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5、追查徐枫身份

　　“怎么会，夫人还没有恢复病中的记忆吗。”江宁听郭夫人这么说，有些意外。
　　明明郭城主传来的消息是郭夫人已经完全恢复记忆。
　　“暂时还没有，我只能想起吃徐大夫给开的药，那几天我似乎能睡好。我记得最开始有段时间清醒过来，但那之后的记忆我便想不起来了。”郭夫人皱眉回忆道，见江宁愁眉不展地样子，又问道：“江大夫，可有什么不对。”
　　“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江宁强忍住怀疑说道。
　　郭夫人点头，以为真没什么大事。
　　徐枫很快为郭夫人过完脉。
　　江宁问道：“徐兄可有什么发现。”
　　“郭夫人的毒的确是解了。”徐枫笑着说，眉毛轻佻：“有意思，真的是很有意思，药这种东西相生相克，真是奇妙。”
　　江宁看徐枫说的这几句话根本就是意有所指，但看样子他是不会给解释的。
　　江宁也来给郭夫人把脉，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要真说奇怪，就是郭夫人此时身体异常虚弱，可这半年来的折腾，此时虚弱些也实属正常。
　　郭夫人又问些病后保养，江宁一一回答。
　　就在此时，江宁倒茶的时候感觉到窗户上有人影闪过，身上的玉珏突然震动起来，他噌地站起来。
　　徐枫和郭夫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江宁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解释道：“我想起些事情要和叶庭交代，他就在门口，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也顾不上这是否合理，赶紧走出去。
　　门外叶庭斜靠在哪里，见江宁出来忙站直问道：“怎么只你一人出来。”
　　江宁走到他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刚才在窗户上看到个黑影过去，然后玉珏就震动了。”
　　“我一直守在门口并未看到窗户处有人。”叶庭皱眉思索回忆着。
　　“不是你侧面这扇窗户，是后面通向外院的窗子。”江宁边说边将身上的玉珏交给叶庭。
　　“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吧。”
　　叶庭有些迟疑：“你一人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江宁推了叶庭一下：“快去吧，机不可失，我们等这么多天玉珏终于有反应了，绝不可放过。我虽武功不好，但身上可是藏了不少防身的药，一般人也害不了我。”
　　叶庭虽还是担心江宁，但感到手里的玉珏因距离拉远，震动已经变得微弱，他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嘱咐道：“小心徐枫，他的身份很有问题。我已放出信号通知石程远过来，一切小心行事，自保为主。”
　　说完便向外院追去。
　　而江宁看叶庭离去，准备进屋子里，突然看到好似刚才那个黑影从房子后面窜过去，江宁立刻追上去，但绕过去却还是什么都没有，便绕着房子走了两圈。
　　糟了，屋子里面。
　　江宁想到这里心下一颤，赶紧冲进屋子里。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徐枫还是坐在那里，郭夫人坐在他对面，只是郭夫人较自己离开之前疲惫很多，在和徐枫说话的时候眼睛半闭着好像要睡着了。
　　两人见江宁急冲冲地冲进来，都诧异地回头看他。
　　“你这是怎么了。”徐枫先问道。
　　江宁长舒口气道：“没事，在外面看到只老鼠有些害怕。”
　　“是嘛？”徐枫笑了笑，好像是相信江宁的说辞。
　　“郭夫人是怎么了。”江宁看郭夫人困地都快要趴到桌子上。
　　“应该是你那药发作了，毕竟才这两天，没有恢复完全，嗜睡些实属正常。”徐枫说道。
　　徐枫唤丫鬟过来服郭夫人回里屋休养。
　　医谷传来的信上的确说过，解药开始会带来些副作用，让病人更加嗜睡，因此听徐枫这么说江宁没再怀疑，只是跟着离开这里。
　　等他们出来，在门口守着的人已经换成石程远。
　　徐枫瞅了他眼，并不在意进来这一会门口已经换人。
　　“给郭夫人过脉，我心愿已了。行李早已经收拾好，过会便会离开郭府。”徐枫说道。
　　江宁虽想和他再探讨番医术，但当下想着叶庭追着那黑影过去，更需要和石程远细细商量，便和徐枫简单说了几句后，看着他离开。

