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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见师妹接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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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彭
敲门声。
“谁?”石程远问道。
“是我。”徐枫的声音。
石程远将这封信装入怀中,起身开门。
门外徐枫穿了一身暗灰色的衣裳,身上背着个药箱,头发披散着遮住半张脸颊,更显得他眼神锐利,见石程远邀请他进去,他脸色也柔和下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大夫。
“怎么这幅打扮。”石程远问道。
徐枫顺着坐在他对面,抬眼看着他轻笑:“你还真不着急,我从头到尾可都没透露我怎样混进唐门。”
石程远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相信你嘛,这不就是我们合作的开端。我只听你的在登高楼帮你盯着就好。”
看似真情的话语,也预示着对于徐枫怎样进去,石程远从头至尾都没上心,盗取成功与否都与他没大多关系,他只需要在登高楼那里看着,倚他的轻功,只要想跑也没人能抓住他。
徐枫像是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接着说:“我会以一名大夫的身份上门请教,现在我就要出发先进去,子时一刻我开始行动,登高楼那里你别去的太早惹人怀疑。”
石程远点头算是同意。
徐枫又嘱咐几句就提着药箱出门。
石程远从楼上看着徐枫就这样进了唐家的门。
“真的会是这么简单吗。”他喃喃道。
在子时前的半个时辰,石程远来到了登高楼。
登高楼是城内最高的楼台,有十层楼高,最下面一层有三个开间大小,越往上越小,最上面不过一个小房间大,最多不过三人落脚地,这登高楼无人居住,不过是峡书城的一个著名景点,晚上楼下站着看守。
对石程远来说很容易就躲过去,夜里站的这么高,寒风吹来还是有些凉飕飕,他趴在第九层北侧的阴影中,与房檐融为一体。
这里正好是个观察唐门的好地方,此时唐家大部分灯火都已熄灭,只余东西南北四个门,和几个大点的路口处点着灯笼。
石程远借着月色在这里可将唐家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一刻钟就到子时了,他想到。
也就是在这瞬间,他再去看唐家,所有的灯火被点亮,很多人提着武器出来神色慌张的样子。
出事了?徐枫被发现了?
不,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拨动了手中的同心铃。
叮铃铃,是铃铛的声音。
石程远抬头望去,声音是从第十层楼的塔尖上传来 。
他三两步爬上去,塔尖上挂着一个黑色包裹,包裹里面放着那另一颗同心铃,一个白色瓷瓶,和一把普通的大刀。
看到这里石程远算是明白了,自己可是着了道。
再向楼下看去,四周全都是人远处举着弓箭的已经开始瞄准,石程远侧身闪过一箭。
他应该感谢徐枫没打算送自己去死吗,他想到。
看样子徐枫早已拿到霜雪和玉佩离开唐门,然后留下些线索将人引到自己这里。
要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摇同心铃,那也不会发现楼上的这个包裹,自己这张代表原教的脸要真的被逮住,可真是什么都说不清了。
他将那布蒙在脸上,服下瓷瓶中的一颗丹药,将自己的佩剑矢墨绑在背后,藏起来,拿起那把大刀掂量一番。
笑出声来,这刀怕是那种街面上最普通不过的刀了,但聊胜于无。
又是一剑,石程远迎面劈开,只见刀刃已有些卷刃。
徐枫,你真是好的很啊。
现在将视线放回离开郭家的另两人身上,也就是叶庭和江宁。
“叶庭,你接下来要去何处。”江宁问道。
“我送信的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本应回方家。不过小师妹昨日传信过来,说在北野那边遇到些麻烦,我要过去看看。”叶庭答道。
因着叶庭小师妹的信上言语颇为着急,因此二人离开郭家便立刻踏上行程,索性路上没出什么意外,两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来到北野。
叶庭的小师妹名为曹萱颖,因是他师傅最小的徒弟,因此这次送信的任务给她分配的最少,这个时候她按理早已回到方家,可现如今她还在北野逗留,想来真的是遇到什么大事。
叶庭和江宁刚在北野稍加安顿,曹萱颖便找来。
叶庭本想着此时太晚不便打扰师妹,便没有送信过去,现师妹找上门,怕是自己刚入城她便已经得信。
“师兄你终于来了。”
叶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开门将师妹迎进来,打一照面却惊讶到了。
自己师妹速来是最爱打扮的性子,每日出门身上头上戴的饰品缺一不可,又素来爱玩闹,说句天真烂漫的确是名副其实。
