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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结束也是开始 ...

  •   桃花村的冬天也是格外的美。白色,只有雪的白色。生命深处的本真和纯净唯有在这冬的美丽中才能方显出来。不远处,二狗和小豆子他们正在雪中无忧无虑地玩耍。想起前世小时候,自己的童年温暖和无邪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灵魂早已在成长的岁月中流浪,蒙上尘埃。十岁那年被收养,刚开始养父养母对我还是不错的,两年后,我多了一个小弟弟,我就不再讨养父养母的喜欢了。除了烧菜做饭打扫卫生,还要照顾这个小弟弟。刚开始,我想只要我认真做,努力做,对小弟弟好,养父养母也会喜欢我的。可是我错了,他们每日在奶瓶上做记号,小弟弟每日的零食也都数的一清二楚。他们防我就像防贼。他们不想让我上学想让我打工挣钱。我牢记院长说的话,寒冷的时候要懂得自己温暖自己。所以我还是上学,放学之后再在外面打工,这样我就可以交给他们一些生活费就可以继续读书。一年后,我遇上顾院长,她已经退休了,知道了我的情况,把我接到她的家中生活。从此我就和那个家划清了界限,不再踏进一步。虽然院长奶奶对我一直很好,但我总觉得没有爸爸妈妈,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家。十八岁的时候院长奶奶也去逝了,我又变成一个人了。后来认识了飞飞,我以为我会不再孤独,可最后他还是扔下我,我还是一个人。而今,我在这桃花源中有了云绣妈妈和铁牛爸爸。十五岁的我仍然可以像个五岁的孩子一样在他们怀中撒娇耍赖。谁说结束的同时不是另一个开始呢。

      板牙和小凤正小心翼翼在厚厚的白雪毯子上刻上自己的脚印。她们不时回头看自己的足迹哈哈大笑。欢快的笑声感染了我,我也奔跑入雪中和他们一起嬉戏。谁说冬季没有跃动的颜色呢。我们都穿着妈妈新做的花棉袄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彩虹。

      闭眼抬头,呼吸着冬天独有的冷冽空气。舒展双臂,让心灵和肢体一起打开。在桃花村这自由清幽的空间,有的都是快乐,永恒的快乐。睁开眼,天空清蓝,是清透的生命的颜色。

      今夜是娘亲做的鱼汤。虽说不是鲈鱼,也是爹爹和李爷爷在冰河上费了大劲才弄来的。我吃的格外多。

      “娘亲做的鱼汤就是好喝”我一边喝一边甜甜地冲娘亲撒娇,“以后云儿也要学会做给娘亲喝”

      “好,慢点喝,小心鱼骨头,你呀,只要不调皮捣蛋娘就安心了。不过女儿家是要做学些厨艺,再过一两年,也该给云儿说个婆家了。告诉你哦,你爹就是看重我的厨艺所以追了我好久”娘俯下身悄悄对我说这个小秘密。

      “真的?我还以为爹觉得娘漂亮才娶娘亲的呢”我一直觉得娘很美丽。

      “说我什么呢?在门口就听见你们娘俩大呼小叫的”爹推门进来。冬天山上猎物难打,但是爹就喜欢狩猎,不隔三岔五上山,他就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我在说以后要做鱼汤给娘亲喝”我吧唧一口鱼汤说道,娘做的鱼汤就是鲜美啊,我舔舔舌头。

      “臭丫头,就想着你娘,你爹呢,这鱼还是我费了好大劲弄来的呢。给我拿来拿来”说着爹就去端我的鱼汤盆。

      娘慌忙阻止,“铁牛,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娘假怒。

      “娘莫拦。爹是一家之主,按礼应该爹爹先喝。这鱼是爹爹辛苦弄来的,为的是让女儿吃到爱吃之物。爹爹辛苦了,按情也应该爹爹先喝。女儿以后不仅要孝敬娘,更要孝敬爹爹的”

      “哈哈,好,好,乖女儿,算爹没有白疼你啊”爹开心极了,乐得合不拢嘴,小胡子一抖一抖。
      娘亦在旁边笑道,“瞧你的女儿多懂事,就你还像小孩一样跟孩子抢吃的,跟我争风吃醋”

      “我是在试探云儿嘛。知道云儿有这份孝心就够了。来,云儿,你看,爹给你弄来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爹爹像个老顽童,争风吃醋的功夫了得,只是说些好话来拍他的马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爹爹把手放在桌子上,再移开的时候,桌上就多了一把小刀。那小刀约莫一尺长,做的很精致轻巧,刀把上还刻了一个‘云’字。刀刃锋利见光,刀鞘很普通,却刻了三个小娃娃,细看原来是微缩版本的铁牛,云绣,铁云的卡通头像。

      “爹,这是你做的啊?”

