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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劝解后江宁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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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如此,这是三千两银票,你偷偷将母亲的药方换掉,拖延到江大夫那边有结果。”
声音从门外传来,郭庆推门而入,将手中的银票排到徐枫面前。
徐枫两指将桌上银票拿起来,眯眼轻笑一声。
“你有这样的诉求,当然可以。三天,这些钱我最多推延三天时间。”
江宁冲着郭庆点点头。
“好,就三天。”郭庆说道。
徐枫将那张银票装起来就往出走,临出门的时候回头说道:“那么,合作愉快。”
他说完转身离去。
郭庆也跟着离开。
石程远看徐枫走远,查探周围无人偷听才说道:“这人绝对有问题,我刚碰见他的时候玉珏震动了。”
江宁惊讶道,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啊,刚才他坐在这里,我身上的玉珏为何并未震动。”
“我刚遇见他时玉珏的确震动了,不过当时郭尚的人来传唤,我跟着他往这边走,没过一会,玉珏便不再震动,等到见到你们的时候,那玉珏已经陷入平静。”石程远回答道。
叶庭:“这种情况,应该因为徐枫的确和嗜血鬼有过短暂接触。而徐枫这段时间一直被困在郭家,难道归根到底还是郭家的问题。”
叶庭皱眉思索,又摇头接着说:“不对,也不应该是郭家,自我们入郭府以来,玉珏却又没再震动。现在我们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关于这个徐枫,你那边有新的消息吗。”叶庭询问石程远。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石程远回答道。
接下来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进展,不过是风平浪静的两日,在第三日的晚上,一声嘶哑的叫喊声响彻郭府。
叶庭等人顺着声音走到郭夫人庭院前,因想着毕竟是女眷居所之地,半夜探入实属有些不好。
不曾想走到那处时,丫鬟们皆都慌张地跑来跑去,并未有人注意到他们。
三人也就入院查探,江宁走进院子里最先闻到那熟悉的成祥树的味道,依旧是浓郁到刺鼻,他不禁皱着眉头。
越走进越能听见女人沙哑的嘶吼声,好像在叫喊着谁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
江宁想仔细再听,却只剩女性的呜咽声,他也认出这声音应该是来自郭夫人。
三人终于走到院子里,只见郭夫人披头散发的样子跪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掐着郭城主左手手腕,将他的手腕勒的青紫,甚至指甲嵌入肉皮中,鲜血顺着往下流。
再看郭尚,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另一只手揽着郭夫人将她环抱住,靠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些什么。
可郭夫人却始终双耳不闻,只是专心地掐郭尚的右手。
这次江宁听到郭夫人在说什么,她在说都是你害了楚哥,都是你,我要为楚哥报仇。
江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江湖上谁人不知郭夫人乃当年沉水山庄二小姐,而他的义兄只有楚子儒,十五年前江湖上无人不晓的武林第一人楚子儒。
此人在十五年前那场战争中死去,更将其地位推入无人可达的地步。
即使过了十五年的今天,江湖上依旧有这人的传说。
可此时听郭夫人这么说,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又或者这只是郭夫人的胡言乱语。
叶庭和石程远武功远高于自己,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但看这两人面不改色的样子,江宁也只能将疑虑暗暗藏在心底。
郭尚好像是没看到这三人,又或者只是不在意罢,他依旧抱着郭夫人,手贴着她后背,尽力安抚着。
此时徐枫提着药走进来。
他进来院子,入眼便是江宁三人,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住,看着他们缓缓笑着说:“好巧呢。”
说完便走到郭夫人身边准备为她把脉,却被郭尚挡住。
“你做了什么,不是说继续喝药夫人不会再癫狂下去。”他狠狠地盯着徐枫。
徐枫不甚在意,甚至还故作轻松的耸肩。
他缓缓道:“夫人没喝我的药,当然会继续发疯。”
“你说什么。”郭尚怒斥道,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站在旁边从头至尾都冷静的郭庆。
“是你,你这个孽子,你竟向害你母亲。你,你。”
郭庆跪在郭尚面前:“我怎么可能会害母亲,我这是为了母亲好。只有江宁能救母亲,父亲你信我,江宁那边已经将药方传回来,我已经在收集药材了。”
