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热爱整个世界》老矣

47、47

　　而输掉的代价，就是……
　　“你……”
　　“该死！！！”姒婳猛然暴起五指成爪，瞬间长出了坚硬的指甲。
　　她的速度快到让人反应不及，杜若即使反射性后退了几步也还是在对方手一直往前抓的情况下，体验了一把所谓的恶鬼掏心。
　　细长的指甲生生破开了皮肉戳进肉里，堪堪停在了距离心脏一厘米的位置，杜若发出痛苦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坚硬的指甲比柔软的头发杀伤力要强多了，每一片指甲都跟钉子一样戳得很稳，微微弯曲的指节就跟卡在鱼嘴里的钩子一样越挣扎越往里陷，疼得杜若死去活来，连阻止的力气也没有。
　　“我……XX……”杜若想骂人，想哭，想喷对方一脸口水，但她只能张大嘴巴呼吸。
　　就算只是呼吸都会让胸腔震颤，疼痛一直加剧不曾减弱半分。
　　“去死吧，去死啊！！！”姒婳面目狰狞，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和杜若的惨叫形成了二人合唱。
　　只见一道绳子粗细的雷电落在了她姒婳的右手上，瞬间就蹿起青白的火焰，噼里啪啦烧得越来越旺，一直将姒婳半边上身都包裹其中才堪堪停住。
　　是废了的五雷斩灵符生效了！！！
　　五雷斩灵符顾名思义为符咒可化为金雷、木雷、□□、火雷、□□，这五行雷电斩除妖邪。其中上品符文自然可降下五道雷电，而最次的五雷斩灵符也有一道雷电。
　　杜若的符文不但是次品，还是个残次品，虽然降下的雷电太小，但由于木雷中生出了木火，而木火性质平和不热烈，却是里面最难缠的，生生不息遇物可燃很是折磨人。
　　虽然只有一小撮，也够让姒婳毕生难忘，再加上零零散散的纯阳之力，足够要了她半条命。
　　其中的厉害不可谓不让杜若激动，面容难掩欣喜。
　　果不其然，姒婳自断一臂保全性命。杜若还没高兴一分钟就收到了死亡凝视。
　　“我为什么要一直留着你的命，换个人夺灵就好了，死了多好啊，姐姐现在就去死吧！”姒婳冷笑道。
　　手指一用力，开启互相伤害模式。杜若刚露出的笑就变成了哭，她脸上的血色早就退了个干净，像一张白纸，因疼痛而冒出的汗水将她整个人都浸透了，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从小到大连破伤风都没打过一次的杜若感受到了世界深深地恶意。
　　一阵痛过一阵的尖锐刺痛让她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脑袋嗡鸣只剩下来自心底角落里源源不断涌现的怨恨。
　　恨意太多，太满，无法宣泄……
　　杜若的身体无意识的卯足了劲，让肌肉用力绷起抵御疼痛。她身上的青筋爆涨，力气突然增大更是让经脉产生负荷，出现了手脚痉挛的现象，全身止不住的抽搐，眼泪和汗水混在了一起。
　　姒婳给心口带来的伤害也就成了挠痒痒一样的微不足道。
　　好痛啊，太痛了。
　　痛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立即推开姒婳，想捂住疼痛的心口抱紧自己，但她动不了，身体没有了自己的意识，软软地。
　　很快，杜若陷入了黑暗之中，失去了生机一样，姒婳这才满意了。
　　自找苦吃的杜若不知道，就在姒婳卸了力气，想要放声大笑的时候，一把刀身刻有花纹的匕首直刺姒婳的后背。
　　姒婳的身形开始扭曲，甚至处在溃散的边缘，连维持最基本的拟人形态都感到吃力。
　　灵力消散的症状让她松开了杜若，她没有想着用仅剩的力量去补上致命一击，只要她想就一定可以杀死。
　　焦灼的白痕遍布姒婳的全身，像是干裂的土地留下的裂缝，让原本美貌的少女变得惨不忍睹，尤其是秀美的青丝已经成了枯草一样的存在。
　　她就这样愣愣地坐着，望着杜若落下了两行清泪，余留一句的爱恨交结的“姐姐……”
　　姒婳消散于天地间，而杜若的手心显现出“请愿”的契约图案亮了亮，再一次消失不见。
　　胡三松了口气，翻身仰躺在地上休憩一瞬，不得不缓慢地起身向杜若走去。
　　先是探了探鼻息，确认还剩口气，就从内衫的夹层掏出一张符纸烧成灰烬，一半自己吞了，一半塞进了杜若的嘴里。
　　体内的生机由微弱恢复到平常的十分一，他连忙背着杜若出了殿宇，放在不远处的树下。
　　身后的殿宇也在此时轰然倒下，成了一处废墟。
　　十分钟后，昏迷的杜若醒了过来。
　　“师傅！”杜若欢喜地笑了。
　　随即她的脸色一变，想起了姒婳这号人物，紧张地四处张望起来:“姒婳哪去了，房子怎么塌了！！！”
　　“灵力消散，归于天地。至于殿宇，没了主人的灵力支撑自然要倒塌。”
　　“哦。”完后，杜若陡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我……我的破符这么厉害，把姒婳电死了！！！”