      我高兴极了,连忙拿过来,左瞧又看,舍不得放下。

      “怎么了,不喜欢啊,不喜欢爹就收起来,赶明个送给二狗子去”爹爹想要拿回小刀,被我一把拦住。

      “不是的,我很喜欢,可是,爹,为什么,你把自己刻的这么好看,我和娘这么难看?”我发现了什么。

      “爹本来就是英俊非凡嘛”

      “呕……”我和娘同时的反应。

      “爹,当初你是看上娘的美貌,还是看上娘的厨艺啊”

      “爹,……”

      娘低头绣花,不时抬起头看我和爹的争论含笑不语。窗外又飘起了雪,一片,两片,三片……落在树梢上,落在屋檐上,发出叮当般干净清脆的声响。

      虽然爹的故事不如我的多,但是我还是喜欢他把我讲给其他小朋友被他偷听来的故事再讲一遍。因为爹讲故事的时候表情很生动,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就会真的眼如铜铃胡子上下抽动,样子滑稽可爱。为了鼓励他,我就会假装乐得哈哈笑。其实更多的是笑他的大人小孩样。

      眼皮开始慢慢发沉,我又即将入眠。前世经常工作到凌晨,身体亚健康越来越严重,来到这桃花村,我可算是作息规律的很,爹还经常带我们上山打猎,我的身体基础可算是打牢的棒棒的。

      哐当,门一下被推开,阿呆冲了进来,只见他满头大汗,焦急道:“不好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很多陌生人,穿着盔甲,骑着马闯进村子来了,文华叔怕有危险,让我带你们到山上躲躲”。桃花村虽然没有养马的喜好,但是山上野马的不少,人们也并不陌生。

      爹娘大吃一惊,连忙拉起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当阿呆冲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当初霉人痣男和文娟姐失踪之后我就经常莫名地恐惧,不详的预感的时时包裹我,我总感觉桃花村的宁静的生活就快要画上句点了,只是不知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我和爹娘飞快地穿好衣服,简单地装了些干粮,踏出门去。只见远远的,无数的火把把桃花村照的通明。男人们拿着锄头,长棍,女人们披头散发带着孩子,正在睡梦中的小孩被马匹嘶鸣的声音惊醒哇哇大哭,整个桃花村陷入一片混乱。

      “呜……”一阵粗狂的号角声响彻整个桃花村的夜空。

      “乡亲们不要怕,本人夙青峰,乃是颛顼国羊舍将军麾下前锋部队的将领,我们和敌国霸鹏打仗至此,希望来借住几宿”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居然能贯穿整个桃花村。好厉害。我不禁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哪里来的人?”爹爹松了一口气。也许借宿对善良的老爹代表没有什么危险吧。可是这也要分对什么人。

      “这就要问阿呆带回来的霉人痣男了”我瞪了阿呆一眼,阿呆顿时沮丧的红了整个脸。他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但是我清楚。他们是国家的军队,正在前线打仗的军队。之前来的那个田相宇本是个兵卒,受伤落难来到桃花村。我清楚的记得,阿呆告诉我,那个人是羊舍将军部下前锋官夙青峰的部下。所以他们来这里,说和田相宇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只是这次来的人当中没有看到霉人痣男,也没有看到文娟姐姐。不知道那个霉人痣男是不是战死了。这样更好。可是我担心文娟姐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接下来这几天,桃花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饥荒中。因为粮食全部用来犒赏那些陌生的军士了。夙青峰带来的人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是据说在山外还驻扎了五千余官兵,等着粮草救济。他们的部队前些日子被敌军不对围困,粮草尽无,退到这附近。后来听一个人说了这里的桃花村,并给了他进村的路线图。所以夙青峰就急吼吼地带着人马来借粮了。田相宇为什么没有来,怕是不敢来吧!借粮?说的真好听,桃花村本就是个小村庄,八十几户人家,三百五十六口人。种的粮食从来都是自给自足。因为桃花村的气候好,土地肥沃,也没有什么灾害,几乎年年丰收,所以大家也从没想过也攒很多存粮,总是有多少收多少。善良的乡亲们看到面黄肌瘦的士兵,都很慷慨的拿米拿粮,还宰了几头猪来给他们增添营养。只可惜这些人贪心不足。除了吃,还要拿。夙青峰的手下有个军师叫崔士贵,长得贼眉鼠眼,也是一肚子坏水。夙青峰每日钻在帐篷里研究图纸,借粮修车的日常工作就交给了崔士贵负责。他给夙青峰建议说,兵士的衣服破了,就要我们村的妇女给兵士们做衣裳。他说行军打仗的粮草不够,就要我们把剩余的存粮全拿出来。他几乎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哪几家负责修理战车,哪几家负责搬粮,连小孩都被派去喂马。第一天,崔士贵调戏如月姐被大石哥揍了,结果没一会儿催士贵就带着五六个士兵把大石哥打得鼻青脸肿。虽说桃花村的总人口比他们多,但有一大半是老人,小孩和妇女,真正能和他们对抗的只有几十个年轻人。况且他们都是训练有素(不,应该用个贬义词,可一时想不起来)的兵士,刀剑在手,即使力气再大的庄稼汉也抵不过几个人的围攻。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我经常组织二狗他们偷偷用弹弓攻射崔士贵,惹的他哇哇大叫,但无奈抓不住泥鳅一样的我们,也是有苦说不出。我们就用这种方式互相对垒着,只盼望他们能早日离开。而阿呆真的成了阿呆,没事的时候就坐在河边发呆。我几次看见他看着远方,却目光呆滞,空无一物,我喊他,他也不搭理我。不幸中的大幸,夙青峰的部队还在山外等候,他们也不会呆多久。等到第三天,人马休憩够了,粮食也被他们掏空装上车了,这伙强盗也差不多准备出发上路了。

      然而石子投入河中,已经起了涟漪了,蝴蝶效应又会带来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结束也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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