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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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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白一连在帐中困了几日,觉得舌头一舔都带股苦味,连带着整个人都不愿多话,见了谁都木着张脸。
终于某日清晨被燕铭吵醒,气得将枕头直直砸过去。
燕铭知道她起床气大,在帐外听到动静故意惋惜道,“真不理我?那想必映雪湖也不愿看了,唉,真可惜。”原来是来还账的,书白登时消了气,神思也清明起来,冲帐外喊,“你等等。”说着翻身下床去洗漱。不出一刻便套好了衣袍收拾妥当。
此时时辰尚早,醒来的人并不多,燕铭见她出来果然不知道添衣,迎上去将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嘘,旁人都还没起,我们现在悄悄去牵马,到了城里还能喝碗热汤。”他自然牵起书白向马厩走去。
斗篷压着头发不舒服,书白向后伸手拽着发顶想将马尾扯出来,燕铭听动静以为她想脱了斗篷,“你刚好小心又受风,路上跑起来风大,管你到了再脱呢。”转头看她在扯头发忙去帮忙。
“穿多了跑起来反而不方便。”书白正不想穿顺着杆子讨价还价。燕铭拉着她的手嫌凉,“半天了手还暖不热,你说说该不该穿。”马厩到了,燕铭顺手往槽里添了马草,“来,自己挑一匹。”
书白随手一指,“就那匹黑的吧。”燕铭牵了黑马又顺着选了旁边的红马给自己,“就以前教了你一回,还记得怎么骑吧。”
书白踩着脚蹬翻身上马,跨坐在马上挺着腰看他嫌他话多,“少看不起人,再不走天都亮了。”
两人一路快马,经过城里吃了汤饼复又上路。因出游求的就是一个随意,两人并不急于赶路,而是牵着马晃晃悠悠沿着路牙一边消食一边向映雪湖去。
到了城外越走越荒渐渐没了人影,道两旁银树披霜不时蹿出几只野物,“午时可以猎只野兔来吃,我还带了盐可以腌一腌。”燕铭说着拍了拍马背上的褡裢。
书白默不作声,她习惯了束眼耳力比常人好上许多,在城外尚不能肯定,但到了林间无人之地响动就衬的十分明显,几次试探对方紧跟不掉已确然是冲着她们来的。“哥,还有多远。”她其实不常这么叫燕铭,但往往叫了大多不怀好意。
燕铭显然也没有作为长兄的自觉,听到她这么一叫没有生出从称呼上与妹妹亲近的喜悦反而警觉起来。他盯向书白想看出端倪,对方来者不善书白不敢多言让他们知道自己听出了动静。
燕铭毕竟在军中长大练的十分警觉,林中一静他也察觉出异样,暗暗叫糟。因只是出来游玩,雁门有苍云驻守一向太平不料会出意外,两人俱没带盾刀琴剑。为了防野兽他自己挎了把短刀不至于手无寸铁,可还有书白,又不知对方深浅,情况实在不妙。
两人这一静反而露了破绽,来人不再犹豫直接动手,一支箭擦着书白耳廓钉来。
“嘶。”燕铭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那箭还是擦破了皮,血瞬间流出来黏着发丝跟布条紧紧贴着。书白眼睛见了雪光便刺得睁不开,时此全靠耳力因此不敢去捂。
一箭射偏虽未要命却惊了马,纵使及时松了僵绳书白还是被惊马扯得一摔扑在地上,又是几箭接连射来万幸因她被马拖着跑了几步不曾射中。书白还算镇定就地滚向道旁树林去避,燕铭拔刀护在她身前低声说,“他们在暗此地出城已远拖下去不是办法,我去引他们出来。”对方不肯现身想来也无完全把握速战速决不留活口,既然犹豫就有机会。
来人盯着书白又发几箭,燕铭看清方向弓身绕去,对方见他逼来不得不分神应对,来者两人一人继续张弓去射书白,一人跃身而起去刺燕铭。
书白见一人已被燕铭缠上,自己便向远处跑,见她远离射程另一人只得从树梢现身去追,又射几箭封她去路。乱箭之中一箭正中小腿突如其来的痛扯得整个人扑倒在地,书白忍住呼痛连忙爬起避到树后心脏狂跳暗想怕是逃不掉了。
来人正欲再射探向箭囊发现箭已用空,啐了一声换上短刀探过去。书白压低喘息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身体绷成一线,盯着投过来的影子靠近蓄力从树后跃出,那人不料她突然扑来下意识举刀去劈,书白想得清楚硬生生拿胳膊去挡同时另只手又快又狠向他胸口刺去。一道冷光晃眼多年刀口舔血过来刺客便知大势已去,临死前还想不到自己会栽到一个小姑娘手里。原来书白靴中一直藏有匕首,等的便是置死地而后生。
她拔出匕首又刺了两刀确信已无危险,才摇晃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然而不想两处大伤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口中干得要命。“醒了醒了!”书白眼皮跳了跳,稍微一动浑身散了架似的,这一疼让她彻底睁开了眼。
是燕华?书白看向四处摆设确认了是在自己帐中。燕华见她醒来忙去叫袁先生,书白躺在床上见自己胳膊果然缠了厚厚一圈绷带,觉得肌肉酸柔无力不大想动。燕华很快叫了袁先生回来。
“我想喝水。”看着袁先生给她切脉,燕华递了碗水过去。书白就着碗喝光了水,想到之前还有另一杀手与燕铭缠斗,“燕铭呢。”
袁先生气得直翘胡子,收了脉枕鼻中一哼,“你还惦记别人,自己能耐怎么不空手接白刃啊,胳膊废了老夫可不会接。”说着去拿伤药,“你就应该拿脑袋去接,一了百了,省的折腾我。”
书白看向燕华,“他没事都是小伤,到是你可是躺了三天。”书白放下心,对她道谢,想来这三天都是燕华在照看。燕华一摆手,“说了罩你嘛。”
袁先生一边上药一边让她躺好,“行了,你最该谢的是老夫妙手回春将你从鬼门关给拉回来。别乱动胳膊小心废了,耳朵上记得擦药,近一个月也别下地祸害我,你那腿伤成啥样自己有数。”
书白有心哄人时嘴也甜得很,“师父真是华陀在世,我这伤也就您治得了,换了别人早给治残了。”
袁先生听着受用面上却刻意板着,提上药箱准备出帐给她煎药,“你也不用哄我,好好养伤别砸了我的招牌。”
目送袁先生出门燕华才绷不住笑出来,“你到心大头天夜里高烧不下,现在还能开玩笑。”
书白白着张脸嘴干得起皮,眼睛望着帐顶,“祸害遗千年嘛。”
“那你再躺会儿,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回去换身衣裳等会儿回来看你。”燕华叮嘱她好好休息出了帐。
书白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不自觉回想到整件事始末都透着诡异,杀手不是胡人排除了外族入关的可能,费尽心机杀两个孩子,为什么呢。脑中闪过无数猜测,最后担心起燕震行来,难道是父亲惹了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