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老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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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宇智波带土又回到了这里。他望着面前巨大的岩石，以六道之力将其移开。这个过程是如此简单，仅仅抬手便可完成，然而对于当年的他却是怎么也跨越不了的天堑。
巨石被移走，明亮日光如海浪般倾泻而入，将入口处一方天地照得通彻，洞穴深处石壁上悬挂着灰扑扑的衣袍，以及被机油擦拭得闪闪发光的各式忍具。
“跟着我的步子走，老爷子准备了不少机关。”带土扭头提醒道。
他对这里的机关布置熟悉得不得了，这可是当年他用血与泪一步步试出来的，多少次踩中陷阱被炸得半死，还是老爷子考虑到留他有用才救他一命，也多亏了卷卷绝的帮助，和他体内强悍的木遁细胞，才让他没有因为试图逃跑而死在地底。
带土不急不缓地走着，精确地避开所有可能触发的点位，身后的宇智波斑则踩着他的脚印前行。
变故徒然发生，石壁顶上阴影处射出多束弩箭，银色尖头淬着不详的光，必定是早已抹上剧毒。
“小心！”
带土手心凝出黑色流体，求道玉极速变幻形态为半球型，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蓝紫色须佐瞬间拔地而起，半个骨架裆下细脆冷箭。
本就光线暗淡，再被求道玉一遮，壳子里的两个人只能看到对方的模糊轮廓。
不知是撞上须佐还是求道玉，只听得接连不断的清脆敲击声，带土讪讪笑道：“大概是我哪里走错了。”
“不像。”宇智波斑说，“他应该发现我们了。”
“你是说！”
“既然他就住在这里，除了以特定的方式触发陷阱，直接操纵也是必不可少的。”
带土眼珠骨碌转了两圈，扯着嗓子喊道：“老爷子，你在吗？在就应一声，我来探望你啦——”
宇智波斑敲了下他的脑壳：“好好说话！”
“哦……”
“你听，射击速度已经慢下来了，等会见到人再聊。”斑话锋一转，“下次遇见这种情况直接虚化，更快。”
带土不甘示弱怼回去：“那你下次召唤须佐范围小点，更快，还省查克拉！”
“时间足够，”他揉揉带土蓬松的短发，没好气地说，“照顾好你自己就够了，天天想些有的没有。”
“双标！”带土小声嘀咕着。
“什么？”
“我知道了！啊，声音停了，看看情况去！”
他们收起遮挡的“盾”，在晦暗不清的地底推搡着前行。穿过又一扇小门，面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空荡荡的大厅中央坐着一位老人，白发毛糙厚重，身体却干枯消瘦，仅靠背后的管子维系着生命，他是风中残烛，零星的火光随风摇曳，将熄未熄，倔强地燃烧着。他用那只浑浊又透出精光的眼瞳审视着来访者，神情倨傲一如往昔。
带土端详着他阴影下的面孔，记忆之中的老爷子总是威严狠厉，眼前所见却更像个固执的糟老头，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他的“王座”上，乱糟糟的发丝像极了刺猬保护柔软肚腹的棘刺。
带土的声音下意识柔和几分：“老爷子，我是宇智波带土，来自……未来。”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响起，虚弱的老人凝视着斑，目光在那张异常熟悉的面孔上一寸寸凿过，最终停在了黑色发帘遮掩的浅紫右眼，再也挪不开半点。
“宇智波斑。”
“不……不可能……”老人嘴唇嚅动，低声念叨着，“宇智波斑早成了地下游荡的孤魂……我才是……”
“你没听到吗？”宇智波斑嘴角漾着邪笑，“带土来自‘未来’，我，来自‘过去’。”
惶惶不安的老人似是终于定下心来，他望着意气风华的“自己”，眉梢眼角尽是风情。他露出个勉强称得上和蔼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
“啧，我可一点也不高兴。”宇智波斑环顾昏暗阴沉的地穴，不屑道，“我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靠这种东西苟且偷生。”
老人却完全不恼。他自认是知悉所有的掌控者，早已勘破年轻人尚未体会的苦痛悲凉，他只温平地看着，什么也不说，静待着青年被现实砸得头破血流，逐渐勘破世间的黑暗，然后——变成他。
“老爷子，虽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但是既然见到你了，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
