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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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枪击扫射停下，围上来的狂犬病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特种兵滑下绳索成功着陆，脚踏在被尸体堆成的“小山”上，粘腻的血液以尸堆为中心向外扩散，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鲜红刺目。
陆金峰一行人躲避在陌生车辆内，除了陆金峰其他三人均是震惊的望着车窗外正在发生的一切，虽然他们在医院也亲身经历了枪击狂犬病人，但眼前的这些怎能和他们那时相比。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落地后分散在中心街各处排查情况，陆金峰几人环视四周确保环境安全后开门下车，空气中属于血液独有的铁腥味道随着他们的呼吸，争先恐后灌入他们鼻孔，年龄最小的李力下车便扶着车门剧烈干呕起来，附近听到动静的特种兵警觉的抬起枪/口指向他们并向他们靠近。
“我们不是感染者！”陆金峰从口袋中拿出警察证件举到半空中，大声说道。
特警闻言才纷纷放下了枪/支。
队长罗勤同发现他们的那组特种领队讲述了大致发生经过，也在他们那了解了些许目前的情况，此时全城已经开启紧急封城，各地区派出的特种小组“处理”这些被感染发病的狂犬病人，这未知的病毒爆发已经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现在情况非常严峻，你们尽快撤离到当地保护点或者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待你们所部署的单位通知，这个你们收着，资源有限只能给你们这些了，碰到感染者谨记射击头部，只有射击头部才是最有效的。”说完，领队的特种兵递给了陆金锋他们一人一把手/枪以及每人两个备用弹夹，这些都是他和他另外三个队员的手/枪。
陆金峰一行人相互对视几眼，迟迟没有收下，特种兵领队看出了他们的犹豫，说道：
“收下吧，我们有定点物资补给，现下你们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再说现在我们弹药充足，不过是几把手/枪，说不定到补给的时候都还用不上，好了，抓经时间赶紧撤离吧，时间紧迫，祝你们好运。”
道过谢，特种小组开始向指定的任务守护点进发，而陆金峰他们简单商量一番后决定立马奔赴保护点。
安全起见，他们走的路中间更好方便观察四周，在路过一辆警车时，陆金峰见车并没熄火，提议到将警车后备箱里的防护工具拿上，几人没有意见，往停靠的警车走去。
越接近，陆金峰看周围的场景越熟悉，警车附近躺倒的几具尸体，不正是最先前他击/毙的那几个狂犬病人吗。
走到车窗前，果不其然车内驾驶上蜷缩着一个人，程清清双手抱头捂着耳朵不敢多看外面一眼，先前密集的枪声击垮了她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原本以为逃出了大厦一切都会变好，但她没想到的是，在短短时间内整个城市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多的变故让她精神几近崩溃。
先前有特种兵从她不远经过，如果脚没有受伤她兴许还有勇气呼救，但现在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陆金峰叩击车窗，程清清迟钝的抬起头循声望去，见并不是狂犬病感染者，她眼神有些错愕，陆金峰再叩击了几下车窗，指了指车把手让她开锁。
程清清还有些警惕，在看清来人穿着警察制服后也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按下了车窗。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撤离吗？”陆金峰依然认出了坐在车内的女人，严肃的说道。
罗勤、李立、王延几人从后备箱清理出防护工具，走到陆金锋旁边，程清清木讷的望着窗外陆续出现的几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金峰拿着。”队长罗勤递给了陆金峰一根防暴棍，又看了看坐在车内双眼通红，蜷缩成一团的女人，惊讶的接着说道：“怎么还有人，先前不是都跟着撤离了吗，小姑娘你这是……”
“我…我脚受伤了，路都被其他车辆堵死了，没办法离开……”程清清认出了叩击车窗的那人，早先在后视镜里击/毙她撞倒的狂犬病感染者，督促她赶快撤离的那个高个警官。
王延听到程清清说完，自告奋勇道：“罗队，我来负责背她吧。”
王延人高马大，比陆金峰还高出小半个头，体格也是队伍里最强壮的，他来背程清清最适合不过。
罗勤点头：“行，你走在中间，金峰、李立你们走在前面开路，我负责殿后。”
“我…不用带上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快走吧。”程清清说完，毫不犹豫将车窗摇了上来。
“等等，哎哟，疼疼疼，嘶……”王延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想把车窗拦截回去，谁想程清清并没有再看窗外，只一味的关着车窗。
在听到男人的痛呵声后，程清清反应过来看向窗外，见状又赶紧将车窗摇了下来，王延抽出手疼的直抽抽，害怕她再把车窗摇上来又把另外只手搭了上去。
“小姐，我们身为人名警察，救助人民是我们的职责，你真的不需要抱有心理负担，相信我们好吗。”王延说的真挚。
