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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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响越来越近，天台上空荡荡，只有几根搭砌起来的柱子，中间挂了绳索许是平时用来晾衣裳用的，楼层总共六楼，顺着管道往下爬？太危险加上天黑视物不清，要是有老化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出意外。
段北环视四周 ，突然想到连接顶楼的楼梯房顶：“李冉过来，你先蹲着，我上去然后抓着你，你再爬上来。”
李冉也看了看楼梯房顶领会了段北意思，二话不说靠墙就蹲了下来，段北则一脚踩着李冉肩头，另一只脚使力往墙上一蹬，两手扒拉住楼顶成功攀了上去，随后趴好伸手拉李冉。
李冉也毫不含糊，一手拉着段北，一脚借力往墙上一蹬，另一只手攀住楼顶一个劲的往上使力。
“嘭。”
顶楼门被粗鲁撞开，几人相继从楼道内走了出来，黑暗中那些人身上的血渍发黑，显然是已经被感染的人。
“呃嗬嗬嗬呃嗬……”
……
……
被感染的狂犬病人们仰着头张着嘴四处游走，像是在空气中确定着什么，嗓子重复着一个诡异的音节。
李冉就在刚才他们破门而入，千钧一发时爬到了顶楼，他仰面向天空呈大字型趴在楼顶粗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心就快从胸腔跳出来了，段北捂住李冉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其中一个狂犬病人走到了李冉他们刚才爬上来的位置，正仰头不断的做着嗅闻的动作，李冉捂住一个的嘴，胸廓任剧烈的起伏着，过了十来分钟那感染者才转身走开。
他们在天台游荡，似笃定附近一定有人久久不肯离开，段北、李冉隐蔽在黑暗中窥视着天台上感染者的一举一动。
远处的喧嚣声越演越烈直至没法忽略，上空直升机的嗡鸣声不时掠过，医院的方向传来几声炸响随后有火光映照而出。
天台上的狂犬病人被先前剧烈的几声炸响吸引，纷纷往发声的方向走去，围栏挡住了他们脚步，他们就挤在了一堆，沾满血污的双手挥舞在半空，已经散发恶臭的涎水从口角流出，面容凶恶痴狂，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小房顶。
此时段北、李冉趁他们没再游荡，已经悄悄从楼顶下了来溜进了楼道内。
天台风十分的大夜晚温度骤冷，如果一直呆在上面恐怕会生病，耗到最后没有体力，眼下若是再不采取行动那就是一点希望也无了。
楼道的灯是声控感应，炸响声还未停，整个楼道的灯都亮着，正好方便他们下楼。
两人下楼时尽量放轻了脚步，一点细碎的声响都不敢发出，老旧的楼道墙顶上附着着经年未曾打扫的蜘蛛网，有的蛛网把电灯遮住了一角使得光线晦暗，将狂犬病人蹭在雪白墙面上暗红的血迹衬得醒目扎眼。
李冉跟在后面，视线不由自主的往沾满血迹的墙面上看，他回想起医院发生的那个场景，感觉有点头昏目眩。
被感染的徐主任以及其他几个被感染的人追赶，他跑进值班后那些人在外面不断用沾血的手拍打房门，离去时衣料摩擦墙面，出来后外面的血迹就同现在墙面上的一般。
袖口被人拉扯，李冉一个激灵回过神，视线从墙面上离开，段北站在李冉下方又扯了扯他的袖口。
“在想什么。”段北压低声音说道。
李冉抿嘴小声回道：“啊，没。”
段北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只是牵起了李冉的手继续下楼。
李冉胆子小，大学那会寝室四人约着去游乐园，李冉死活不肯玩鬼屋，最后被宿舍另外两个室友架着进去，出来的时候脸煞白煞白的，其中一人还打趣要不要给他做个人工呼吸缓缓，结果没想到他尽然直接吐了，回去之后硬是要跟段北挤一个床睡了近一周。（李冉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笑）
顺利下到一楼，也不知运气是好还是坏，两人虽然几次碰到危险但都能成功化解，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颠荡起伏。
段北、李冉两人走在小巷子里找着出口，尽量远离发出声响的方向，巷道里并没有灯亮，李冉将手机电筒打开，两人摸索了一路很快找到了出口。
段北在巷口隐蔽的角落警惕的往外巡视几周，确定无异后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街道上仍空无一人，只偶有一两辆汽车从马路上飞驰而过，段北试图拦过几次，可那些车主都直接无视了他们，甚至不曾降下车速。
两人行走在街道上，只觉得手足都被冻的发麻，迈步走成了一种重复机械的动作，后方又传来了车辆从远处驶来的声音，段北已经不报念想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哔哔—”
一辆黑色轿车鸣笛尾随他们身后停了下来。
