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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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注意到有个陌生忍者和泉奈一同攻击弟弟时，千手柱间就不淡定了。他不再好声好气地委婉劝说，语速加快，声调强硬，试图尽快摆脱宇智波斑。
可宇智波斑又岂会如他所愿，带土和泉奈联手，他放心得很……
于是，千手柱间只能趁着快节奏战斗的些微空隙，翘着头遥望那边的战况——千手扉间节节败退……
他呼吸一窒，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压制捆绑，不得不半跪在粗糙的砂砾上，刀刃架在侧脖，雪白的反光刺得他眼睛酸胀。他下意识眨眼，微咸液体缓解了眼球的不适。
当光再次照入眼睛时，墨黑瞳孔紧缩成针芒大小——他的弟弟哪去了？！
千手柱间从未有这种感觉，或者说自从亲人接连去世，已经多年没再体会过——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止不住颤抖，像是缩在墙角怂着肩膀哭泣的孩童，脆弱而无力。
可他终究不是柔弱稚嫩的孩子，他是忍界之神。
暗紫色查克拉磅礴喷泄，狂舞的黑色长发，盘旋升腾的尘土，窝成球球呜咽的尾兽，无一不宣告着这位沉默的男人真实心境。
他眼神漠然，贴面而来的攻击他不在乎，死神的巨大镰刀他也不在乎。
千手柱间单手抖开背后的大卷轴，各式各样的忍具一股脑掷出，力道大到手持火焰团扇的宇智波斑手臂发麻。
这一刻，宇智波斑用攻击铸成的防线被斩断了，他本可以趁此机会脱离。
但是，他没有。
他在原地踱步，步子又大又急，却是混乱无序，犹如被牢笼锁死的困兽，只能徒劳的来回徘徊，发出暴虐躁动又隐隐透着不知所措的咆哮声。
千手柱间双手空空，似乎不知如何摆放，粗厚有力的手向天高举，又泄气似的锤落，攥紧成铁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已经失去瓦间和板间了。
扉间，不能有事！！
半响，他抬眼望向宇智波斑，剑眉绞紧，压着墨黑的眼，赤红眼影衬得墨色过于浓郁，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其下是暗流涌动的漩涡，似乎多看两眼就能溺毙其中。
他终于恢复了言语。
毫不掩饰的痛与恨，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再没有千手族长标志性的温和敦厚。
“宇智波斑，把我弟弟还回来！”
对那边情况不甚了解的宇智波斑只能以沉默作答。
他不知道带土将人弄走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得站在泉奈和带土前面。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把扉间还回来！！！”
观音神像巨大拳头暴力摧毁着坚硬土地，所击之处山脉崩裂、硝烟迭起，便是成千上万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烧杀抢掠也做不到这个地步——他们可没法将数万年风沙都没能吞噬的山岩碾碎成埃。
蓝紫色须佐保护着宇智波斑，孔武有力的双翼收拢环绕，以身躯作盾，可那不断扩大的裂痕着实让人担忧。
当气喘吁吁的宇智波泉奈赶到的时候，就是这幅景象。
他望着漫天烟尘中身影模糊的斑哥，急呼道：“住手，要想千手扉间活下去就听我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千手柱间调转方向面向泉奈，巍峨观音像也缓慢而诡异地转动莲花宝座。
比新一轮攻击来得更快的是宇智波斑。只见他几个跳跃，落于在泉奈身前，以保护者姿态挡住弟弟大半个身子。
“人在我们手上！”泉奈说。
“用你去换岂不是更妥当，”他又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刃，刺目却洁净，“总要手上有点什么才有安全感。”
泉奈怔住，千手柱间是这样的吗……
宇智波斑稳稳站着，衣袍残破，灰土满面，声音仍不惊不躁：“泉奈，把话说完。”
千手柱间停下攻击，终归那把刀没染上扎眼的鲜红，还可以听一听。
泉奈定神，快速说道：“你是绝对不可能找到千手扉间的，即便你在外面打败我们，只要我们一句话，我们同伴就会毫不留情杀掉他。所以，不要认为……”
“直接说，你要什么？！”