　　“厉害的是这把匕首。”胡三怒其不争瞪了杜若一眼，将一把水果刀沿着地面扔至她跟前。
　　“呵呵，我就知道不太可能。”杜若恍然大悟，收起了水果刀。
　　因为姒婳的消失，一直紧绷身体的身体松懈下来，积累的疲惫感全数涌上，她躺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铺平手脚不愿意动弹，感受后背传来的硌意，闻着青草和树叶的清香，在黑灰的世界里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师傅，她好像只有十几岁，可能还是个未成年。连爱情的甜蜜和婚姻生活的琐碎都没尝试过。还有世间的繁华和美好，看遍星河斗转的自然风光，只有千篇一律的念想流连在她的眼中，一生就过了……”
　　“也不知道她的请愿是什么，该怎么办。苦等这么多年，一朝灵消天地，什么都没了……”
　　“那群公会组织的人也是傻，眼看气氛不对也不知道想办法跑，还愣着凑热闹，这下都成了人家的盘中餐。也不知道伤亡多不多……师傅你也是，这么厉害的大招怎么能在人多的地方用，造孽啊……”
　　胡三没好气地冷哼:“自顾不暇还敢多管闲事，你的伤口不疼了！”说罢，因牵动身上的伤而低声咳嗽起来。
　　杜若一边帮忙顺气，一边叹息道:“我是觉得现在一身轻松，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才感慨几句。”
　　说白了，也就是不得劲，心里不舒坦。
　　原本想闭嘴，忍到最后，又辩驳了几句:“师傅，我是为他们惋惜，但我也不蠢，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说错话了。”
　　“我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太弱，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太没用，也不能给别人带来帮助，只会拖后腿。”
　　“弱，就想办法变强。”胡三勉强先起身往白夜公馆深处走去。平时拘瘘的背挺得笔直，气质超凡脱俗，有点仙风道骨的天人之姿，不似平日的阿谀谄媚。
　　“你的师公在授箓仪式后曾告诫我，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道者一途，最忌沾染因果，而邺报自有天定，我们既要不找事，也要不怕事，从心就好。这些道理，你也该自己领悟……”
　　“何况区区邪灵，翻不出白夜公馆的天。若真出大事，白夜公馆在灵榜的排名怕是要一落千丈，白夜夫人这块金字招牌也会被外人笑塌……”
　　“你这次死里逃生实属侥幸，要不是为师道法深厚，拖着灵力枯竭的身体给了姒婳致命一击，怕是无缘得见天日。谨记今日教训，日后莫忘了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我瞧着你和崀少关系不错，可惜啊……他福泽深厚无子为继，你又是漏财的草篓子，命薄多难的劳碌命，镇不住！注定是命中无缘，不匹配……做个知己倒不错……没事借借钱花，小日子也能舒坦不少……”
　　“咳……扯远了，你记得在崀少面前多夸夸为师，生命垂危也值了。”
　　“照他对你的态度，少说也得给个几十万压压惊，添上点鱼翅燕窝回回血，美……”
　　胡三刚立起的威仪在后面的言语中大打折扣，杜若的心还是为之动容，冲着今日他的挺身而出，真心实意的承认了这个师傅，后面的那些全当氮气给放了。
　　她上前搀扶住胡三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身上的伤口结疤了！
　　虽然姒婳制造的伤口很多，但全部都是小小一个，不致命，但也不会马上停止流血甚至结疤，简直就像是拥有了自愈能力一样。除了身体疲惫，精神倒是特别的足，再看胡三，身上到处都是一片血糊糊的。
　　“师傅，你这……”
　　胡三不在意的摆手道:“□□凡身不顶用，要去医院躺上一段时间。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每日鲜果贡品送过来就成，不用在跟前伺候。”说到这，不满地撇了杜若一眼，感慨收的不是男徒弟，不能做些捏肩捶背，洗脚擦身陪床的活。又想到男徒弟不一定有一位富婆女朋友，心中就释然了。
　　“不远处就是千里湖，中心正好有家医院，还有超市。先休整两天，再带你了解一下白夜公馆里猎灵人的修炼方法……”
　　接着又把诛杀姒婳的语言、动作，面部表情，心理路程，扩展凑满四十分钟才堪堪说完。
　　扣人心弦，跌宕起伏都不足以描述其中的惊险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