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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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第一次近距离的直视姒婳的脸，一层厚厚的脂粉遮盖了原本稚嫩的脸庞，修饰过后的容貌更精致娇美不似真人。
她的脸部线条流畅，好似没有经历岁月的风霜，即使浓妆也能感受到肌肤的紧致平和，巴掌一样娇小的脸型，尤其是那双透着诡谲却清亮的大眼睛清晰直白的让杜若明白眼前的人是个处于桃李年华的少女。
或许还是个未成年，左右都是个小妹妹……
和女主差不多的年纪，但人生境遇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天真无邪被捧在手心里，一个为达目的心狠手辣！
对姒婳，杜若心里的恨意也就弱了，反倒生出些同情之心，更是有种以大欺小面对熊孩子时的无可奈何和惋惜。可现实让她无暇顾及内心难以言明的唏嘘，强硬地让自己甩开纷杂的思绪，打起精神。
“离开之前，要给你一份回礼的。不管接不接受，这是给叛逆的小朋友的一份惩戒。”
“原本……还想走得潇洒，嘶……看来，耍帅也不适合我。”
这大概就是属于女四号的平凡吧，杜若苦笑。
长时间的跑动耗费了她的体力，腹部和手臂的伤口还有些许流血，疼得厉害。胡三又晕过去了，心力交瘁下，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哈哈哈……姐姐可是想明白了！”姒婳放声大笑，俩人的之间的气氛再一次剑拔弩张，仿佛一个燃点就能引爆，将一切轰成齑粉。
“已经，晚了。”
下一秒，姒婳嚣张的笑容随着话音戛然而止，甚至露出了惊慌。
只因杜若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臂，掏出剩余的符纸用打火机点燃尾部，眼看就要把头发一点点烧断，姒婳不甘心到手的鸭子飞了，直接抽出一部分头发将符纸和打火机击落在地。
在她们脚下的四周，总共有一百来张符纸，乖巧地躺在地上，像是凌乱的花朵，等待盛开的机会。
燃烧的符纸相互触碰、传染，便如同群蚁过境，瞬间燎烧殆尽。
最开始燃烧的几簇青蓝色的火焰中隐隐有雷光一闪而过，它们或汇聚在一起，或交错，悄无声息顺着姒婳的裙摆，以及长发蜿蜒而上，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清晰焦灼的白印，刺痛了她的皮肤。
“啊……啊……这是什么！”姒婳发出慌乱的尖叫，疯狂的扭动身体想摆脱身上奇怪的雷电，但没有成功。
杜若则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画符、驭符的本事不太行，但用的朱砂却是上等的。”
朱砂主身体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杀精魅邪恶鬼，久服通神明不老。大赤又为天地纯阳之色，可以辟阴邪。而杜若用作画符的朱砂更是混和了白雄鸡的鸡冠血，白芨，雄黄，威力自然不一般。
被纯阳之力攻击的姒婳很快就受不住瘫倒在地，发丝根根炸起成了加加加大版的针刺毛球。
“我的脸！！！”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不！”
她哭嚎一声，骤然暴起连带着胡三一起逃跑，头发却被杜若伸手拽住，一圈圈卷在手臂上强硬地往自己的方向拉。
姒婳受到接二连三的重创削弱了她的灵力，游走在身体表皮的纯阳之力更让她痛苦难挨，发出了尖锐的泣鸣，就这样一点点被拉至杜若的跟前。
杜若拿着燃烧的符纸往姒婳的身上引，袖子，头发，裙摆。
姒婳手忙脚乱的扑火，又要想办法躲开游曳而上的纯阳之力，对杜若是恨得咬牙切齿，又恼怒自己明明使出全力就能置对方于死地，偏偏要手下留情，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想到这，姒婳自嘲地抿了抿嘴角:“姐姐，当真是无情。”
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咯哒咯哒咀嚼着着恨意，双目因身体的疼痛一片通红，噙着点点泪水，要掉不掉倒有些可怜的意味。
再一想对方的年龄，杜若那颗慈母心颤了颤，赶紧转头撂下狠话，以免心软。
“符箓本就是驱邪之用，你不该离它太近，也不该，恃强凌弱欺我。”
“哈……恃强凌弱，哈哈哈……恃强凌弱！可笑，可笑啊……哈哈哈……我恃强凌弱，我……成了这个样子。”
“对的，就该是这样，就是这样，才能……才能……再见……”
“是你太弱了，太弱了，就会被欺凌。活该……活该啊……哈哈哈……没有人同情，这是你应得的……哈哈哈哈……”
恃强凌弱这四个好像刺激到了姒婳，她变得激动，言辞混乱，更多的时候是在疯狂的大笑，声音怪异张狂，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痛苦的悲鸣。
杜若就静静地看着她发疯，虽然很想上前问清楚缘由，也想不管不顾对着姒婳的心脏来一刀，最终还是没有动。
她不知道符纸中的朱砂能对姒婳产生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普通的火燃烧符尾能激发朱砂的纯阳之力，她只知道体内的阳火遇到有灵力的符纸就会有沟通神鬼之能。
杜若只是在胡三提醒她用火的时候突发奇想，普通的火燃烧符纸会怎么样。
她在赌，做想要活下去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赌对了，一半。
过了好一会儿，姒婳用左手撑起了上半身，右手紧拽衣裙强忍着身上的烧灼的疼痛，轻蔑一笑，言语间透着不服输的自傲:“哈哈哈……区区一点朱砂就想……姐姐也未免太过自信，也小瞧了我罢。”
杜若认真看向姒婳:“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了五雷斩灵符呢。”
“不可能。”
姒婳的嗓音陡然提高，但语气不自觉弱了些:“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那个男人也没有。”
她不确信地看了一眼昏过去的胡三。
杜若的眼睛则是看向姒婳的衣袖，那里已经被烧毁，毁去了大半布料，坑坑洼洼非常的难看。
原先那里是一块平整的袖布，没有金线绣花，只有一大片的血迹，在大红的喜服上并不是很明显，像是凌乱的脏污，模糊的文字隐匿在其中。
在被姒婳夺灵的时候，杜若因为看不见，手臂也不够灵活，画符的时候血糊的到处都是，但勉强能看出符文的轮廓。
在道教，断了的符文基本上算是废了，就算接起来也不过是狗尾续貂蝉的次品罢了。
但杜若不甘心啊，她想知道就算没有胡三，她能不能靠自身逃脱困境。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化作波涛，时不时一个浪花打过来，撞得她心绪不宁。
如今，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她用余光看着袖子上的图案在慢慢消失，心也跟着一点点收紧。
心在快速跳动，不断的祈祷:烧吧，再多烧一点，全部烧掉，直到完全看不见，然后燎起熊熊烈火吞噬一切阴邪。
终于，符文的最后一点被星火吞噬。
她满怀希望的期待着，等待着！
然而，世界一片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开个玩笑罢了，瞧你怕的。”杜若摇头轻笑，眼底难掩失望。
另一半，她赌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