“尾兽！”泉奈补了半句，“你手上的所有！”
“可以。”
泉奈扑闪了下眼睫，难以置信的望过去……那可尾兽啊，一只都是重金难求，更何况是三只。
这人为何没有半分犹豫，他都打好腹稿，准备谈判扯条件了。
“现在，把扉间交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变卦！”泉奈反驳道。
宇智波斑说：“可以相信。”
泉奈眼瞅着哥哥，干巴巴的讲：“现在在带土那里，我联系不上……”
宇智波斑自然接话：“柱间，你把尾兽带来，我带人过来。”
千手柱间思索片刻，视线转向宇智波泉奈，放着狠话：“扉间若是受到一点伤害，我绝不姑息。”
“别太过分。”
没回应宇智波斑的话语，千手柱间只盯着泉奈，忽然来了句：“你的刀亮得晃眼。”
“在我折了它之前，你最好收入刀鞘。”
以免——“误伤”。
泉奈僵住，那句话淬着杀意，冻得他手脚冰寒——这才是千手柱间的真实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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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控制的落脚点很好，正好落于千手扉间盲角。
带土放轻步子，朝被迫侧躺的千手扉间走去，黑色手套揪住不算顺滑的短发，抵向地面，确保不露破绽——以“宇智波斑”的身份。
“千手老二，不要妄想逃走，等柱间答应我们的条件后，自然会放你走。”
“什么条件？”
“自然是尾兽。四尾、七尾、八尾，一只不落。”
“你要尾兽做什么？”
带土暗自思忖，这话不是才问过吗，他揣摩宇智波斑的心思，答道：“为了成为忍界最强！”
千手扉间低低笑道：“别装了，宇智波带土！”
！
假扮宇智波斑十几载的带土第一次被当面戳破，哪怕是面对黑绝也不曾如此，查克拉被封，在数息之间看穿，这不可能！
兴许是在唬他。
这般想着，带土理直气壮地怼回去：“有心情说胡话不如考虑下自身安危。”
“想知道你是哪里暴露了吗？”
带土：“……”想。
“声音，语气，甚至思维方式都很相似，可是——”
带土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着。
“如果是宇智波斑，他不会蹲下按住我的头，而是直接用脚踩：）”
“你的回答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他会心平气和告诉我自己下步计划？别搞笑了，他看着我都觉得污染眼睛。”
“………”
“正视我有那么难吗？”千手扉间问。
“……”很难。
“为什么不辞而别？”
“你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千手扉间轻叹一声：“你伪装的这么差劲，我查克拉感知被封，没看到你正脸都能猜出，我怎么也想不出你是怎么做到在我面前一个月不露破绽。”
“除非——你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撞开泉奈的刀。”
“放我走，”千手扉间语调变得格外真诚，似乎真的能抛开立场，放下仇怨，“不，和我一起走！如果是宇智波阻挠的话，也不用顾忌，我和大哥会站在你这边的。”
带土有一瞬间犹疑了，但他立刻清醒过来。
假的。
话说的再好听，不过是怂恿自己放他离开……
想想尾兽，想想无限月读，想想琳……
宇智波带土断然拒绝：“别做无用功了，我需要尾兽，在千手柱间交出尾兽前我不会放走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交换？更可能是，交易失败，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会！！”
宁愿切腹自尽也要维护弟弟的初代火影，肯定会答应！
千手扉间沉默了——他知道，他哥哥会答应，可他不愿意，他们辛辛苦苦抓回的尾兽，不论是军事价值还是经济价值都高昂不菲，怎么可以坐看宇智波得到！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带土说。
千手扉间望着远方的灰色，不发一言。
在这个时间无法度量的空间里，一个卧着，一个蹲着，不知过了多久。
千手扉间喟叹道：“我不知道你欺骗了多少，但我曾经相信过你……考虑过送你回家……未来的那个‘家’。”
带土心神颤了颤，纤长眼睫也随之扇动，半掩着一黑一紫的眼瞳。
“当做无聊消遣吧，”千手扉间说，“给我看看那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刀
