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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猎灵人VS邪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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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女子,一身舒适简便的衣裤穿出了浪荡的风情,身段窈窕,行走间可见噬魂透骨的诱惑。
她的眉目更是精致艳丽,一张红唇烈烈,唇上一点黑痣如同落入血液的花朵,醒目张扬。
可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张晴是个安静羞涩的女子,笑起来连牙齿都不爱露,又怎么可能会到处抛媚眼,更不会见到男人就贴上去亲吻。
更可怕的是每一个被她亲过的男人都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干瘪成了一张人皮,内里血肉精气被吸食干净。
世人皆有六欲,依次为色欲、形貌欲、威仪姿态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
只要心生欲念,一点,只要一点便可抽芽生长,破开血肉长成参天大树。
女人正是抓住了人性的这类弱点,用其自身的先天条件落下勾子,引诱心志不坚定的人咬住饵。
崇阳会长黑着一张脸,吩咐人把出口守住,准备亲手将胡三抓住。
奈何天不随人愿,被邪灵附身的张晴吸食几人精血后实力大涨,瞧上了崇阳会长,扭着腰胯投怀送抱。
能进公会排名榜前十的崇阳会长自然不是等闲之辈,神色自若抬手就是一叶扁舟,轻飘飘直冲张晴面门飞去。
“真可爱!”张晴嘻笑,伸出一截白玉的指尖扬手拂开。
不料就在这时变故横生,小小的纸船在要被挥开的时候瞬间变大几十倍,速度也跟装了马达一样一骑绝尘,擦着她的额头飞过,砸在地上化为灰烬。
一上来就发狠!
狼狈躲开的张晴面对双手掐诀的崇阳会长娇嗔一句:“老东西。”
随即她皱眉思衬,总觉得处处透着怪异,脑中快速回忆起对方的一举一动。
很快,她便察觉其中关窍,面色一变,警觉回头,身后如她所料,不知何时幽灵般出现了数叶扁舟。
对了,是在目光被崇阳会长可爱的小把戏所吸引的时候,又接连拿出几叶扁舟绕至背后。
所以崇阳会长才会一直维持着掐诀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不曾停歇,就算是知道了对方的把戏也来不及躲避了,张晴只能看着数叶扁舟在一息间化作大船将她撞飞出去。
张晴口吐鲜血,侧趴在地上,眼睫低垂,一张美丽的瓜子脸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当真是无情啊……郎君……”
崇阳公会的副会长何岑清见状冷笑一声:“心如恶鬼,死不足惜。”
何岑清一直跟在崇阳会长身后,见会长轻易将邪灵重伤,便拦住了对方的想要再次攻击的动作,恭敬道:“胡三躲在东南角,怕是要逃。这围起来的铁栏杆、苫布虽然结实也架不住长时间破坏,我们先去把人抓住了,这女人就留给……”
他一边说着,眼角追随崇阳会长转身的背影,手中的桃木剑反手刺了进去,神色依旧恭敬,和往常一样。
崇阳会长向来警觉性高,在桃木剑刺开衣物抵上后腰皮肤的时候已经反射性地躲避,因此只伤了些皮肉。
何岑清就像是突然兴起才给了崇阳会长一剑似的,不慌不忙转身又把旁边不知名的人给捅了,再抽剑又往另一人刺去。
他一直顶着恭敬的嘴脸刺向不同的人,无论怎么瞧都过于滑稽,让人想笑……
这下,周围都炸了!
“快跑啊,崇阳的副会长疯了!!!”
“完了!完了!连崇阳的副会长都被邪灵控制了,我们还有活路吗?!”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此起彼伏的响应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哥哥,你怎么了,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快杀了他,他不是人,是邪灵!!!”
“我不是邪灵,我不是邪灵……别杀我……我是……为……”
“啊啊啊啊……他怎么了,突然到处咬人……我们出去,快把围栏破坏掉!”
“我们一起杀出去,把崇阳公会的人杀死逃出去!!!”
到处都是悲鸣和尖叫,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邪灵,场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杜若忍着心中恐惧把墨镜收了起来,和胡三俩人躲在一处角落准备偷溜。
“师傅,邪灵也太恐怖了,害了好多无辜的人……”杜若望着人群眼含担忧,完全忘记了自己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弱,随便来个人都能杀了她。
崇阳公会临时搭建的围栏是用三米高,间隙只能容纳一只手臂的铁栏杆围成,表面覆盖一层加厚版的苫布,普通人很难逃出去。
“少管闲事,人心可比恶灵难测。说不定,被人喊作恶灵的其实根本就是人呢!”胡三眼中涌动着黑色的暗流。
杜若心中突地一跳,正想问是什么意思就见对方拿出一张火符轻轻一挥使其自燃,再将火苗引到油布上,连同坚硬的铁栏杆也一起烧出了一个大洞。
这就是符箓,超越科学的神秘力量。
她顿时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痴迷地看着……
“快,抓住胡三。”有崇阳公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喊了一句。
这时烧出来的洞口还太小根本无法穿过去,面对几个冲向这边的人,胡三露出一抹森然的诡笑,迅速用右手掐住了杜若的脖子,说出口的声音又尖又细:“你们是来找她,还是找我。”
师傅!!!
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被邪灵附身了!?
胡三一直都很正常,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调,拿符纸时翘起来的兰花指,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有何异常!
杜若不肯相信,瞳孔扩大,脸色涨成猪肝色,艰难地张了张嘴。
挟制的力道过大让她难以发出清晰的音符:“吃……夫……”
崇阳公会的人见状全都懵了,停在原地,手持符纸戒备。
胡三的头一摇一摆像是生锈了的钟表,眼球咕噜噜转动一圈看向了崇阳公会的人。他舔舔嘴唇,眼睛仿佛带着光,期待又兴奋,喉咙里发出嗬嗤嗬嗤的气音:“放心……很快就到你们了!”
“握草……”几人以为胡三要冲上来,顿时齐齐尖叫,符纸不要钱的往他的方向砸过去。
他们几个人的灵力太低,画的符纸效果也不行,很多都发挥不出效用,只是废纸一张,洋洋洒洒飘然落下,只能增加卖蠢的视觉效果。
“吼!”胡三龇牙,藏在背后的手指动了动,所有的黄纸化作火光烧成齑粉。
驱邪的黄纸不管用了怎么办?!
他们呆了呆,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慷慨赴死的决心,挥着小拳头采用肉搏群殴战术。
胡三将快要翻白眼昏死过去的杜若随手一扔,躲开其中一人的拳头,踹倒另一个,被第三个人打倒在地,然后就遭到了一波来自己方更猛烈攻击。
杜若被扔出去之后便直接从附近的花坛里拔了一棵小树苗,上面全是开叉的枝杈,挂着零星叶片要掉不掉。
使出了吃奶的劲抽打在胡三的后脑勺,疼得他左躲右闪到处翻滚,再也维持不住诡谲的面部表情:“孽……徒……”
这一刻,杜若突然福至心灵。
啊……是胡三,正正经经的人,不是什么见鬼的邪灵。
那……刚才是在演戏?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
她双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打也不是……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晃悠到这边的九八笑眯眯地招手:“哟!又见面了。”
杜若心中暗自腹诽,咱们貌似不熟,来的是邪灵?!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