老人勉强瞥了几眼陌生的脸，神情恳切，目光熠熠，是他最厌烦的类型。尤其左眼的轮回眼，他一看便知与年轻的自己归于同源，真让人不舒服。
“无限月读是假的，并不能实现永恒和平，那只是黑绝为了拯救他的母亲编织的谎言！陷入其中的人也不是获得幸福，而是在睡梦中死去，再……”
果然很吵。
老人不耐地出口打断：“可笑，黑绝是我的意志产物，是我创造出来的，哪里来的母亲一说。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听一个刚见面的人的漏洞百出的话，而去怀疑自己的意志？”
“他不是你的意志！”带土气急道，“老爷子你被骗了，他活了几千年，他的母亲是大筒木辉夜姬，只是为了接近你利用你才假装为你的意志产物。还有白绝！也不是千手柱间细胞创造出来的，他们是死于无限月读的远古人类！！”
“你救了我，引导我看遍世间冷暖，你想要实现忍界的和平、平等、包容……都是正确的，我不愿看到你被小人欺骗利用，走上错误的道路。那不值得……”
带土眉尾低垂，清亮的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仿若夏夜散落的满天繁星。那表情极富感染力，蛰得宇智波斑心烦意乱，正是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他不得不去考虑话语的真实性，然而那短短几句话，每一个字词，每一个停顿都敲打着他信奉了几十年的教条，他的理想……
他枯萎的唇张张合合，最后缓缓长吐一口浊气。
“轮回眼，”他问，“你们为什么会有轮回眼？”
带土一噎，支支吾吾回答着：“你给我的，然后因为斑视力下降，和实施无限月读需要，我和他一人用了一只……”
老人半明半暗的脸毫无表情，让带土心惊胆战，生怕问责或是收回轮回眼什么的。
出乎意料的，老人很是平静：“我知道了。”
“你的名字是？”
“带土，宇智波带土。”
“好的，带土，你来为什么来这？”
“嗯？”带土疑惑地望着他，说，“确认一下你在不在，以及告诉你真相啊。”
“只是这样？”老人俯视着他，眉宇低压，眼瞳微眯，漏出几分威压。
“对啊。”
“既然你是宇智波的后代，我有一些‘遗产’可以交由你继承，就看你……”
“走！”斑扯住带土的袖子，“带土，这里不欢迎我们。”
老人顿了一秒，轻声说：“我很高兴有人过来……”
宇智波斑扭头瞪了他一眼，警告着：“轮回眼，我们有，十尾，我们也有。你这破破烂烂的地洞，还有后面遮掩的外道魔像空壳，我们全都没有兴趣。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是否听取全凭自愿。”
他拽着带土向外走去，虽说雨之国天色算不上明朗，也胜过蔽塞的地底。
“这就走了？你没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吗？”带土诧异道，“时间还很充裕，也没有其他要去的地方啊！”
宇智波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逆光看向端坐于石椅上的老人：“泉奈有了永恒万花筒，他一定会活得比我长。”
老人目送着两人离开，刺目的白光模糊了他们的轮廓。
他勉力支起的身体挎下，呼吸沉重，胸口像是藏着旧风箱，每一次鼓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他单只灰黑的眼半睁，念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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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还是回去看看，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担心黑绝会威胁到他！”
“不会。”宇智波斑笃定道，“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只会在阴沟里东躲西藏的臭老鼠，别说半条腿踏进棺材，即便躺到坟墓里了，‘我’也会从地狱爬出来撕碎他。”
“……也对。”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老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