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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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雨掉落人间，穿过青翠欲滴的树叶间隙，在黝黑的地面上留下了深色的圆点水痕。紧接着，一滴又一滴，有的缠绵于细枝藤蔓，有的毫不犹豫地砸向岩石沙土，有的则沾湿了衣裳。
雨之国最不缺的就是噼里啪啦的雨声，但是这种白噪声却不显得聒噪，反而让人悟出几分安静惬意。雨幕之中，林间的小动物们仿若沉寂，连善歌的鸟雀都停下了鸣叫。只余雨声。
密林里可见的唯二两个活物也安静得仿若凝固，他们头挨着头，紧紧相拥。雨水顺着交织的异色发丝滑下，跳下发梢，复又钻入衣领，抑或是润湿背后的红白团扇。
他们动了。
白发青年额头抽离另一人颈窝，他神采奕奕，全然不像刚哭过的人——如果忽略微红的眼眶和鼻尖的话。
他翘着脑袋，快速转头，像小狗似的甩下头发上的水珠。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抬手从眉骨抚到下颌，拭去被溅了一脸的雨水。
“别那么小气，反正你早就被淋湿了！”
带土咧着嘴，做了个鬼脸，身体却诚实地后跳半步。
“呵。”宇智波斑鼓着腮帮子，一个豪火球吹出，将淅淅零零的雨蒸发成蓬松的雾。
他眼尾上挑，似笑非笑：“大方吗？职业烘干。”
“必须的！”带土从水雾中跳出，深吸一口气，吐出炽热的豪火球作为回敬。
“幼稚。”
“你才幼稚！”
“没你幼稚。”
“到底是谁幼稚？！”
……
等两人停下各式火遁轰炸时，他们衣服早被烘烤得干燥，还蒸出温热的雾气。
“不闹了，该办正事了！”
“谁闹了，你在怪我？”
“……”带土眼瞅着他，暗自腹诽：不是你是谁？说些奇奇怪怪话的人不是你？把我弄哭的人不是你？和我疯闹的人不是你？
但是嘛，他笑了笑，说：“不怪你，只怪风景太美。”
宇智波斑皱着眉：“我讨厌下雨。”
“来来来，我找个东西给你挡雨！”
“这还差不多。”
他刚翘起嘴角，就被带土手中忽然出现的东西惊到，只见异常珍贵、眼熟无比、族长专属的宇智波团扇被带土高举，斜斜地遮住他的上空，绵绵细雨被隔绝在外。
他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
“给我收起来！！这玩意不防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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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雨过天晴，天色明净，他们终于走出密林，正式进入雨之国。
但是带土的心却惴惴不安——这里和他记忆中的雨之国相差甚远。
耳畔传来人类嘶吼哭喊和兵刃相交的敲击声，鼻尖嗅到掩藏在草木腥气之下的腐烂血肉味……不对劲，即便他离开半年有余，以他离开前各大国同仇敌忾的态度，怎么也不至于发生如此严重的战役，而且，房屋、街道也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带土神情严肃，给宇智波斑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去查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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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的时候，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
“她是谁？”
带土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我以前的同伴。”
他面露迟疑，低头俯视少女苍白的脸，丁香紫的发丝湿透，凌乱地贴在脸颊，鹅蛋脸线条流畅，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估计也就十五六岁。
“太年轻了……”带土低声喃喃，“也许只是长得像……”
宇智波斑不耐道：“不认识的话，就别管。”
“可是？”
“你来这的目标是她？”宇智波斑问。
“不是。”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耽搁，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她受伤了。”
“所以？”宇智波斑问，“你会医疗忍术吗？你知道她的同伴在哪里吗？你就这么抱着等她恢复？”
带土不赞同地说：“等她醒了再走。”
宇智波斑看着他，撩起衣袍，席地而坐：“等吧。”
“……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浪费的是你的时间。”
带土把怀中少女放在一旁，凑到宇智波斑的旁边，撑着头看他：“谢谢你等我不行吗？”
宇智波斑不自然地扭过头去，避开灼灼视线。
还没等宇智波斑想好怎么回答，紫发少女就唰得睁开双眼，从身侧掏出苦无。她身型瘦小，发丝凌乱，穿着湿哒哒的袍子跪坐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却透着凌厉的杀意。
“是谁？”她竭力将嗓音拔高，好显得更有底气，“你们是谁？哪一方的？！”
对面的两人完全没有被震慑的模样，斑瞟了她两眼，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懒得搭理。带土则拧眉注视着她，可目光早已越过她投向更遥远的地方。
“你是小南？”带土问。
少女抿着唇，神色凝重，不发一言。
带土斩钉截铁地说：“你是小南，你有两个伙伴，分别叫弥彦和长门。”
“你想做什么？！”
“问问而已。”带土道，“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恰好路过将你捎过来。”
“……那些岩忍呢？”
“有的死了，有的跑了。”
“你看见我的伙伴了吗？”
带土摊手：“我又不认识，自然不清楚哪些是你的敌人，哪些是你的朋友。”
小南上体前倾，急切地追问：“你杀了谁！”
“自然是——”带土笑笑，“刀尖指向我的人。”
他指了指小南手中紧握的苦无，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姑娘呼吸一窒，手指微微发抖，却执拗地改用双手保持稳定，将苦无举于胸前。
“放下。”宇智波斑凛声道，“他为了救你才动手。”
“嗯。”带土点头，收回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给出肯定的答复，“放心吧，我只杀了两个攻击你的岩忍。”
小南柳眉微蹙，困惑的打量他们：真的吗？会有陌生人毫无缘由地出手救自己？
“感觉如何，能顺利回去吗？”
她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带土温声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哭泣，带土从袖中抽出一柄黑伞，随口抱怨道：“还是木叶好，至少没有这么恼人的雨。”
“漩涡的话，木叶可是欢迎的很啊……”
小南保持着警戒的姿势，望着他们共撑一把伞渐行渐远，短发的撑伞，伞面却向长发男子倾斜，隔出了一小块“晴朗”天空。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咀嚼着带土最后的两句话，木叶？漩涡？总感觉在暗示什么……
她摇摇头，停下思考，起身回家。无论是哪里，必须和伙伴在一起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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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认错人？”
“就是她……”带土眉宇紧锁，沉吟片刻，说道，“时间轴有问题，这里比我离开时要早很多很多。”
“确定吗？千手扉间在这方面还算可靠。”
“大概率提前了几年。”带土抬眸，凝视着他，“斑，我们换个路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去探望下‘宇智波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