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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前缘.圈套 我知道戚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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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孙才人旁,走去永安宫,预备着请蕊晟公主回撷芳殿探望良婉仪。
据上次的事已过了几日,那几日我闲下来便去凤鸾宫看看,皇后的脸色一日日好起来了,我看着她不再把自己关在层层叠叠的帐子里,也知道去院子里走走,我也乐意扶着她赏赏花,虽错过了晚春,但初夏的景致依旧迷人。
“据说你是在月净台得的宠?”我记得那时候皇后正挽着我的手,亲密地问。
“不过巧合罢了。”我有些羞惭。
“也好,你是皇帝的妃子,终究是要得宠的。”皇后拍拍的手,“只是要万事小心,你最近的风头,不亚于之前的赵美人。”
“嫔妾无心做宠妃,如今看皇后娘娘痊愈,嫔妾心愿已了。”
“本宫没看错你。”皇后的侧脸很美,笑起来更是如阳光般闪亮温暖。
走到了永安宫处,思绪戛然而止,一位穿青色衣服的宫女来迎,“容昭仪等候许久了,二位请进。”
孙才人自来时眉头一直就是皱着的,她点了点头,拉着我跨入了永安宫门。
殿内,容昭仪靠在最中央的软椅上,郭良媛和戚贵人各自坐在两边,我们进去便被赐了座,同戚贵人坐在一头。
“永安宫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容昭仪笑着说,“翡羽,把茶和点心上来吧!”
那青色衣服的宫女应了声,端上几壶茶水和几碟子糕点。
“这次来主要是给三位娘娘带了我和秦常在准备的礼物,”孙才人站起来,示意桢儿拿来三个红绒布的盒子,一一打开,里面分别盛的是珍珠穿花钗、珍珠耳环和珍珠手链,“望三位娘娘笑纳。”
“你们有心了,”容昭仪接过那支钗子,仔细瞧了瞧。
“夏日里戴珍珠,光线折在这白珠子上面,显得光彩夺目,定能使娘娘更加美丽。”我补充道。
“孙才人和秦常在当真是蕙质兰心,不怪皇上喜欢呢!”戚贵人已戴上了那珍珠手链,笑道。
正说着,外面有人奔跑而来的声音,进来的是一位少女,她小脸浑圆,眼神灵动,身上的粉色衣裳更是衬得她青春可爱。
“怎么又跑着过来?”容昭仪训斥道。
“有客人也不通知我一下。”蕊晟公主不服气的坐到郭良媛旁边,“成天对着那刺绣,无聊死了。”
“参见蕊晟公主,我是孙才人,这位是秦常在。”没等容昭仪再开口,孙才人便站起来说道。
“哦,我看见你刚刚给三位娘娘发东西了,有我的份儿吗?”公主摊开小小的手,傲气地仰起头看着我们。
“那是自然的,”孙才人拿出一个银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颗比正常体积大得多的珍珠。
“哇,”公主兴奋地跑过去抢走了盒子,“好好看,孙娘娘你真好。”
“蕊晟,说了多少次,要注意礼节。”容昭仪再也忍不住了,她一个眼神,翡羽就上前收走了公主手里的银盒子。
看来蕊晟公主和容昭仪的关系确实不太融洽,我和孙才人心里面冒出了同一个想法。
“其实嫔妾这次到来还有其他事情,”孙才人鼓起勇气,“良婉仪身子渐弱,蕊晟公主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容昭仪挑了下眉毛,瞟了一眼忿忿不平的公主,又轻蔑的看向孙才人,“我也想让公主回去,是她自己不愿回你们撷芳殿的。”
“这件事情,嫔妾还是想问问公主为好。”孙才人转向公主,而蕊晟此时正瘪着嘴,气哄哄的看翡羽手里的银盒子。
“这种小事何必叨扰公主殿下,”戚贵人发声了,孙才人和我都投来惊异的眼光,“良婉仪常年无宠,公主见不到父皇,对她身心也不利。”
我知道戚贵人用心叵测,可不想竟暴露的这么快,意识到了圈套,我和孙才人的额头上都起了一层细汗。
“可如今良婉仪身体欠佳,作为子女去探望是应该的,还请昭仪娘娘放人。”孙才人跪到容昭仪面前,毫不避讳地说道。
“这可不是本宫不放公主去撷芳殿,那里病气重,公主自己也不想去。”容昭仪将头撇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是公主自己不想去吗?娘娘有没有问过公主意见?难道说,娘娘与公主争吵,就是为了此事吗?”
“大胆!”容昭仪一拍桌子,“竟敢污蔑本宫与蕊晟的关系?”
外面脚步声渐多起来,半晌,有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我紧紧攥住了手帕,皇上来了,这步棋终究是走错了。
“容儿不是说要陪朕晚膳,怎么几位爱妃都在啊?”着云山蓝宽衫的皇上一进来,便坐到了容昭仪身旁。
“皇上,这有人污蔑臣妾呢。”容昭仪一改之前的狂妄,连说话都变了个声音。
“哦?”皇上的眼睛扫到了我和孙才人,“是如何污蔑的?”
容昭仪递了个眼色给公主身后的嬷嬷,那嬷嬷便行了个礼道公主该读书了,就带着蕊晟下去了,容昭仪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孙才人污蔑臣妾与公主吵闹,关系不和呢。”
“孙才人,容昭仪是高位妃嫔,你不可如此说话。”皇上虽是责备,但语气和缓,容昭仪气得更是抓紧了皇上的胳膊。
“皇上明鉴,臣妾没有污蔑昭仪娘娘,臣妾只是想让大公主回撷芳殿侍奉生母而已,试问臣妾错在何处?”
“孙才人说得也是,蕊晟怎么说的?”皇上看向怀里娇嗔的容昭仪。
“皇上,她刚刚明明就是避重就轻,她确实说臣妾与公主争吵,但臣妾没有啊。”
“孙才人,你是否污蔑容昭仪与公主争吵?要知道妃嫔与皇女关系不洽可是大罪过、”
“臣妾是说了,但臣妾问心无愧。”孙才人瞥了一眼戚贵人。
“问心无愧?”容昭仪捂着嘴笑道,“你是在永安宫安插了细作吗?还是你亲眼目睹了公主与我争吵、不睦?”
“皇上,”戚贵人上前跪下道,“孙才人此举蹊跷,未尝不是有人指使,皇上且看撷芳殿主位是谁便知晓了。”
“蕊晟养在永安宫是朕的意思,良婉仪实在不需耍心计来脏朕的眼睛,此事毋须再谈了。王德发,传朕的旨意下去,撷芳殿全体罚俸一月,孙才人秦常在摘牌子,良婉仪...为惩戒,便降为嫔位吧。”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干良婉仪和秦常在的事。”孙才人爬到皇上脚下,磕头道。
我也走过去跪到她身旁,将她身子慢慢扶起,她看着我,眼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既然你这么说,那便降你为选侍,摘牌子一月,如何?”皇上也许心软于眼前的美人,全不顾容昭仪的眼神,说道。
“谢皇上恩典。”孙才人叩头,有眼泪落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