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7、暂合作疑点重重

　　徐枫长舒一口气，勉强定下心。
　　说实话，这人自己是打不过也说不过。
　　“你的目的，为什么要跟着我。”徐枫问道。
　　石程远脸上浮现出熟悉的笑容：“实在是与徐大夫。”
　　“闭嘴，说真话，没必要再胡扯了。”徐枫斥道。
　　笑容渐渐散去，石程远脸上的表情终归于平静。
　　“十三年前，医圣的二徒弟周晟于医学世家徐姓家族历练，后因技不如人，心生嫉妒，灭徐家一百三十二口，叛出医谷。”
　　石程远继续说道：“但事实上，那晚徐家一百三十二口人中活下来一人，就是徐家族长的独子，名为徐枫。”
　　石程远话一起头，徐枫周围气息便已不同刚才，他还是斜靠在树上，但看过看过来隐隐多了一丝戾气。
　　他神色淡淡地撇向石程远：“所以呢，你的目的。”
　　石程远：“徐家被灭虽说和周晟脱不了关系，但他绝不是凶手，这件事的源头说到底还是十五年前，那场有关嗜血鬼的大战。那场我原教被无端悲伤黑锅的战争。而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不如合作。”
　　“合作？”徐枫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直摇头：“合作最起码的条件得是信任，实话说我不信任你，而你，也根本不信我。”
　　石程远到也不反驳这点，反而说道：“但我以为，合作最重要的是有共同的利益，不是吗。”
　　“当然不是，其实从你开始说的什么徐家，还是嗜血鬼，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一个郎中，你怕是认错人了。”
　　石程远：“哈？认错人？你若是个普通人怎会让你的人打扮成嗜血鬼的样子，引诱我出来。”
　　徐枫冷笑一声：“不过是巧合罢了，在下之前并不知道这样的装扮就是嗜血鬼，阁下想和做还是另找他人吧。”
　　他这是打死也不认，石程远也拿他没办法。
　　徐枫说完就直接下山。
　　看着他的背影，石程远并没有沮丧，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接下来几天，不管徐枫去哪，石程远都跟在身后，之前他好歹跟踪还算隐秘，自从和徐枫说开后，他基本都正大光明的出现，有时还凑上来和徐枫同桌吃饭。
　　就这样直到第五天晚上，此时两人落脚在峡书城内，在傍晚城门落下前，两人接连进城。
　　徐枫选了城内最大的客栈入驻。
　　石程远自然也紧跟其后，他要了二斤牛肉提溜着上楼，见徐枫坐在窗边，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
　　徐枫抬眼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天他已被这人搞的没脾气了。
　　偏偏石程远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来来来，徐大夫别客气，这边的牛肉可是一绝。”
　　他说着给徐枫夹了两片肉，徐枫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的确香气扑鼻，但他已经很多年不食荤腥，这阵阵香气钻入鼻中，只让他泛起阵阵恶心，便顺势放下碗筷。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合作。”徐枫问道。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为什么不合作。”石程远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撕下大块牛肉，就着酒便是几口下肚。
　　他也不着急，一顿饭吃完了，徐枫还是在沉默，偶尔他看看窗外，才能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去房里说吧。”徐枫站起来，石程远也吃的差不多跟着他就走。
　　这家客栈房间分为四等，分别是甲乙丙丁，徐枫要的是间乙等房间，进门先是段回廊，走进去放着张茶桌，旁边靠窗是个小榻，再拐进去应该就是卧室，房内家具精美，桌子当中放着盆盛开的玉兰花。
　　“座。”徐枫说道，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先给石程远倒了一杯。
　　又接着说：“在郭家，和你同行的江宁也在查这件事？是要追捕周晟。”
　　徐枫这么断言也是理所当然，当年案子发生后，医谷率先于江湖发布通缉令，这些年周晟的赏金可谓是连年递长。
　　石程远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不，他是因为相信当年的事有隐情，才选择追查。难道不是吗？”
　　石程远的这句反问，徐枫也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徐枫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石程远坐在对面也不着急。
　　半响，他才开口道：“我如今来到峡书城是因为唐门。”
　　“唐门？”石程远疑惑道，唐门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医谷差不多，不过一个是制毒的，一个是救人的，相同点都是不管是白道□□的人，两家从来都不不偏不倚。
　　而据他所知，唐门除总部在清崖山上外，峡书城是其最大的驻点，是由唐门门主的弟弟唐晓管理。
　　“关于十三年前徐家的事，我猜测唐门在其中也有参与，但现在并无证据。”徐枫解释道。
　　石程远：“那你现在来是为查这件事？”
　　徐枫摇摇头：“我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我来这边是为了两件事，一件是为药而来，这药名为霜雪，只有唐家有，第二件是为一枚玉佩，这玉佩是当年医谷周泽制作，能够感应到嗜血鬼的存在，现如今在唐晓的独子唐坛然手中。”
　　“哈？”石程远真的是笑出声来，他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徐枫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哪里是自不量力，明明是胆大包天。
　　关于他要的那位药，名为霜雪，这味药的成熟期为五十年，且此物及不易存活，据说上个五十年唐家不够也才取得不过八两半斤，这徐枫就敢大言不惭要这药。
　　这也只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唐坛然身上的玉佩，唐坛然是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江湖皆知唐家是把他当做少主培养，那其身边的保护势力更是数不胜数。
　　徐枫看出石程远的震惊，并不以为然：“石兄放心，我既然已经来了峡书城，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笼子，一个抛给石程远。
　　石程远接住摊开手心，笼子是哪拿竹叶编制，最外面是拿禾禾木的树枝罩住，最中间是一个暗金色的小铃铛。
　　“同心铃。”石程远脱口而出，心下更是感叹这徐枫究竟是何来头，同心铃是当年鼎山的产物，自鼎山被灭后，这小玩意也销声匿迹。
　　被称为同心铃是因为两个铃铛之间可以相互感应，石程远拿下笼子侧面插着的小树枝，伸进笼子里拨动，果然徐枫手中的另一只铃铛传来声音。
　　徐枫：“我已做好周密计划，两天后子时我会潜入唐门盗取霜雪与那枚玉佩，至于石兄，劳烦你当夜位于登楼塔上，若见唐门有何异动，麻烦用同心铃通知我就好。”
　　“你要霜雪做什么。”石程远还是问道。
　　“这不过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以为还是给双方些信任的好，毕竟我让石兄做的不过是些简单事情。”徐枫提起茶壶准备给石程远再续一杯，但被他拒绝了。
　　徐枫转手给自己添一杯茶，还是说道：“当年徐家的确研究出些关于嗜血鬼的药，那药方自然都在我这里，其中有位很关键的药材就是霜雪。这个回答不知石兄满意吗。”
　　石程远：“你不怕我转身将这个消息出卖给唐门？”
　　徐枫：“石兄会吗？”
　　他说着端起那杯茶，吹散上面的些许浮沫，茶香扑鼻徐枫却突然没有喝下去的欲望，他接着说道：“天色已晚，石兄该回去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谈到子时，外面打更的来回巡夜。
　　石程远也就此告辞，他住在徐枫的对面，也是一间乙等房。