“父亲,您就相信我一回。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我已经有办法了。”
此时郭夫人被郭尚抱在怀中,她不再挣扎,只是双手掐着郭尚的
左手,鲜血滴落。
有一瞬间,郭庆几乎认不出父亲脸上的表情。
郭尚看着郭庆视线冰冷,里面竟包含着几分杀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郭庆站起来凑到郭尚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只见郭尚神色松动很多,复又看向徐枫,最终实现落在江宁身上。
“一切就劳烦江大夫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郭尚冲着江宁说道。
江宁连说不用,又见徐枫还是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便也先不去想这些。
他走上前为郭夫人把脉过后便开药。
这天晚上的事,算是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等到第三天,医谷的药方传过来,江宁将药煎好端过去。
郭夫人喝完药不过半个时辰就转醒,交谈中明显感觉神智清醒,但因刚服下这几天有个恢复期,所以郭夫人很快就再次陷入沉睡。
又过两天,配合着江宁的药,郭夫人基本算是恢复正常,只是身体较之前虚弱些,还需慢慢调理。
郭夫人的病情是一路见好,可叶庭等人追查的东西却再没进展,在郭府查探再未见玉珏震动,而曾经在靠近徐枫感受到的震动,在这两天接触中也没发生。
倒是江宁在和徐枫交流中,发现这人医术十分鬼刁,下药总是剑走偏锋,若非时机不对他实在是想邀徐枫手谈三天三夜。
徐枫也的确没给他这机会,早在郭庆说明用江宁的药时,他便已有去意,不过郭尚这边还是想着以防万一,迟迟不肯放人。
转眼间这几天郭夫人的病已好了大半,郭尚便同意徐枫辞行,并准备重金作为报酬,徐枫也未推辞。
他只是提出个要求,说想要再为郭夫人把脉一次,他对郭夫人能够痊愈实在惊奇,自觉学术不精。郭尚应允。
“徐兄接下来要去何处。”江宁问道。
江宁听说徐枫想再为郭夫人把脉,便想着和他同去,徐枫也未拒绝。
话问出来,江宁便感觉不对劲,二人相交不过几日,自己这么问的确有些失礼,然爱才心切,见到这么个有意思的医者,江宁实在不想放徐枫走。
这两天天气有些转凉,徐枫身体似有几分不爽利,他停下来低咳几声,江宁忙递上瓶止咳的药,徐枫摆摆手没有接受。
“陈年旧病,无需此药。”徐枫嘴唇抿着,右手使劲攥着手帕,看得出他忍耐的很辛苦。
“徐兄是有急事吗,若是身体不舒服该好好休养才是。”江宁问道。
“身体没什么大事。我接下来要为一朋友治病,实在耽误不得,稍后为郭夫人过脉后便启程。”徐枫回答道。
江宁听他这么说也无可奈何。
“其实徐兄要看我师父的药方也无不可,师父向来主张天下医学本一家。”江宁说。
徐枫:“多谢。不过不用了。在下只是好奇用过解药后的郭夫人脉象如何。”
两人正说着迎面叶庭走过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叶庭问道。
“徐兄临走前想为郭夫人再把此脉,我正好和他同去。”江宁回答。
“这样啊。”叶庭心下一转说道:“我正好也无事,和你们同去。徐大夫可有和不方便的地方。”
“不过是为郭夫人过脉,并无不方便。”徐枫看出叶庭还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不放心江宁同自己独处,也没揭穿他,只是打量叶庭一眼没再搭话。
三人很快就到郭夫人院子。
然而奇怪的是,这时郭夫人院子里的人明显比上几次来的人少,门口只有两个侍卫看守,神色慌张地张望着。
叶庭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刚才来人说东厢房那边着火了,临时从这里调了些人过去。”领头的人这么回答。
叶庭虽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已经来到这里,和侍卫说明来因进去。
许是这几日天气骤然转凉,使得郭夫人的院子有些凄凉,叶庭忍下心头上的怀疑,随着徐枫和江宁进去。
院子里不仅是侍卫变了少,连伺候的丫鬟也少了许多,若说侍卫是调去救火,那这些丫鬟都去了哪里。
徐枫好似并未察觉到这些变化,随着进去。
叶庭和江宁对视一眼,示意自己在外面守着。
江宁点头应下。
他跟着进去的时候,郭夫人已坐在那里,旁边丫鬟正伺候着喝药。
她还记得徐枫,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郭夫人这几天可还好。”徐枫先问道。
“这几天好多了,头脑一天比一天清楚,好像之前脑子里的那些迷雾都一点点被拨清,还未好好感谢徐大夫,这段时间麻烦您了。”郭夫人说道。
“夫人不必言谢,徐某不过俗人一个,郭城主已经给了足够的酬劳,况且真正医治好夫人您的是我旁边这位江兄。”徐枫向郭夫人介绍江宁。
“多谢江大夫,妾身还不太记得病中后期的记忆,因而不大对江大夫有印象。失礼了。”郭夫人略有些歉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