　　“郭夫人的病，是有蹊跷？”石程远见徐枫走远，江宁还是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便问道。
　　江宁摇头：“各个地方都不对劲，先是此时郭夫人本应该是恢复所有记忆，但并没有。看来果然如叶庭所想，郭城主不想让郭夫人恢复记忆，我觉得徐枫一定给帮着开了副药。”
　　石程远挑眉，但却不惊讶，早先听过叶庭猜测，他心下便已有数。
　　江宁：“关于徐枫的身份，你查的如何。”
　　石程远眉头紧皱，缓缓道：“已经有些眉目了，他应该是十三年前被灭族的徐家人。”
　　江宁原本走在前面，听到这里时停下脚步，回头震惊的看着石程远，半响高声说道：“怎么会是他，当年徐家，徐家。”
　　“冷静，江宁。”石程远呵斥道。
　　江宁长舒一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十三年前，医谷弟子周晟去徐家历练，因嫉妒下毒杀害徐家一百三十二人，灭其全族后杀害医谷接应之人，叛处医谷。
　　医谷连同江湖盟发布悬赏令，至今也未抓到他。
　　但作为周晟的师弟，江宁相信周晟，所以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
　　“徐枫的身份，是确定了吗？”江宁问道。
　　“已有九成把握，徐枫就是当年徐家家主唯一的孩子，不管是他的相貌还是查来的这些年的行踪，基本可以确定。”石程远回答道。
　　江宁抿唇靠在那里，不知在思索什么。
　　石程远：“他的身份会是一个突破口，我准备这就跟着他。”
　　江宁看着石程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郭家这边就交给你和叶庭了。”石程远说完拍了拍江宁的肩膀。
　　江宁：“我知道了，你去吧。”
　　看着石程远离开的背影，江宁心中始终沉甸甸的，已经灭族的徐家，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徐枫，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找师兄报仇吗，又想到多年未见踪迹的周晟，已经十三年了，久到江宁都快要忘记他的模样。

　　江宁独自回到住处，尽量将心神放在郭夫人的病上，勉强冷静下来。
　　直到傍晚叶庭才回来。
　　“你这是带了什么回来。”江宁见叶庭手中提溜着件外套。
　　叶庭走过来，将衣裳放在江宁面前，又从怀中掏出玉珏，就见玉珏开始震动。
　　他坐下来连喝两壶茶才接着说：“这就是我们这几天玉珏震动的来源。”
　　江宁拿起那件衣裳检查。
　　叶庭：“我已经看过了，就是件普通的衣裳。”
　　“对了，怎么没见石程远。”他询问道。
　　江宁愣了一下，将查出来徐枫的身份告诉叶庭。
　　叶庭摇摇头，并不赞同他贸然跟着徐枫，但这会石程远早已出发，也只能希望他多加小心。
　　叶庭：“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件衣服会不会。”
　　会不会和徐枫有关系，他想到。
　　不过这或许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郭家这个点，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郭家。
　　“郭夫人身上的毒现在如何了。”叶庭问道。
　　江宁：“现在可以确定，郭夫人最开始中的毒名为‘舍’的改良版，它的作用是让中毒者失去部分记忆。但这个改良版的毒失败了，才使得郭夫人疯癫。师父的药方的确已经解了所有的毒，可根据郭夫人的症状，她并没有恢复记忆。”
　　江宁继续翻看手中的医书：“可我多次为郭夫人诊断，她现在的确没有中毒，难道是有哪些药材能瞒过脉象，也不应该啊。”
　　江宁越是想下去越是不解。
　　两人谈话间，此时已经入夜，一阵风吹来，桌子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江宁还在配药，但始终没有头绪。
　　叶庭坐在不远处，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珏，随着时间流逝，玉珏的震动已经消失。
　　“有没有可能，郭夫人现在的确没有中毒。”叶庭骤然出声。
　　“不可能，师父的药是从本质上对应着‘舍’去解，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恢复记忆。更何况。”江宁停顿住。
　　在桌上翻出一本陈旧的医书，翻书声嗖嗖作响。
　　“百卉，是百卉。你说的那种情况有可能发生。”江宁站起来，拿着那本书的手在发抖。
　　叶庭：“你仔细说说。”
　　“百卉它的主要作用是延缓药性，因为很多药直接用多少都有些刺激，所以百卉是一味常开的药。师傅的药方里自然也开了一两，但这药再加上半两柴合和一点点杏耳，变会将百卉的药性发挥到最大，以至于即使已经服药五天，但郭夫人的毒其实并没有解，这也就是我查不出她身上其他毒的原因。”
　　叶庭：“但百卉总有失效的时候，对吗。”
　　江宁点点头。
　　叶庭：“若是这样，到那一日，郭夫人就会恢复记忆。郭城主费劲功夫也想要抹去的记忆，一定很重要。这百卉究竟能作用多长时间。”
　　江宁：“这说不准，还要看下药的计量，但最多也不会超过七日，等到第五天往后，几乎可以说随时都有可能失效。”
　　而今天就已经是第五天了。
　　叶庭：“走，我们去见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