　　石程远走后没多久，从窗缝中钻进来一只鸽子，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还是上次那只传信的鸽子。
　　它一点也不怕徐枫，习惯的就往他手下钻，徐枫倒了杯清水放于它面前，竟真随身带着些饲料，那鸽子啄着徐枫手中的饲料，力道轻柔，刚好将食物叼起来却不会啄痛徐枫的手掌。
　　徐枫脸色比刚才和石程远说话时相比，已是冷淡太多，眼中充满狠厉，却在低头看向鸽子的时候，偶尔才闪过几丝转瞬即逝的柔情。

　　接下来的两人的行动互不干扰，也算是风平浪静。
　　石程远看着手中的来信，不免皱起眉头。
　　这上面是他用最快速度从教内查到的消息，第一是霜雪在峡书城这个唐门驻点的确有，但根本查不出来具体藏匿在哪里，第二就是唐坛然身上那枚玉佩。
　　当年周泽前辈在那场战争中做出三枚玉佩，用来感应嗜血鬼，现在一块在江宁那里，一块在自己这，依着信中描述的样子，那唐坛然身上的很有可能就是那第三枚。
　　而这并不是最让石程远头痛的，最让他烦躁的是第三点，他动用原教和肆采楼的势力，都没有查出来徐枫这些年的经历。
　　要知道这两个组织联手，江湖上几乎可以说没有查不到的事情。
　　关于徐枫乃是徐家人身份这一点，他并不怀疑，让他好奇的是徐枫这些年的经历如何。
　　他那些手下人，他对江湖中很多消息的洞察，还有那个同心铃，这可不是能够轻而易举拿到的东西。
　　除非他背后站着更加庞大的势力，亦或者。
　　肆采楼？
　　亦或者徐枫和肆采楼有关，所以灯下黑才查不出来，这两个原因他选择后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