在了一起，防止他吸入太多的冷气加重疼痛。

　　“等等，我也一起。”李冉见段北要上楼，立马起身想跟着一起上楼。

　　李冉拗不过他，将缠在手上的治疗盘卸下立在了铁门后面，若是有人进来治疗盘便会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老居民楼每层是左右独居共六层，两人上楼挨个敲遍了所有户人家，却没有一户人家在，也不知是有意不回应，还是都去了安全点。
　　顶楼的门没有锁，段北裹紧单薄的白大褂走到天台上，抬头天空像是一块望不见边际的黑幕，只有零星的光点在上面点缀着。

　　“段北，你看快…”今晚的风格外大，李冉被冻的说话尾音都打着颤。

　　段北顺着李冉指过去的方向看去，是医院的方向，此时他们距离医院已有一段较远的距离，又因为楼层高度，除了看得清天空上几盏灯束在医院上空盘旋外，其他的都显得比较模糊。

　　再放眼四周，只有高低不一的居民楼，在灰暗的夜里显得毫无生气死气沉沉，两人都很沉默，退回了楼道里。

　　“好冷呀，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再穿厚一点了。”李冉蹲坐在地上环抱着膝盖。
　　“嗯。”
　　“你说护士长她们还有主任他们应该都撤离了吧，时间过这么久了……”
　　“嗯。”
　　“你别老嗯啊，为什么会、会发生这种事情，段北你掐掐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李冉伸出胳膊凑到了段北面前。

　　段北感觉到李冉伸过来的手，摸索着狠狠拧下他的手背：“疼吗。”
　　“嘶！别掐这么用力！！好好好松手松松松，你掐一下就行，没让你使这么大力！”
　　李冉抽回自个被掐的生疼的手边揉边嘟囔。

　　“我怕掐轻了你还以为在做梦，好了，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段北接过李冉递过来的手机，点开屏幕时间显示已是凌晨四点，信号还存在，熟练的拨出一道电话号码，是他舅妈。

　　电话铃声没响多久便有人接通了，先是传来沙沙几声，随后是温柔的女声。
　　“喂，是小北吗？”
　　“舅妈，是我。”

　　“小北！真的是你，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接，还以为…还以为，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小北哥！是小北哥吗，快给我接电话。”
　　“是小北？！你走开别挡道，淑兰把电话给我。”
　　电话对面忽的冒出另外两道熟悉的声音，是段北的舅舅和表弟，电话被段北舅舅拿了过去。

　　“小北呀，你那安全吗，是不是还在医院，你千万千万注意自身安全，哎，当初都不该让你去这么远的地方工作，你说现在外面多危险不是，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我下去之后你让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男人常年抽旱烟，声音雄厚中有些嘶哑，语气中尽是担忧，说到段北在外工作更是恨不得捶胸顿足。

　　“舅舅我现在很安全，没在医院了…倒是你跟舅妈和诺诺，家那边还好吧？”段北声音发涩。
　　“你别担心我们了，家这好的很，今天大半夜的村干部就来挨家挨户通知了，现在正把家里能用的东西都往地窖搬，诺诺正好放假在家帮打下手呢，安全的很！倒是你，能不能回来，要是不能就赶紧想办法回来，山里总比城里安全，窖里吃的够管上一年多，你舅妈说你今年过年要回来提前就薰了好多腊肉，前两天我在山上逮了仨野兔子，有一只怀了种肚子大着呢，估摸这两天就得生，你舅妈不让杀，都给养着，我说小北啊，你赶紧想办法回来，你现在没在我身边我就不踏实…嗷淑兰你别扯我耳朵……”
　　男人粗声嚎叫但丝毫无威慑力，电话又被舅妈拿了回去。

　　“小北啊，你舅舅说的没错，新闻我们都看了，现在外边这么乱，你隔家又这么远，一定要注意安全，只要你平安就好，能回家就更好了……你这孩子从小那都好，让人省心……”

　　“好了，舅妈，我知道了，这边情况挺好的，我从医院出来了……我……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让诺诺接下电话吧，我跟他说些话。”
　　段北不善于表达，怕说多了他们反而会因此更加担心。
　　“哎，你这孩子……”

　　“喂！小北哥！”
　　“是我，诺诺。”
　　电话对面的男孩很高心，拿着电话原地蹦跶两下：“小北哥！你可把我想坏了！！！”

　　“诺诺，还记得前年暑假哥哥回来给你看的生化电影吗？就是打丧尸那个。”段北想起前年读初一的小表弟大夏天的因为想看但又害怕，窝在被窝里看完了所有生化丧尸系列的电影，嘴角勾起了浅笑。

　　“啊！印象深刻！有时候晚上还梦见打丧尸呢。”
　　“现在外面就像生化危机一样，但是没有爱丽丝这样的勇者，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呆在地窖，如果有像电影里面的丧尸出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发生正面冲突，不然可能会被感染的，知道了吗？你好好跟舅妈和舅舅说，尤其是舅舅，别让他老出去晃悠……”段北说的很严肃，怕小表弟以为他在跟他开玩笑。

　　“哎，说我坏话，我在旁边听着呢，知道了知道了，新闻上都说了，现在，就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了吗！”舅舅大嗓门的嚷道。

　　此时舅妈他们一家人都围着电话，都是叮嘱他注意安全的话，段北声音压得很低反复强调着让他们也确保安全，电话那头你一言我一句，也不知有没有把他的话真真的听进去。

　　‘哐当’一声微弱的脆响从楼下传来，靠在段北身边的假寐的李冉听到声响，顿时立直了脊背。

　　“嗯，你们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我现在有点事情，先挂掉了。”
　　段北说完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至静音。

　　在脆响声过后，有凌乱拖沓的脚步声进入了这座居民楼向上走来，段北警觉，楼下的人并没有刻意的屏蔽脚步声，且参杂有贴着墙面衣服布料摩擦在墙面的声音。

　　“先到天台上去。”段北率先起身，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