可今日过来,穿的竟然是件素色衣裳,头发大半扎在脑后,少半披散在肩上,出头后那一簪子竟再未着其他饰品,原本见人便带三分笑的唇角下撇,眉毛紧皱,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见叶庭开门便扑倒他怀中:“师兄,你怎么才来啊。”听起来像是在埋怨叶庭,可是平时那极其懂事的小姑娘,今日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的确是遭遇大事。
“萱颖,是师兄来晚了。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叶庭见曹萱颖扑过来,便也一把搂住,拉进隔壁江宁房中。
曹萱颖顺着叶庭的步伐进来,这些日子终于见到熟悉的人,不禁让她鼻头一酸。
江宁见叶庭拉着曹萱颖进来,也连忙走过来。
“小萱颖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江哥也在这里呢。”
曹萱颖见了叶庭本就有些眼酸,江宁又这么一宽慰,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叶庭再说什么,曹萱颖也不接话,只是抱着哭。
江宁忙着递帕子,宽慰着,就这么哭了好一会,曹萱颖情绪才渐渐好些,显然也是想到自己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有些害羞。
“我去青城时,那里最出名的就是胭脂,我也不太懂你爱哪个颜色,便把那卖的最火的几种都给你买了,你看看。”
叶庭先没问曹萱颖为什么哭泣,只把礼物递给她,想着幸好那阵子石程远提醒给这妮子带礼物。
曹萱颖看着桌上摆着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胭脂,叶师兄笑着看着自己,眼中浓浓的担心,一旁江宁哥哥又是帮着拧帕子,又是帮着递东西,更觉得鼻酸。
她长舒口气,又有些闷闷的说:“谢谢师兄。”
叶庭又挑着路上有意思的事逗着她。
感觉她情绪平复些,这才试探着问:“萱颖,能告诉师兄在北野发生了什么,是有人欺负你吗。”
曹萱颖摇摇头,刚哭过声韵有些沙哑:“没有人欺负我。”
江宁递过去杯茶水。
曹萱颖喝过缓了缓才说:“我遇到贺姐姐了。”
叶庭一愣:“你遇到她了,她。”叶庭想问她过得怎样,但见萱颖这样子,看来是过得不太好。
江宁在一旁十分疑惑,但暂时没问。
叶庭看着曹萱颖,她点点头意思是可以说。
叶庭这才说道:“萱颖从小父母双亡,是靠着他爹一个朋友收养着,那家人也有个女儿,名为贺玉待萱颖一直很好。”
叶庭说着摸曹萱颖的头发。
“萱颖十岁那年生了场大病,那家人寻了好多医生也没治好,幸而师傅路过那里,发现萱颖极适合学武,便心生爱才之意,告诉那家人他愿意带萱颖去医谷找人治病,那家人想着萱颖留在那里等死不如将萱颖交给师傅,或有一线生机。”
江宁:“这我知道,当年方师伯带着萱颖来医谷求病,一呆就是两年。”江宁点头,当年曹萱颖来医谷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二。
叶庭:“两年之后,萱颖病愈。师傅想着带着萱颖回那家人那里,好歹做个正式道别,可没曾想当年萱颖走了没多久,那家人便遭受灭门之灾,不过据说当年没有发现那个小女儿的尸体。萱颖这些年一直在找她的贺姐姐。我陪着她也去北边跑过几趟。从来都没什么消息。”
叶庭感叹道:“没想到萱颖这次来北野送信,竟然会碰见那人。”
曹萱颖接过话来说:“这些年我没找到贺姐姐,是因为贺姐姐失忆了。当年伯父伯母不在后,贺姐姐便逃出去,颠沛流离下被一家人收养,取名为高婉,没曾想两年后山贼入侵,贺姐姐的养父养母没有逃过这难,贺姐姐被路过的人救下。”曹萱颖停顿下,咬着嘴唇接着说道。
“救下贺姐姐的人是贺伯父当年故友,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贺姐姐的下落,这回他为贺姐姐养父母报仇后,将贺姐姐带回家抚养,可是,可是。”曹萱颖气愤的将茶杯摔在桌上。
“可是三年过去,他的妻子病故,贺姐姐最后竟嫁给他,他可足足比贺姐姐要大二十多岁,连他的孩子都比贺姐姐要大。”
“你说的可是姚锋滇。”叶庭问道。
“就是他,他怎能如此欺辱贺姐姐。”曹萱颖说着眼睛发红。
“你可曾想过你贺姐姐是否是情愿的。”
曹萱颖抿下嘴唇,没有接话,正因为贺姐姐是情愿地她才会这么不忿,她觉得那男人配不上自己的贺姐姐。
叶庭摸着曹萱颖的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曹萱颖低垂着眼睛,十分失落。
叶庭:“好了,我想你这么急着让我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师兄,我找你来是因为是姚家出事了。一个月前,那人的大儿子死在自己房中,房内还留有张纸条,说这是姚锋滇早年欠下的债,要用他一个儿子的命偿还。若姚锋滇不再追查这笔帐就算结束。”
“这,这怎么可能忍住不追查。”江宁说道。
“没错,姚锋滇他当然不会这么放弃,那事之后他用尽全力追查。可半个月后,他的二儿子同样死在家中。这件事情搅的家宅不宁,贺姐姐也是每天跟着提心吊胆。所以我想叫师兄过来,求师兄帮帮他们。我虽不喜姚锋滇,但这毕竟出了人命,死的又是贺姐姐的继子。”
叶庭:“萱颖放心,师兄会帮你的。可今天已经这个时候太晚了,师兄明天就去拜访姚家,我已在隔壁给你开个房间,这么晚别回姚家了,实在不安全,师兄放心不下。”
曹萱颖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