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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鹿蹊窄.花蕊盛 那是个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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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只在戏本中才能见到的故事,俗气,却不常见。
年少而寄人篱下的公主,爱上了同样年少却困于深宫的宦官,二人心意相通,暗诉衷肠,最终被皇帝拆散,一个成为了郁郁寡欢的伤心人,一个成为了地位低贱的苦奴仆。
春霖在和我说时,有偷偷注意我的神情,也许认为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会理解这样的情感吧,她试探着问,“主子,咱们还继续吗?”
而我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当然。”随即回头看站在一侧的晖染,“皇后娘娘说了,只要是一日之内,什么都可以帮吗?”
“只要合乎规矩便可。”晖染低头回答。
“那,皇帝有不可探望小安子的命令么?”
“奴婢打探了,并没有,所以谁都不知皇上是否察觉了...”春霖回答。
“那便好了,就让她二人见一面便好,公主如此难过,对身子也不好。”我说着,却看见晖染投来了肯定的目光,“痴男怨女的爱情啊...总是令人心软。”我暗想。
去往浣衣局的路上,碰见了冯常在,她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连站着也要两个侍女搀扶,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
“秦姐姐!”因为上次的尴尬场面,我本想悄悄地过,却不料被她看到了,抢先招呼起来。
“啊...原来是妹妹。”
“秦姐姐到这儿来做什么?前面都是奴才们住的地方,怪不干净的。”她一边说一边咳嗽,我才发现她身后还站了位侍女,正在帮忙拍背。
“不过是来办事罢了,”我注意到冯常在正站在太医院门口,“倒是妹妹,怎的亲自来取药?小心暑热。”
“啊,”她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话,迟疑了半刻,方才说道,“那些奴婢都是懒笨,须得我亲眼瞧过才放心呢!”
正说着,太医院内出来一位白须的老者,向我们行了个礼,便交给了冯常在一大包药材,这老者便是宫内德高望重的鲁太医,据说医术极高,先皇临终前的药物都是他一手负责的,就连当今皇帝也要敬他三分,如今却被派给一个常在驱使,也难怪宫中人都对冯常在盛宠这件事颇有意见。
“既然东西拿到了,那妹妹便先告退了。”冯常在笑着向我道了别,便在三位侍女的搀扶下慢慢离去了。
浣衣局的住处离太医院不远,但我们却并未找到小安子的踪影,据几位小太监所说,小安子得罪了管事的,正在浣衣局内加班洗衣服。走进浣衣局,便看到小安子整个人都趴在盛满水的木桶边上,头悬着,依稀可见他脸上的伤痕,再细看时,只见他昏昏沉沉的,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手上搓衣服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敢马虎,和紫宸殿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主子先别动。”春霖以为他是喝醉了,怕伤了我,便自己上去摇摇他的肩膀,谁知小安子完全没有反应,依旧是晕晕乎乎地洗着衣服,“怕不是得了癔症,这头脑热得骇人!”春霖摸了摸小安子的头,便惊恐地叫了出来,赶忙将他拖离木桶,随便找了个阴凉地方躺着,小安子也像是放下了件大事般,就那样晕着睡去了。
“这要是令公主看到了,岂不是会更加伤心?”春霖还不确定小安子是得了什么病,只好不停地检查他的身体。
“起码要让他变回正常人,”我看着小安子痛苦的睡脸道,“春霖,晖染,把他搬到太医院去,先随便找位太医治着。”
二人应了声,便抬起小安子往太医院去了,我在浣衣局走了圈,却没发现小安子变成如此的原因,无论是干活的奴才还是管事的嬷嬷,一律都是三缄其口,我自觉无趣,便也随后跟着去了。
“只是劳累到了,又受了暑热,喝些润泽气血,清热解毒的汤药便会好了。”太医摸了摸小安子的脉象说道,“下官去配药,还请秦常在稍候。”
那太医进了屋子,我便坐着等候,等得无聊了,就起来咋太医院逛了逛,碰巧看见一个药柜开着,上面写着“冯氏常在名鹿蹊者”,里面的药材有几样我是认得的,是寒水石、知母等寒性的药物,但想着冯常在平日里的虚弱,却与这几种药材并不相称,心里边暗暗埋了疑问。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小安子服下了药,脸色渐渐好转起来,也能够起来说话了,见是我,眼泪便一滴滴掉了下来,要向我磕头道谢,我示意春霖拦住了他。
“这...奴才贱命,本不值得秦主子救,怎么...”他半倚在太医院的床上,支撑身体的手臂还在不住地抖动。
“别这么说,你只是太累了,并未危及生命,再说,”我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郑太医,“是郑太医救了你。”
“多谢郑太医...”小安子艰难地抱了个拳,但没到几秒便倒了下来。
“哎,不必如此,这是我的职责,虽然你这只是劳累过度了,但长久拖下去,怕是病情会越积越深啊,此时治好,正是最佳时机。”郑太医将系好的药包放到小安子床边,“这药你每日喝两遍,不出半个月便可好全了。”
“还未问你,怎会到今天这个地步?”看小安子已恢复了些许,我率先问道。
“是奴才犯了大错,奴才的伤痛都是应得的,就算没有秦主子救奴才,奴才也不会觉得有一丝不妥。”小安子的脸色布上了一层阴霾,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痛苦的事情。
“你说的大错,就是打碎了紫宸殿里的茶杯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皇帝不是那种任意迁怒的人,小安子一定还犯了其他事情。
听到我的话,小安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随即又低下头,嘴里喃喃道,“不只是这个...奴才犯了深重的罪孽,奴才该死...”他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蜷缩在悲伤而又恐怖的情绪中,久久不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