站一遍的陆金峰、罗勤、李力几人也相继劝慰。
在这几人的轮番劝说下，程清清总算放下了心中的防备，抬头时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此时笑起来却比哭着难看了些。
“谢…谢谢，真的谢谢。”程清清声音哽咽，这句谢谢是真心的。
王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收回手挠挠头：“你把门打开把，我们抓紧着走。”
程清清打开车门，踮脚下车再被王延背到背上，五人开始正式向保护点启程。
夜色正浓，路灯将几人的身影拉长，远处不时传来枪声以及直升机的嗡鸣声，黑色的柏油放眼望去全是杂乱无章的车辆和随处可见的残破尸体，曾经繁华的街景只有那璀璨的灯光依旧明亮，剩下的皆是满目疮痍……
……
……
……
楼外枪声还未停止，楼内尖叫、吵闹不停，一些感染病人开始有陆续发病的征兆，楼层内偶尔传来枪/击声，像是在宣告所有人，末世已经到来。
“嘟嘟嘟…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李冉被揣在兜里的手机吓了一跳，他赶紧将手机拿出来查看，来电显示是护士长叶晓容。
“喂？护士长。”李冉接通电话，打开免提凑到了他和段北的面前。
“李冉，你现在在几楼，段北、原主任跟你在一起吗？”话筒传来的声音非常吵闹，附近有人怒斥叫骂着，询问为什么不能带他们一同离去的话。
“段北和我在一块，原主任先前跟着其他人撤到楼上了，你们没有碰面吗？”
“……一楼，军队现在正在组织未被感染的医护人员上顶楼撤离，直升机已经来了，你们能想办法上来吗！？”叶晓容说话声音颤抖。
闻言，段北、李冉面面相觑两人均是眉头深锁，楼顶在15楼距离太远了些，并且上楼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一些突发变故，不能保证他们能否安全到达。
“叶护士长，我是段北，有通知具体撤离时间是几点吗？”
“三点，三点撤离，还有七分钟……”
“好，护士长你知道撤离地点在那吗？”
“本市保护点已经容纳不了太多人了，听他们的意思是直接将我们送出城外其他保护点，段北，你们快想想办法吧，离开这里，楼里已经有人发病了，这里很不安全！”说到最后叶晓容情绪开始有些不稳，声音也忽然变了调甚至隐约听得出快抑制不住的哭腔。
段北连忙安慰：“护士长，我和李冉现在很安全，我们会想办法安全的离开这里，不能跟你们一块撤离了，祝你们平安。”
“对对，护士长你别哭啊，你还是像以前凶点的好。”李冉也凑了过来连声安慰。
“哈，你们一定注意安全尽快离开，祝你们…平安。”
叶晓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情绪，她说完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捞起衣袖，纤细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口泛紫的牙印，是当时在抢救室帮忙时被咬伤的。
她原本想继续隐瞒下去，只希望能最后见女儿一面，但世事难料也往往不尽人意，刚才给女儿打过去的电话终于接通，得知她已经同邻居家一起安置到了保护点，心里的石头也算放下了。
“护，护士长，你的手！”
站在她一旁的小护士看见了叶晓容手臂上的伤口，立马后退几步，眼中布满惶恐，其他正在登机的同事同样诧异的看向她。
“没事，我现在状态很好，你们赶紧上飞机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说着她退到了特种兵围起来的隔离圈外，隐入了人群中。
……
段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脑中开始计划着如何离开，若从走道冲出去，很大几率会碰到犯病的狂犬病人，但现在看来走道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突然他的视线注意到屋内放置在墙根的一个柜子，柜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挂在墙上光秃秃的窗帘杆吸引了他，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每个房间都本该配有扇窗户。
“小冉，我们把这个柜子挪一下。”
李冉起先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搬这个柜子，在顺着段北的视线望向墙上的窗帘杆后他才恍然大悟。
实木柜子很重移开花费了两人不少力气，刚才被柜子挡住才一直没有被注意到，果不其然柜子后是两扇老式蓝绿玻璃窗。
“段北！窗户！还是没有铁栏的！”
“嗯。”
段北猜想就是因为这扇窗户没有铁栏，所以才将柜子用来当着它，这下如何出去的问题迎刃而解，怎叫人不觉得欣喜？
“我们找点东西防身吧，空着手出去万一碰上那些…就不好办了。”李冉瞄了瞄窗外，幸运的是，从这个窗户出去离“交战”的正门口还有些距离，并且有绿化草丛，勾着腰走刚好可以隐蔽他们的身影。
段北也想到了，两人又开始在室内收集一些能够防身的东西。
奈何这里只是临时缝合室，准备的都是理所应当都是缝合所用的东西，治疗盘、手术刀、剪刀，除了这三样没有其他可以用来防身……
一人一个治疗盘用胶带缠绑在各自顺手的手臂上，剪刀一人一把，手术刀都是一次性的，两人分别带了些放在身上。
临走前李冉恋恋不舍的摸了摸铁凳子，“要我说，这里杀伤力最大的就属这凳子了，可惜太重带不走。”
段北差点被他的模样逗笑，“严肃点，我们在逃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