车里的人从驾驶位蹭到了副坐位按下了车窗，探出了小半个头：“欸，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
段北、李冉错愕回头，说话那人是个染着一头夸张绿发的年轻小伙。
“城南方向。”段北张口每说一个字都有白气从口中冒出，说完又有风呼呼吹过，段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绿毛小伙见两人冻得都有些微微发抖，又上下将他们打量一番确定没在他们白色褂子上看见什么可疑的血迹，才招呼着让他们上车。
段北两人踌躇片刻后上了车，车里暖气很足，绿毛小伙十分自来熟的从车抽屉里翻了一包华子出来，抽了两根分别递给段北李冉，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上。
“呐，来根。”
“谢谢，烟就不需要了。”段北将绿毛小伙递过来的香烟拦在了半路。
绿毛小伙见段北不要也不多说，又朝坐在一旁哈气搓手的李冉挑挑头示意。
李冉摇摇手：“谢谢啊，我也不抽烟，你留着抽吧。”
“害，你们可真客气。”
绿毛小伙重新把两只烟插回了烟盒，又顺手将烟盒抛进了车抽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香烟。
绿毛小伙先是深吸了一口烟，直接把烟气尽数吞了进去没有呼出来，再摇下车窗抖了抖烟灰，车内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是中心医院的医生吧？那不是封锁了吗，你们怎么出来的？”
段北闻言迟疑的问道：“封锁了？”
“对啊，就早前一小时左右吧，怎么你们不是？”绿毛从车后视镜里再次打量着段北、李冉两人，视线停留在他们的工作牌上。
“我们之前就出来了。”段北眼神暗了下来，低头蹙起了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李冉周身的寒气慢慢被车内暖气退散，精神也好了不少，“欸，兄弟问下，你怎么知道医院封锁消息的？”
“我哥跟你们一样在里边当医生精神科的，本来打算开车接他回去，结果到医院外边的时候就进不去了，外边围了一圈特警进都进不去，只有出来的，打电话跟他，他说医院已经封锁了。”绿毛小伙说完有些烦躁的抖了抖烟灰，吁了一口气。
“精神科？叫什么？”李冉有些好奇。
“许言诚。”
“啊，我知道，你哥还蛮有趣的哈哈哈，精神科单独立了一栋楼，离老内外科楼都挺远的，肯定没事……”
李冉笨拙的安慰了绿毛几句，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数据网，手机顿时叮当响个不停，全是医院群里发来的消息。
有几条艾特全体人员的消息，通知大概以下：
早上让所有医护人员注意防护安全，下午病区限制探视，全面排查被狂犬病伤到的人，到晚上情况渐渐严峻，群里征集志愿者去支援老内外科楼且病区实行彻底封锁。
一开始群里都是大家讨论的消息，还有拿这狂犬病毒开玩笑的，之后有人在群里发了些一些本市的狂犬病新闻报道和一些被感染人的现场照片，部分人开始惊慌起来，讨论声越演越烈，领导只出面安慰了几句便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消息拉到晚间急症发生意外前，有在病区工作的医护人员拍了几张从高楼拍摄的景象，医院外周的马路上汽车排成了长龙，楼底停着数辆警车，甚至还有消防车待命，而急症厅外边那全是人，一点空地都没留。
后面李冉看不下去了，拉到底最新消息是有人发来的求救……
李冉在一边把一些尽收眼底，两人相继都有些沉默。
“啪、啪、啪、啪…”
手掌拍打车身的声音。
绿毛从汽车后视镜内一望，果不其然全是早先在半路上遇到的感染者，尾随他的汽车跟了过来。
“我真草了，又是这些玩意儿，都甩两条街了还能跟过来，这是在我车上装追踪器了吧，无语。”
感染者从车尾扑到了车前，在看到车内有人后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使劲拍打着车窗，其中一个趴到绿毛的窗前，额头抵着玻璃张合这嘴隔空咬他。
绿帽嘴里叼着还剩下一点的香烟，他猛抽了最后一口，将烟头从窗户缝隙里扔了出去，关上车窗松开手刹。
“坐稳了。”
绿帽边说一边就轰上了油门，窜的个就出去了，段北、李冉一点准备也没有，直接向后倒去靠在了座椅上，再往后看时，后方的感染者已经被甩的老远。
“我把你们送到城南吧，有没有具体位置？”
“有，城南团结小区2栋9单元。”李冉率先开口。
“噗，顶多把你们送到楼下，可不陪你们上楼啊。”绿毛调笑道。
李冉尴尬的挠挠头。
“好，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能方便认识一下吗。”
“李祯豪，木子李，祯祥的祯，豪爽的豪。”
李祯豪和许言诚通完电话后心内就十分难受挣扎，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减反增，在这老旧的街道快速穿梭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